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扎吉想一拳砸到他脸色上，看看他还能不能维持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你不是很会骗吗？为什么不把我也骗过去，手脚做干净一点？”
“——你恨我吗？”
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
加利安的嘴动了动，因扎吉现在已经不想听他那些废话了，用凶狠的眼神看着他：“别再重复那些话了！”
他突然扭头看去，因扎吉用力平复狂躁的心跳，顺着视线看去，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被两个人盯着的安德烈亚·皮尔洛尴尬的笑了下，现在走还来得及吗，为什么要让他撞见这些。
说打起来也不像，在他视角，这是因扎吉的单方面压制。
皮尔洛突然有点微妙的同情起加利安，不久前才和加图索闹了一通，现在又被前辈训话。
唉，大俱乐部嘛。
因扎吉稍晚一步也反应过来，他不应该在公共场合情绪失控，只会加剧对方受害者的形象。
可谁又能想到，两人间他才是被狠狠折磨的那个。
加利安想了想，轻轻把手搭在因扎吉的肩上：“我去你房间。”
皮尔洛：哈？
因扎吉很不适应他的触碰，脑子宕机，下一秒居然觉得这能逆转皮尔洛刚刚看到的画面，点点头。
他撇过头去，不想看加利安和皮尔洛，迈着沉重的步伐打开了旁边的门。
加利安转身之前，对皮尔洛做了个口型“没事的”。
皮尔洛：更可怜了怎么回事。
加利安关上门，隔绝掉走廊所有窥探的视线，自如地像在自己家一样，因扎吉坐在自己床上，双肩无力塌陷，整个人看上去疲惫极了。
他用力摸了摸泛红的眼角，最后托着脸，眼睛向上看着这个宛若无事发生的年轻人。
“你想要什么？”
他看起来很脆弱，似乎随时都要碎掉了。
连日的猜忌、失眠，对他时好像拳头砸到了棉花的无力感席卷全身，因扎吉累了，全都无所谓了。
【你继续逼他，他会疯吗？】
【说实话，有点想看。】
在长久的沉默中，加利安缓慢地伸出手，在因扎吉的视线中，轻轻碰了下他发烫的脸，随后他单膝跪下来，低下头颅，把脸埋在他膝上。
姿态放得极低，全然的顺从。
“皮波，我只是想在你身边。”
因扎吉闭上眼睛，把脸仰起来，可颤抖的嘴角随后尝到了自己眼泪的味道。
过了很久之后，他慢慢垂下手，抚摸着青年的黑色发丝和脖颈。
加利安勾起嘴角。
——
皮尔洛才和第三个人说到他不久前看到的场景，就发现不远处因扎吉和加利安一起过来了。
他赶紧闭嘴。
边上的加图索双手抱臂，重重地哼了声，对加利安还抱有警惕，看鼻子不是眼的。
加利安快走几步，超越因扎吉，到加图索面前乖乖地说：“今天早上真的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加图索从鼻腔里重重喷气：“我原谅你了。”
“为了补偿你，我们后天晚上去吃饭吧，皮波说他知道附近有不错的餐厅。”
皮尔洛脸色微变，看向这才走到他们面前的因扎吉。
这两个人刚刚在走廊里干什么来着。
加图索没有拒绝，对方道歉两次，还请吃饭，不管在哪个立场，再拒绝就等于要和对方闹翻了。
“安德烈亚你也去，你之前请我吃了面包。”
加利安声音又乖又甜，皮尔洛仔细想了下，发现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
加利安没有解释，眼神在后到的因扎吉上流连，依依不舍地说：“我去训练了，蒂姆在找我，拜拜皮波。”
因扎吉点点头，打开一瓶水仰头全倒进嘴里。
皮尔洛张大了嘴，等加利安走远后才问在他们边上坐下的因扎吉：“发生了什么？”
因扎吉回：“什么？”
加图索也探出头来。
“你们刚刚······”
“起了点争执，现在说开了。”
皮尔洛不信：“哦？”真的是这样吗？
因扎吉看了他一眼：“那你想我说什么？”
皮尔洛见好就收，再问下去就冒昧了。
“我突然在想，如果被别人知道我们队内的恩怨情仇，我身为知道最多的人，想说又不能说，该有多痛苦。”
