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时空的尽头是偏爱[娱乐圈] > 13. 重生后的第十三个决定
    晚餐过得平平无奇。

    和谢弋真相处,没想象中那么尴尬。

    和他做了六年同桌……还是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他们不熟,某种程度上像是对手,从未谈过私人话题。

    他们又像左右手般熟悉,在谢弋真不断挑衅地过程中,建立起的和余清婉的死对头关系,是那么的稳固,以至于这么多年过去了。

    他们还是说吵就能吵起来的。

    “吃饭,就应该喝汤。”谢弋真一身浅灰色家居服,用童真般的眸子瞪着余清婉,执拗地坚持道。

    余清婉定定地回望,“喝汤占地方,不助于消化,不能顿顿喝汤。”

    他们一瞬间仿佛回到了高中时代。

    为了外人眼中一个微不足道的话题吵来吵去。

    但彼此又认为,不坚持自己的观点,就像杀了自我一样难受。

    这话似乎触及了谢弋真内心的坚持。

    这么多年来,他披着死对头的外衣,却暗中关注余清婉的一切。

    他不认为是一种暗恋,这是明晃晃的喜欢。

    只是不明白,余清婉怎么就看不到。

    他也了解,自己对余清婉抱有的一种心态,是偏执。

    他有时候会避免表白,认为保持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更稳妥长久。

    只是近乎执拗到了极限,彼此不可分割的程度。

    “喜欢,就要顿顿喝才行,因为喜欢。”谢弋真暗中转移了话题。

    余清婉放下筷子,“喜欢,才要节制。如果爱吃草莓,顿顿吃,天天吃,再喜欢也会腻的……喜欢的最终变成了讨厌,岂不是事与愿违。”

    谢弋真垂下头,思考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永远不会。”

    余清婉一愣,他眼中突然燃气了熊熊之魂,是为什么?

    说完这话,谢弋真眼光热辣的,一股脑将碗里的海带汤喝了干净,扔下一句话,“你洗碗,就当是付房租费了。”

    哎?电视剧里不都是演,霸总会主动洗碗做家务……都是骗人的。

    水龙头流出温度合宜的水,将盘子、碗筷冲洗的干净。

    放在金属架上自然风干后,再消毒……

    做好这一切事后,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

    “嗯,你做的比李嫂好……要不,我把给李嫂的钱给你,你来做家务吧?”谢弋真突兀地提议,让余清婉无奈一笑。

    “你真的……是刚学会说话吧。没话说,就不必硬聊。”余清婉翻了个不小的白眼。

    上你家借住,不是你家保姆!

    这样的霸总,谁能接盘啊,可怜。

    所以说,谢弋真就从来没有绯闻。

    “你住在这间吧。”谢弋真领着余清婉到了一间朝南的大房间,看着有三十个平米,飘窗,靠窗的大床,靠墙的一体化衣柜……

    余清婉还以为,谢弋真的房间里,会连一张床都没有呢。

    房间不错,配置基本齐全。

    且,出门就是洗手间,淋浴设备自然包含在内。

    仔细望去,隐约还能瞧见生活气息……奇怪。

    “这不是你的房间吗?”余清婉拉开了衣柜,瞥见一只没清理走的黑色男袜。

    谢弋真猛地弯腰,手快地收起来,“不好意思。是,我的房间,但我很少用的,和新的一样。”

    真是说的莫名其妙的。

    但余清婉能get到他的意思。

    大概谢弋真觉得应该好好招待她,为了表达诚意,就将自己家具、设备配备齐全的主卧让给了她,以表达对她的人文关怀。

    没必要这样,让她有负担。

    她再怎么不见外,也不会占了人家的主卧。

    “你给我一间客房就好了。”余清婉从谢弋真手中抢过行李箱,推动着往门外走去。

    “可是……”谢弋真略显犹豫。

    “没有床也没关系的。”余清婉淡淡道,“就算只有四面的墙壁,也没关系。”

    她可以克服的,况且她一直以来住的地方,也没有好多少。

    他们路过一间西向的侧卧,房间旁边也有一间洗手间。

    不大不小,正适合她,“就这间吧?”

