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书桌和以前一样。
拉维恩终于有勇气推开露西娅的房间。门轴发出极轻的“吱呀”声,淡淡的忍冬香气似乎还残留在房间,拉维恩迟疑地站在门口。
房间里的陈设与记忆里分毫不差。半透的白色蕾丝纱帘,隐约能看见窗外伸出触角的常春藤嫩叶。阳光透过纱帘,在地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一张狭窄的四柱床,书桌临窗而立。
拉维恩轻轻关上门,生怕那丝若有似无的香气从他身后溜走。
书桌上是几本生命科学相关的书籍,几本硬壳笔记本,还有一个木盒——拉维恩认得这个木盒,母亲每次收到信后,都会放进去。她通常会上锁,钥匙随身携带。
此刻,那把小小的黄铜钥匙,就静静地躺在木盒旁边。
这是留给他的。
打开后,里面是一叠码放整齐的信笺。最上面的信封上写的是“致维克多·肖”,但没有任何邮寄地址或邮票,显然是未曾寄出。他抽出信纸,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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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维克多:
冒昧来信,是想同你打听近期在第三、第四街区药房售卖的一种药品,名字叫“残晶”。
我托人买来少量样品,感觉其气味……很熟悉。似乎在哪里闻到过,这令我十分不安。
科维努斯家规甚严,我并不被允许接触外面市井之物,更不便亲自打听。此事或许有些强人所难,但思来想去,只能拜托你。你如今在外行走,见识广博,不知能否帮我留意打听一下此物的来源、用途,以及……是否与某些旧事有关?
非常感谢。不知你能否(后面划掉了一些字)
盼复。
露西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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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款是三年前。
露西娅竟然向维克多打听过残晶的事。为什么这封信最终没有寄出?拉维恩困惑不已。他的手指在信件中继续翻找。然后,他注意到了一个封面磨损极其严重的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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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封用纸粗糙,上面写着“致露西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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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娅:
展信佳。
我和我的孩子已于上周抵达灰港。路途漫长,我很虚弱,他也是。
我不想详谈过去没有联系的一年里在我身上发生的事。那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简言之,我与中央城邦的一位大人物相爱,但最后,他还是抛弃了我。原因……或许你已能猜到。我的出身终究是无法跨越的鸿沟。我的孩子不会拥有姓氏,唯一从他父亲那里继承的,就是那双蓝色的眼睛。
我联系上了维克多。他知道我的处境后,同意在他现在工作的仓库区为我谋一份工作,洗衣服或是做些缝补的活计,至少能糊口。
露西娅,我很想你,但请不要来见我,不要去追问维克多,他的处境也很艰难。
H.E.283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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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你”的部分,有泪水晕开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