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抬手指向我。
“乔谦,你能有今天是因为我们把你逼出来了。你记住这一点。”
我按住屏幕上的录音键,把这句话存了进去。
签名鉴定启动,学校暂缓了优秀毕业生宣传。
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开导。
“不要觉得委屈。暂缓不是不信你,是我们要把证据做扎实。”
我点头回应,我已经不怕再等了。
真正让我难受的,是他们伤害我,还要我承认那是为了我好。
两天后亲戚群开始转发我爸写的长文。
他说我从小性格偏激,嫌穷不肯抱妹妹,为拿补助夸大家庭矛盾。
说离婚后很痛苦,我不顾体面把所有人推到网上看笑话。
为撇清责任他又补一句,说既然是真离婚,财产分割合法我应该归我妈管。
我妈李娟在亲戚群里连发语音骂了回去。
“乔建国,你现在说儿子归我?”
“当初不是你说先把存款转你名下,房子放我名下,等妹妹学区稳了复婚?”
群里顿时没了动静。
我看着那条语音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停。
他们不只是为妹妹学区假离婚,他们还在互相防备。
我妈随后撤回语音,我已经存好了截图。
社区那边也调取了相关材料。
离婚协议里,房子归我妈,存款归我爸,妹妹抚养和居住写得清清楚楚。
关于我的部分只有一句,长子乔谦已具备基本独立生活能力。
可我那时候还没成年。
法援律师说这可以申请强制抚养费,还能要求临时保护禁止他们闹事。
我整理好材料准备递交。
递交当天,我妈抱着妹妹在校门口下跪。
那天放学,校门口围了一圈人。
她跪在地上,怀里的妹妹大声哭闹。
她看见我走出校门,立刻拔高嗓门。
“小谦,妈求你了。你别再告了。”
“你妹妹还没满一岁,她不能没有学区,不能没住处。你要逼死妈啊。”
学生和家长挤上来看。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这就是她最拿手的套路。
不谈证据,也不谈法律。
抱着妹妹下跪,所有人的目光就会先落在我身上。
我走上前,没有伸手扶,而是转头看向旁边的老师。
“老师,能不能先把孩子抱到门卫室?这里人太多,她一直哭。”
我妈的哭嚎止住,围观的人向后退开。
社区工作人员随后赶到,把妹妹抱到一边安抚。
工作人员告诉我妈有问题必须走程序,不能拿孩子在校门口闹事。
我妈坐在地上拍着大腿。
“我有什么办法?房子过户给我了,可贷款是我还,妹妹也是我带。”
“他爸把钱都转走了,现在出事了,他让我一个人出来求你。”
我低头看着面前的她。
“所以你也知道被推出去是什么感觉。”
她仰头落泪。
“妈不是不疼你。只是觉得你成绩不稳早点赚钱也不一定是坏事。”
“你是哥哥,总比妹妹能扛。”
我举着手机按下录音,把这句话收了进去。
当晚鉴定结果出来,那份声明上的签名确实不是我写的。
鉴定结果提交后,警方正式受理材料。
学校随后发布说明,证实我高三期间接受帮扶属实,申请流程合规。
说明里全是事实罗列。
住宿登记、饭卡补助、社区调解、父母拒绝承担生活费的记录全在附件里。
班主任以个人名义发文。
“乔谦同学住校后学习状态改善。他的成绩来自长期努力不应被恶意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