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对阵的是亚特兰大，这是一个有点特殊的球队，因扎吉正是从这里走出来，至今还是亚特兰大历史上唯一一位意甲金靴。
即使不是为了加利安，他也会看比赛，球员需要不停学习，吸收知识。
因扎吉短暂说服了自己。
他康复时明显走神了，旁边看着的运动中心主管安托雷·佩罗索马上就发现了，提醒他回神，他说：“皮波，如果超出了你的耐受阈值，一定要及时让我们停下。”
康复时会使用电刺激，因扎吉躺着，腿上贴 4 片电极，机器 “嘀嘀” 响，肌肉跟着电流一跳一跳。
因扎吉点点头，实际上他已经适应这样的强度了。
但康复专家仍然不能掉以轻心，每个球员的阈值都不一样，他们要确保所有人的安全。
“最近有没有感觉好多了？”
时间结束，因扎吉坐起来，摸了摸后脑勺。
“还行。”
另一个白大褂拿着文件夹翻页，推了推眼镜：“你各项数据都有了大幅提升，真是神奇，我当时就说要买超声波，双管齐下，效果好得出奇。”
佩罗索反驳：“他又不是只做了电疗和超声波。”
这台小小的机器花了两千万里拉，这间治疗房造价高达几十亿里拉，现在也只有皇马和法国的一些实验室能赶上他们。
米兰运动中心又上一个阶层，他身为主管当然开心，但现在还不是得意忘形的时候，这里每一天的运转，都是一笔不菲的开销。
因扎吉起身，把短裤扯下来，问佩罗索：“我听说内斯塔要来。”
“拉齐奥为他预约了检查，总算有进账了。”
因扎吉点点头：“那我回去了。”
比赛快要开始了。
“去吧，我们会把你的数据和教练组更新的，再过不久你就能回到赛场了。”
走出康复室门口时，因扎吉还有些恍惚，他的伤停已经超过三个月了，他终于能重返赛场了吗。
但他又有些退缩，他还记得去年，他罚丢了点球，导致比赛失利，土耳其主教练特里姆下课，米兰迎来安切洛蒂，一切快到好像还是昨天发生的一样。
他骨子里流淌着是对进球的渴望，但他归根结底还是个人。
人是脆弱的。
——
镯子是坚硬的，皮尔洛拿起来往边上的金属扶手敲了敲。
加利安站在一边，听着脑海里的尖叫声，面不改色。
咚咚，皮尔洛评价：“是硬的。”
“还给你，一定要收好，也记得我还给你了。”
加利安除了最显眼的经典皮肤，剩下的就是手上从来到这里第一天开始的手饰，连训练时都要戴着。
他解释是父母在亚洲旅游时，去庙里求回来的，能保护他，其他人就避而远之了。
欧洲足坛现在掀起一股东方的风潮，大家爱往身上纹中文，彰显自己独特的品味。
皮尔洛也是其中之一，但他和那些追求潮流的不同，他追求的是内心的平静，他喜欢禅道。
镯子被还回来后还骂骂咧咧的，加利安只好摸摸它，再戴回去。
“我夏天打算和妻子去亚洲看看，大家都说那里很不错。”
“那边的两个！别闲聊了！”
他们俩热身完守着球迷看台侃到时间流逝，反正都是替补，在哪聊也是聊。
皮尔洛这才发现大部分人都热身完回去了，就他们俩站在这。
两个人赶紧往通道跑去。
他们晚了两步，正好和后到的亚特兰大迎面相遇。
通道里突然变得拥挤起来。
两道红黑色身影宛若一把利刃划破蓝色的人潮。
加利安碰到那么多人，下意识跟在皮尔洛身后，低着头默默走着。
人多了，不免有人顾着和同伴聊天，没注意周围，加利安走着走着被人撞了下肩膀，等他抬起头时，只能看到皮尔洛的后脑勺。
走到拐角处，他回头看去，看到了一个背影，瞳孔不受控制地变换形态，看清了他身后的 27 号。
“有人撞我。”
皮尔洛听到身后人的声音，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却只能看到加利安的脸，他手还摸着另只手的手背，皮尔洛眼前一花，似乎看到黑色的东西一闪而过。
他好像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脸色怯生生的。
“有人撞你？看到是谁吗？”
“27号。”
27号？皮尔洛很容易想起亚特兰大穿27号的球员是谁。
他心里起了坏点子：“那你等会干回去。”
加利安一脸严肃地点头，镯子也叫嚣着干回去。
见他这个表情，皮尔洛怕闹大，赶紧补充：“我说的是你在场上用进球打他的脸，别斗殴。”
万一出事他被连坐就完了。
加利安又点头。
皮尔洛这时有些担心自己的口不择言了，他可是听里诺说过这小子不怎么能听懂人话的，万一曲解自己的意思就惨了。
他又问了一遍：“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加利安点头。
那就好。
回到更衣室后，大家都换上衣服，聊着天，安切洛蒂还在和塔索蒂商量着战术安排，看到他俩进来，给了个眼神，两人赶紧回自己位置。
人都齐了，安切洛蒂敲敲白板，加利安跟着站起来，走到皮尔洛身后，透过他和何塞·马里的缝隙间看着主教练正对面坐着的几个人，包括舍普琴科和加图索。
