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靠砸钱飞升了 > 125. 少年篇7
    离开剑阁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狐明子朝他们摆了摆手:“以后常来玩呀。”

    说完也不等玄回答,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消失在了果林深处,那几只胖狐狸懒洋洋地跟在他脚后跟,尾巴一甩一甩的,让人忍不住去想摸一摸。

    回到演武峰的时候,月亮已经升起来了,一轮圆月挂在天空正中央,地面洒满了银辉。

    玄几乎是闭着眼睛走进竹屋的,然后整个人往竹床上一倒,连姿势都没调整,脸埋在枕头里就睡着了。他的呼吸声很快就变得均匀绵长,一小撮头发翘在头顶上,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凌千山站在床边,低头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把那撮翘起来的头发按了按,头发弹回来,又翘起来了。

    他放弃了,转而拉起被子给玄盖好肚子,然后他在竹床边坐下来,透过窗户望着外面的月亮发呆。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块银白色的矩形。竹屋里很安静,只有玄的呼吸声和远处松林里传来的虫鸣。

    凌千山看着那轮圆月,思绪慢慢地飘远了。

    说起来,他为什么选了千刃门呢?

    论实力,千刃门在天玄大陆排不上号。论资源,这宗门穷得连护山大阵都没有。论名声,他之前甚至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他天生对杀伐之事提不起兴趣。布阵是守要他拿剑去捅人,总归是有些抵触。

    可他还是来了,他到底图什么呢?

    凌千山的目光从月亮上移开,落在竹床上的玄。玄睡得很沉,把自己蜷成了一个小小的团子。

    凌千山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忽然觉得答案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这个照顾孩子的活挺好的,他很满意。

    想通了这个关节,他也就懒得再想了。他站起来,小心翼翼地在玄身边躺下来。竹床不大,不过装下他们两个绰绰有余。

    月光移动,凌千山闭上眼睛,就在快要睡着的那一刻,一个念头忽然划过脑海。

    他明明都筑基了,为什么还需要睡觉?

    筑基期修士的身体已经被灵气彻底洗练过一遍,经脉贯通,丹田稳固,就算连续一个月不眠不休也不会觉得困。睡觉这种事,对筑基修士来说不是生理需求。

    也许是太累了吧,凌千山说服了自己。

    凌千山睡着了。

    而现实世界,距离二人睡着只过了一盏茶时间。

    他和玄眉心的婚契,交相呼应,却在某个瞬间同时闪了一下。然后暗了下去,隐入皮肤之下,再也看不出任何痕迹。

    而在梦境里,时光如水,一晃就过了两年。

    千刃门的清晨总是从演武峰广场上开始,几十名弟子挥舞着练习用的木剑或者竹剑打破了山中的寂静。

    这两年玄的变化很大,干瘪的小孩子身上终于长肉了,容貌初显日后的绝美容颜,弟子们看见小师叔练剑都有劲了。

    两年过去,玄的修炼速度快得令人惊人。才八岁就已经是练气三层的修为,而且这还是在清玄子刻意压制的结果。

    清玄子不止一次告诫他:“你现在是长身体的时候,修为必须压住,若是在没成年时筑基,你的肉身就会定在筑基那一刻的状态。”

    “至少到元婴期你都要一直保持着少年的模样,等你到了十七八岁,看着同龄人都长成了大人模样,就你一个人还是半大小子,到时候别来找我哭。”

    玄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从那以后,他不再刻意追求突破速度,反而花更多时间打磨根基,把每一层修为都夯得结结实实。

    天不亮就要起床这件事玄从最初被凌千山从被窝里挖出来的睁不开眼,到如今变成了时间一到就睁眼就能翻身坐起来。

    一大一小两个人拿着练习用的竹剑一同去演武场。

    清玄子把玄的训练安排得极为克制,宁可练得慢,也绝不让玄贪功冒进。他亲自给玄演示每一个招式,都是朴实无华剑招,玄学的也很快,每次都是一次就学会。

    玄有时候会问清玄子为什么不直接教厉害的大招,清玄子就斜睨他一眼,不咸不淡地回一句:“你是要练剑还是要放烟花?”