因扎吉说：“那就不要让别人知道。”
晚些时候，电视频道上播出了两名米兰球员在米兰内洛打起来的新闻，还说什么“据可靠内线人员透露”。加利安坐在电视房里，即使电视念到这一段，他也面不改色，好像这两名球员其中一个不是自己一样。
加图索和其他人坐在地毯上打牌，听到声音看了眼屏幕，头也不回地说：“托你的福，我能上新闻了。”
旁边的安布罗西尼趁机出牌：“早上在医疗中心，没有亲眼看到这一幕真可惜。”
皮尔洛说：“迪达拍下来了，你可以找他要视频。”
来自巴西的二门迪达羞涩地笑了笑：“刚好买了台新的索尼，你们就爆发冲突了。”
“视频给我一份。”
在他们身后无聊扣手镯的加利安突然好奇：“被人捅出去没关系吗？”
皮尔洛解释说：“还好，没透露是谁就行，不然就要抓内鬼了。”
皮尔洛随口耸耸肩，慢悠悠补了句：“这边本来就人多眼杂，工作人员、实习生来来去去的。这种最容易被拿去爆料，媒体就爱抓这种队内话题。”
加利安懵懂点头。
电视台难得有米兰的新闻，开了个米兰专题，顺着这次吵架事件，又爆出米兰内部近期的多次冲突，大多源于位置重合。
这下加利安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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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了：“不会在说我吧？”
四个人都停下出牌的手，认真听了下，皮尔洛问：“皮波呢，让他也听听看。”
因扎吉正好出现在电视房门口：“叫我？”
另一个正主来了，大家多看了几眼，随后低下头接着打牌：“有你的新闻。”
加利安看到他出现，眼睛都亮了，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座位。
因扎吉走过来坐下，把水杯放到地上。
加利安凑到他肩头上，闻到他身上清新的薄荷香：“你洗澡了？”
因扎吉依然不适应他的触碰，但至少比之前好多了：“嗯，泡了药汤，压一压味道。”
皮尔洛正想问问因扎吉感想，回头看到这一幕差点把自己吓到魂飞魄散。
这两人几个意思，上午的时候明明都要打起来了，现在黏糊成这样。
加利安没有辜负他，指了指小盒子说：“电视台在放我们的新闻，好像是我们吧。”
因扎吉这才听到电视里女主持人在说什么。
“说我们为了位置打起来了？”
打起来倒没说错，但位置只是很小的原因。
因扎吉扭头看了眼也在看着他的加利安，他第一次发现他脸上的痣，在脸颊下方，小小一颗。
加利安笑起来，小痣跟随肌肉的走向也换了位置：“只要是做你的替补，一辈子也可以的。”
因扎吉发现他牙还挺尖的，仅仅一眼他就能想象如果被咬到，会是怎样的疼痛。
【没出息。】
前面四人心里也同时飘过这个弹幕。
因扎吉收回眼神，不知道该说他没出息，还是庆幸他只想做替补。
加利安一跃成为米兰城的舆论中心，前不久他才被拍到在医院。
安切洛蒂看着新闻，叹了口气。
他用眼神询问旁边的塔索蒂：‘怎么说？’
“听球员说，他们现在好像缓和了很多，反正没有姓名，随他们去吧。”
安切洛蒂头痛的正是这点：“现在是没有，我怕下次就有了。”
电视台刚播出时，主席就打电话过来了，他现在日理万机，也没有忽略米兰。
虽然外界都在猜是谁，但内部的人都知道前段时间因扎吉非常不待见他。
更衣室总体由马尔蒂尼管控，大的问题没有，但私底下的一些小摩擦不会消失。
早上加利安才差点把加图索撞了。
安切洛蒂下意识说：“他是不是太厉害了一点。”
“厉害吗？”
塔索蒂反而觉得挺不容易的，新来的球员本就没有融入更衣室，现在和老人们的冲突又被摆到明面上，如果处理不好，以后成为埋在心里的刺就不好了。
如果加利安发挥稳定，他们想向拉齐奥买断，反正拉齐奥最近财政困难，急需现金填补亏空。
安切洛蒂也意识到这一点：“得和皮波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