更衣室太大了，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教练，所以有些人要从位置上起来，有些不用。
安切洛蒂一眼就看到皮尔洛身后的一个眼睛，说：“加利安，让我看到你，好好记住我说的话。”
何塞·马里侧了侧身子，让加利安暴露出来。
突然间，自己半边身子都露出来了，加利安：0.0
安切洛蒂：“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眉头高高扬起，让他的眼睛变成了0.o
加利安赶紧摇头。
安切洛蒂满意了，继续开赛前短会。
亚特兰大不算很有威胁的对手，他们现在排名中下游，值得注意的球员是27号中场克里斯蒂亚诺·多尼，以及26号后卫萨拉。
提到27号时，加利安的眉毛动了动。
但有一点他很不解，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一个小替补，翻了翻记忆，以前也不认识他，没有任何冲突。
很莫名其妙的人类。
等安切洛蒂开完会，加利安扯了两根香蕉出门，皮尔洛说等等我，拿起件外套跟着他出门。
他的声音吸引了舍普琴科和加图索的视线。
球员的球衣号码能代表很多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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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球队有11人首发，这11人主力穿的就是1到11号。皮尔洛现在穿21号，和他同期加盟球队的科斯塔是10号。
加利安把自己的观察和皮尔洛说了，皮尔洛神情复杂，这小子现在才看出来了吗，这不是每个球队的基操吗，都不是迟顿，而是不懂人情了。
他故作深沉地问：“年轻人，所以你学到了什么？”
“意甲最佳射手肯定能坐在椅子上······吧？”
“当然，想想你亲爱的皮波，只不过你来之前他就受伤了，所以你没见过他在更衣室。”
从刚刚开始就装死的镯子有话说了：【人类世界真是开放啊，在动物世界，也不是所有物种都会搞同性恋的。】
【开放吗，还好吧，我前几年在北边极地遇到了一对雄性企鹅。】
这是镯子和他认识之前发生的事，镯子并不熟悉：【你一条蛇跑极地干嘛？】
加利安嗯了声，脸色臭臭的：【被暗算了。】
【那你怎么活下来的？】
【忘了。】
【唉，下次脑子记点有用的事吧。】
“······加利、加利、加利安！”
加利安回神，大眼睛明亮没有杂质：“怎么了？”
“说着说着就能走神，你也很厉害。”
“我想到了皮波。”
以及那对企鹅。
皮尔洛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那我的任务就是坐到椅子上。”
皮尔洛也没打击人的梦想，毕竟远大的才叫梦想，但他想到一个好玩的东西：“那你得把皮波熬走才行。”
他们俩的定位是冲突的。
“啊？要这样吗?”
惊讶完加利安想到自己完成任务就可以回家了，那让皮波为自己忍忍吧，他未来要是知道自己能回去，肯定愿意为他让步。
就占他位置一点点时间。
“那天到来的时候，他也会期待的吧。”
皮尔洛：？为什么又听不懂了。
两个人一起在替补席坐下，球迷们已经就位。今天有五万多名观众，加利安居然还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皮尔洛也听到了：“加油，离你登上意甲最近射手的日子不远了。”
加利安拱手：“彼此彼此。”
两人相视一笑。
他们年纪差不多，又没有位置上的冲突，皮尔洛还挺喜欢他的长相和性格，这是很主观的事，就像因扎吉不喜欢，但个人有个人的喜好。
因扎吉回到宿舍楼时，这里没几个人，连雷东多和科斯塔库塔都不在。
他买了瓶饮料，霸占整个电视房。
一坐下，转播画面就给到正聊得热火朝天的皮尔洛和加利安，看他们笑那么开心的样子，因扎吉的心里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面包崴脚会变成什么？你猜对我告诉你一个关于里诺的秘密。”
加利安认真想了想，其实想不到，只好和他说：“我有皮波的秘密。”
皮尔洛摇头：“我想我应该比你知道更多关于皮波的事情。”
加利安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你说得对，所以可以告诉我吗?”
“那好吧，秘密就是，你晚上十点去找他，你会看到他可爱的粉色豹纹小睡帽。”
正在牵着球童出场的加图索后背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