    玄撇撇嘴,乖乖回去继续练那些基础的劈、刺、撩、斩。

    去主峰食堂吃过午饭之后的时间是弟子们的自由时间,换做别的孩子,可能会趁着这段时间休息玩耍,但玄不。

    他拽着凌千山就往剑冢峰跑,去找狐明子学炼器,偶尔还会去食堂给狐明子多拿个鸡腿。

    玄一开始只惦记着狐明子答应过要教他铸剑,可狐明子这个狐看着不靠谱,教起东西来却有一套。

    玄从一开始只想铸一把好剑,到后来慢慢喜欢上铸剑也不过短短几天。

    就这样,一柄独属于玄的宝剑就从矿石开始慢慢有了剑的雏形。

    如今,玄的剑已经初步成型。那是一柄看起来最普通的剑,但剑身上已经隐隐透露出一股锋芒。狐明子说等玄突破到筑基期,就可以把这柄剑胚锻成一柄真正的灵剑。

    玄每天都会用这柄剑胚练一套剑法,练完之后用软布把剑身仔仔细细地擦一遍,然后用布包起来放在床头。

    凌千山记得有一次半夜打雷,玄被惊醒了,第一个反应竟然是伸手去摸床边的剑。摸到了,才松了口气继续睡。

    只能说玄不愧是天生的剑修。

    而凌千山的剑倒比玄早一步炼成。

    那是一柄重剑,剑身宽大厚重,通体漆黑,没有开刃。与其说是一柄剑,不如说是一块被锻造成剑形的铁板,光是剑身的重量足够伤到命硬的修士。

    狐明子告诉他:“你缺乏杀意,用轻剑会阻挡你出手的速度。轻剑讲究一击必杀,讲究快和准,但你心太软,剑到要害的时候你会犹豫。战场上犹豫哪怕一瞬,死的就是你。”

    他用手指弹了一下重剑宽大的剑身,发出沉闷的一声嗡鸣。

    “重剑就不一样了,拍过去不会血糊啦的,修者的肉身强悍,拍一下也死不了,无非就是躺两个月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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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千山低头看着手里这柄沉甸甸的钝剑,他对此很满意。

    只是修炼的时候,他脑子里总是划过一段诡异的画面。

    一只黄彤彤的小鸡崽,圆滚滚的,毛茸茸的,举着一柄比它整个身体还大的剑,声嘶力竭地喊着什么“要去疯狂星期四上班。”

    凌千山动作一顿,重剑差点脱手。

    什么鬼东西。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这个画面甩出去。那只小鸡崽却锲而不舍地在他脑海里又蹦跶了两圈才消散。

    凌千山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的杂念统统丢进角落里,重新握紧剑柄,继续挥剑。

    他练习的招式和玄一模一样。清玄子根本就没教过他,只是每天早上在演武场教玄的时候,默许他站在旁边跟着学,玄练什么他练什么。

    可玄的天赋惊人一遍就会,凌千山却要反复练习几十遍才能跟得上。

    不过这两年里,他也不是光练剑。凭借一手布阵的本事他在千刃门上上下下混了个脸熟。

    先是无尘子请他帮忙在演武场布一个加固阵法,防止弟子们练剑的时候把地板掀飞,千刃门已经没有多余的灵石修缮地板了。

    后来连决明子都找上门来了。宗主大人难得放下架子,问他能不能帮忙修个护山大阵。

    可惜千刃门终究是太穷了,凌千山翻遍了库房,能找到的材料只够布一些最基础的阵法。

    凌千山被逼得没办法,开始用最低限度的材料发挥最好的效果。别人布阵用三块灵石驱动,他用一块灵石加两道铭文激活。

    就这样见缝插针地布了两年,千刃门终于变了个样。山门有了护山大阵,虽然材料寒酸了些,但阵法的结构从预警到困敌到防御到反击一应俱全。

    决明子在一次长老例会上感慨了一句:“咱们宗门终于像个正经宗门了”,在座的长老纷纷点头。

    凌千山甚至拿到了一个荣誉长老的名头,不过他还是喜欢跟着玄练剑,看着玄行云流水的招式,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这天下午,玄照例来到剑阁找狐明子学铸剑,他今天的目标是给剑胚增加强度。

    狐明子站在锻炉旁边漫不经心的看着玄挥舞着锤子,一只手紧紧攥着那个已经长到两三岁的小娃娃。

    小孩儿扎着两个小揪揪,平时狐明子去剑炉这种高温的地方从不会带着他,但今天不知为何破例带了过来。

    “漂亮狐狐,漂亮哥哥。”小孩一只手抓着狐明子的衣摆,另一只手指了指狐明子又指了指玄,眼睛亮晶晶的。

    而凌千山则被完全忽视了。

    玄把将捶打好的剑胚放入剑炉继续加热,终于有空问了一句:“长老,您怎么把他带来了?”

    “这孩子我给他取名叫时逢春,打算以后收入我的门下。”

    说着狐明子叹了口气:“接下来我要回妖族一趟,这孩子我交给谁也不放心。”

    玄后退一步,警惕的说:“长老莫不是想把这孩子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