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还能变成人形!?”叶间惊喜的双眼放光,剑却好似累了,转头回到剑鞘中安静呆在,叶间心瞬间凉了半截。
都好高冷。
他将手上东西悉数放下,眼睛时不时往剑的方向瞟,吃东西时有意无意提问。
“他们叫你堪白,所以堪白是你名字吗?”
剑灵没有反应。
叶间又道:“你主人把你放在这里,那她要用的时候还要来这里拿,会不会很麻烦?”
剑灵依旧没说话。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桌上东西也少了大半,他再次看向灵剑,这次剑身轻微颤动,而后像是被什么东西召唤似的破风而出在空中划出“嗖——”的一声飞出屋子,还顺带关上了房门。
叶间:“原来根本不需要拿。”
他突然想起有灵契的宿主在远处也可以召唤自己的器物,以前他自己写小说的时候也有些过相关设定,怎么这会还忘了。
他跟着剑飞去的方向走去,很快看到空中衣裙飞舞的苏陆,以及底下两个巨大的绿色屏障,仔细一看,屏障后面还站着两个人,看服饰,这不就是刚才那群木林宗的人穿的衣服嘛。
“他们修仙的来这里干什么?莫不是……”
叶间上前想看清楚些脚步刚踏入风雪之中,下一秒眼前白光闪过,耳朵翁的一声,三把剑横空挡在自己面前,而在往前是无数颗长的像刺的冰锥,“我……”
他吓的腿脚发软,空中的人也看到了他,挥手撤掉法术,三把灵剑才回到自己真正主人身边。
本来还在运抵抵抗的两个木林宗弟子术法不在受到威压,片刻就已经消失在这冰天雪地,苏陆来到叶间面前眉头微微促起,语气听不出喜怒问道:“方才那种情况,但凡三把灵剑反应慢点你就已经死了知不知道?”
叶间惊魂未定的点了一下头,许多话如鲠在喉收不住也出不来,眼泪已经落下,苏陆浑身一愣,肉眼可见的慌了,她伸出的手在空中找不到落点,无措道:“没事的,我下次给你施个特权术法就不会伤害到你了。”
叶间看了眼空旷的雪地抹了抹泪自责道:“对不起,我以为这周边不是攻击范围。”
苏陆闻言一愣,“但凡是个法术,范围覆盖都很广你不知道?”她突然想到什么,道歉道:“抱歉,忘了你体内没有灵脉,别哭了。”
叶间本来也不想哭,只是被吓到,这会已经缓和了很多,于是他点头“嗯”了一声。
苏陆又一愣,这么好哄嘛。
“你没灵脉,在宗门里是不是很容易被人欺负?”
叶间下意识解释道:“我不是这里的。”
苏陆点头,“没入宗门也好,进去也不一定是好是。”
叶间一看大佬误会,立刻纠正道:“我的意思是,我不是这个世界的,我来自于另一个世界,一个没有修士,只有道士的世界。”
大佬懵了,她从未听过这种职称,“道士是什么?”
“额……就是会画符念咒拿桃木剑戳僵尸,呃,我们这有僵尸吗?”
苏陆懵懵摇头。
叶间没招了,“就是穿越你明白吗?修仙里面穿越时空那种。”
这次苏陆终于点头,“所以你是从别的地方穿越过来的?那你们那的道士也都像你一样没有灵脉吗?那你们靠什么修炼?”
叶间一下被这三个问题问懵了,无奈再次纠正道:“我不是道士,我还是个学生,就是你们这的学子。”
苏陆看着他,懵懵的又问道:“那你家里很有银子?”她视线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眼前这个人,“难怪你穿的跟我们不一样,这是什么料子做的?好像没怎么见过,哎对了,你们那里的人都会什么法术?有没有那种可以将灵魂转世或者转到别人身上的法术?”
叶间一个劲摇头,“我们那里没有法术。”
“那你们怎么出行呢?坐马车吗?”
“不是,我们有汽车,新能源四轮驱动,一小时七十公里。”
苏陆轻轻点头,“那还行,就是没有御剑的快。”
叶间赞同点头,“你们这御剑能飞多快?”
苏陆:“正常情况下一个时辰能从京中飞到边疆。”
叶间讪笑:“……听起来挺快的。”
“所以你以前真的没修习过仙法?”
叶间点头,根据他的经验,下一步是不是就该收徒传授术法了,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苏陆:“那就行,先回去吧,我去找找他们。”
叶间一瞬间僵住,这就没了?
看着消失在自己眼前的苏陆,叶间想了想,‘那就行’是庆幸的意思吧,那她忙完,会继续收徒的吧。
怀着这种心思,叶间回去时不时就往苏陆的木屋瞅,直到夜晚降临,她那里面还没有亮灯。
叶间:“还没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他猛地一下从门框上站起,可想了想,“她可是大佬,应该没这么容易出事吧……”
这么想着心刚落下一点,他又改变了注意,“管他的,我就下去找找,找不到就回来。”
白天踏出的脚印,这会已经被新雪覆盖,但叶间清楚的记得出了木屋一路往前,就这样,他走到了雪地边沿。
真的就是‘雪地’边沿,再往前一步就是青山。
叶间震惊,“这地方,怎么还两极分化啊?”
苏陆会出雪山吗?
片刻犹豫加权衡利弊之后,叶间还是选择在雪山里面找,主要外面他不熟,在雪山里面感觉大佬会有感应,要是自己走丢了,也能被人找到。
又找来很久,叶间回到了原本的木屋,前面的屋子灯已经亮起。
“大佬回来了?”叶间又惊又喜,心里想立刻上前诉说自己找她找了多久求夸奖,可想了想还是觉得算了。
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白天见到的剑灵这会已经化成人形,就这么环着双臂倚靠在桌前。嘴里还叼了根草。
见叶间进门,他痞笑道:“呦,舍得回来了?”