    “这间?”谢弋真依旧满脸犹疑之色,“好吗?”

    “很好。”余清婉将拉杆箱往墙边一靠,从立式衣柜里取出一床被子,往地板上一铺,正好。

    谢弋真眉目间凝起浓浓的忧虑,似乎是对房间极度不满意。

    亦或是有别的顾虑。

    他深邃却迟疑的目光,落在余清婉眼中,则是关切的意思。

    原来,死对头也有关心她的时候啊。

    大概,谢弋真认为款待不周。

    其实,给她一间遮风避雨的房间,已经很好了。

    这个房间,虽然连一张床都没有,但有一个优点。

    安全,且离谢弋真的房间颇远。

    谢弋真平时和她是对抗路的,但她想,总不至于对她另有企图。

    她在他身边住下,总好过去和唐颖家里当小情侣的电灯泡。

    也好过,在任何出租的房间里,将安全交给不确定性。

    谢弋真也不像是别的熟人,她不了解。

    他除了容易炸毛,脑子有病,行为太抽象……至少人不坏。

    想到了这些,余清婉自我安慰,又主动宽慰谢弋真,“谢同学,谢谢你在演唱会那天,给我一个说法,让我心里不再别扭。也谢谢你,谢总,肯雪中送炭,收留我。你所表现的同学和……朋友的情谊……这就已将足够了。”

    无需再做更多。

    谢弋真面露难色,“好……吧,这可是你自己选的哦。”

    余清婉一脸发懵,这是什么免责声明啊。

    难道这间房子里,藏着什么猫腻?

    到底是刚到一个新的房间,且地板铺上加热的垫子,有些不适应。

    到了半夜,余清婉觉得后背烫的慌,竟醒了来,困意也随着陌生的环境,稍微减退。

    挣扎了一会儿,她还是得去趟洗手间。

    这一去可不得了,等她出来的时候,听到了寂静的大平层里,竟然传来了男子的低沉说话声。

    有点子瘆人。

    ?

    谢弋真?

    余清婉理性地想到,这房间里就只有她和谢弋真。

    男人的声音,不就是谢弋真吗?

    或许,霸总需要夜半处理公务。

    思及次,她担惊受怕的心转而多了几分探究好奇的意味。

    可脚步刚转过去,便停住了。

    还是得有隐私界限的,她决定回自己的房间。

    若是那声音很快消失,她一定会安心睡过去的。

    可是,她头刚挨到枕头,外面传来扑通一声。

    听的格外清晰,伴随着一声闷闷的哎呀。

    余清婉就不得不起身去查看了。

    她的好奇心,终于说服了她的理智。

    待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踩着小猫步走到大卧室。

    呆住了。

    这景象也太让人震惊了。

    谢弋真正歪歪扭扭地躺在地板上,像一只毛毛虫在蛄蛹着。

    口里振振有词,“她不可能喜欢那小子……”

    手臂却在空中荡起双桨。

    这是从床上摔下来了?还是起初就在地上躺着睡的觉呢?

    余清婉分不清,但谢弋真做梦的本事,说梦话的能力让她大为惊讶。

    “喂,你怎么了?”余清婉小声的询问,站在门口,不肯进去。

    也生怕真把他吵醒了,再吓到他。

    对于进入男人的熟睡房间,她保持基本的警惕性。

    谢弋真继续手脚并舞,并不顾他平日矜冷自持的形象。

    在疯癫乱扭!

    (ΩДΩ)

    最可怕的是,他隔空在对着谁讲话,好像要抓住什么,抱住谁……

    “你别走,别走,别……”

    余清婉顺着谢弋真头扬起的方向望去……那不过是月光打在了衣柜上。

    难道是在背台词?听说过,演员在表演结束后,很难出戏。

    也有人说,进组前因为要背诵大量台词,有些演员会觉得精神压力过大。

    谢弋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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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不会也是这种情况吧。

    谢弋真对着空气讲的这些不搭边际的话,应该是新剧里的台词?