说话间,他已经换了个姿势,长凳上他一只脚踩着凳子,顺脚的一只手搭在踩着凳子的膝盖上,另一只脚因为太长好好踩着地,他侧头四十五度露出身后扎着的高马尾,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
叶间觉得他挺装。
等了半天没听见叶间的回复,他扭头也不装了,“说真的,你前面去哪了?身上怎么这么多寒气?”
叶间拉开被子刚坐下装备脱鞋,“去找你们了,没想到你们现在才回来。”
“找我们?你傻子吧?知道我们去哪里了吗你就找?”
叶间盖上被子没好气道:“不知道!”
说真的,他现在感觉自己浑身难受,好像自从来了这里就没有哪天是不难受的。
可能又是噬心咒在吸血了吧。
叶间心里这样想着。
剑灵看他侧身睡着没了动静,也不再打扰,转身替他灭了灯,便回到剑鞘之中。
……
摇曳的烛光打在苏陆脸上,因为有术法悬空古籍,所以她周身其实都围了一圈点燃的烛火,照的整间屋子没有一点阴影。
空中悬着的古籍随着他手上翻阅的动作翻动,她不知道是第几次抬头,熟悉的快速阅过上面的文字,终于,她找到了想要的,伸手轻轻一勾,顶上一本就随之落到她手中。
“灵脉塑造,就是这个了。”
……
同一时间,药宗弟子浩浩荡荡跑长行宗山门前要人,他们宗主出去一趟,就被长行宗宗主抓走至今,他们这些弟子连个宗主传讯都没有收到。
“总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少跟我们撤这些没用的,抓紧放我们进去,只要我们宗主安然无恙我们随你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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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宗弟子一呼百应。
“就是啊,你们宗里要是没鬼,干嘛不让我们进去,赶紧放我们宗主出来。”
长行宗山门前两个守山的弟子崩溃了。
一弟子无奈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都说了你们宗主是自愿留下来帮忙的,你们有完没完?”
“你逗我们呢,要真是自愿,怎么我们没收到通知?”药宗有弟子反驳。
长行宗守山弟子立刻就捕捉到疑点反问道:“你们宗主做什么决定都得通知你们呗?她是没有自己的隐私还是你们捧的灵宠?”
“你瞎说什么呢!?”药宗许多弟子立刻暴跳如雷,最前排的不少弟子前面还算冷静,在听到这话后瞬间撸起袖子轮着拳头一拳砸在说那话的守门弟子身上,他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弟子看到这情况也是很快躲到后面进去宗门摇人。
此行药宗所有弟子尽数到齐,从长行宗山门差一点挤到镇上,以至于他们在知道这是个误会后一群人浩浩荡荡进入长行宗,一些不知道的弟子还以为要魔族卷土重来。
长行宗大殿前空地,陆生站在殿前,他们药宗宗主好端端的站他旁边赔笑,剩下的药宗弟子,分成打人和没打两排站立,打人的站在前面。
陆生:“好样的,都说说怎么回事吧。”他语气有些不悦。
开始被打的弟子方才被检查过,索性修仙的都皮糙肉厚,这点小伤修养几日还能康复,这会人也在下面站着,不过是与药宗的离了‘十万八千里’。
最先开口的是药宗前排弟子,语气亢奋,“是你们这个弟子先说我们宗主是灵宠我们才动的手,对于这种管不住嘴的我建议是直接打死!”
他说完还瞪了眼那个被打的弟子。
陆生视线转向那个弟子,“他说的可真?”
弟子:“是”字刚出口,整个人又被一个重击击倒在地,还顺着地下滑出一小段距离。
他抬头,正好看到陆生收手,指尖还残存着法力痕迹,他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问道:“为什么?宗主,他们可是外宗弟子,我是本宗的呀,你为什么要向着他们来打我们本宗弟子?”
陆生声音冷冷,反问道:“我问你,弟子守则,第二十三条是什么?”
那弟子语塞,最后还是药宗弟子回答,“不可对别宗宗主出言不逊。”
顺着他的话,陆生又问那个弟子,“你可有遵守这条守则?”
那弟子从地上爬起,手捂着方才被击中的地方,喘了口气,看着台上的人努力辩解道:“明明是他们药宗弟子无理取闹,说什么宗主干什么不跟他们说就是被威胁了不是自愿的,弟子一时情急才忘了规矩。”
旁边药宗宗主听他这么一说赶忙道歉道:“是我的问题,这次出宗太急忘了跟这些弟子说我要来干什么,加上以前被以族抓走过,这才让他们养成了这种一会见不到我就着急的性子,实在抱歉,这位弟子的伤势我可以亲自医治以示赔罪。”
这话刚出口,底下前陪弟子立刻有人道:“不必,此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人是我打的,赔也应该是我陪,我给他治。”
“还有我。”
不少前排弟子出声,后排也有弟子秒跟道:“我虽然没打,但也可以给他赔罪,宗主不必动手。”
陆生看着自宗弟子,“反才那一下,是对你违反守则的惩罚,可有不服?”
弟子躬身行礼抱拳,“没,弟子甘愿受罚。”
陆生点头,又看向药宗弟子,问道:“那你们呢,出手伤人,按你们药宗里的规矩,该怎么罚?”
药宗弟子齐声,“自罚三道雷鞭,寻求伤员原谅。”
话音刚落,所有弟子齐齐召出雷鞭对着后背就是三下。
远处有长行宗弟子看到这一幕,一整个触目惊心,隔天宗内就有了宗主挟持药宗宗主,还肆意惩罚前来要人的药宗弟子的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