    “我会让他死……我不是故意的……你,你教教我……余……余……余……”余清婉一听到他说的余字,不由得想要对号入座。

    谢弋真像什么?

    这么多年,她早就想寻找的那个比喻。

    带鱼。

    谢弋真这样在地板上晃动的样子,活像一条立起来的银色带鱼。

    他单薄的,却华丽的身体,好像堪堪易折断。

    却坚韧有力,在遇到风浪时,将身体卷曲,挺起,寻找生路。

    他执拗的,紧绷的,却坚韧的态度,很像一条活着的带鱼。

    初见,他是那么乖张又瑟缩的矛盾体。

    看起来畏畏缩缩的,却会突然挺身而出,一言不合能大打出手。

    余清婉以前不理解。

    现在看着他努力背台词的样子,想明白了。

    谢弋真给人的紧绷状态,是自我防御,内心或许也有不为人知的软弱。

    熟识后,余清婉也好,其他同学也罢,会认为谢弋真恣意洒脱,坚持自我。

    只是,他犟得像头牛,你是拉不动的。只能等他自己回心转意。

    此刻,他内心好像具象化了。

    余清婉琢磨着,到底要不要把他扶到床上去。

    脚步轻盈地走进了房间。

    余清婉靠近的气息,好像某种舒缓剂,让谢弋真夸张的动作渐渐平静下来,他转而恳切又哀痛,“别走,别……我一定会帮你……”

    他声音忽大忽小,语气忽然强烈忽然哀切。

    急剧起伏的胸脯也表明,他正在做噩梦。

    余清婉指尖缓缓抚上他的额头,试着安慰道,“乖……小真乖,睡觉了……”

    这样哄孩子睡觉,是对的吧。

    余清婉脸颊涌上一股热辣辣的气息,她也太莫名其妙了。

    怎么脱口而出这么幼稚的话。

    见效了?

    (ΩДΩ)

    谢弋真稍微平缓下来,呼吸也变得畅顺。

    余清婉看这样做法有效,压下赧意,重复道,“乖,你睡着了,安全了……”

    她放轻柔声音,又放轻缓了动作。

    为了靠近他,半蹲在地上,上身不得不微微前倾。她的手转而从额头滑到胸口,慢慢地顺着他的前胸拍了两下。

    似乎觉察这么拍着他,有些奇怪。

    余清婉转而沿着胸口帮他顺了顺气息。

    谢弋真舒服地翻了个身,侧身蜷缩着,呼吸声逐渐沉下去。

    余清婉及时抽出手,转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他不再像刚才一样激动。

    似在喃喃自语,而且咬字清晰多了,“余清婉……”

    嗯?

    他不会是醒了吧?

    余清婉听见自己的名字从谢弋真口中说出来,猛地一惊,上身立刻后倾过去。

    转瞬瞧见他依然吐出沉重的气息,后面的话说的越发含混不清,“我保护你,我……不会再让你受伤……”

    受伤?余清婉的心在胸膛里忽然像要脱笼而出的鸟儿。

    生生的扑动起来,让她一整个被撩起了不安的情绪。

    一阵银亮色的水波纹,在泛着月光的谢弋真的脸颊上漾起来。

    这是……怎么了?不会又来了吧?

    果不其然,就在下一秒,猝不及防见,余清婉发现自己整个人已经倾倒,天旋地转间,一双柔软的唇,忽地印在她的眉心。

    身上忽地就沉重起来。

    原来是谢弋真这家伙翻了个身,却误将自己当成床垫子了。

    “喂,你醒醒。”余清婉试图推开他硬邦邦的胸肌。

    可好歹也是官方报告的130斤重量,徒然压在人身上,不就和一块石头似的嘛。

    还是一块温泉石。

    余清婉脸上再度噌地泛起一层细汗。

    热气像汗蒸房间,四下涌起。

    那片涟漪状的波纹已消失无踪,连带着她的理智、宁静的心绪也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