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心里在想如何才能找到那个躲在幕后洗脑的邪修。
此人隐蔽功夫一流,就连天衍宗那套号称能推演天下因果的推演术都无法锁定他的位置。
韩景天请天衍宗宗主亲自推演,最后只推出来一个“在西南方”的模糊指向,约等于什么都没说。
凌千山见玄沉默,知道他在想那些烦心事,便想着转移话题。
他从袖中掏出自己的玉简,打开帖子凑到玄面前:“给你看看我刚找到的好玩的,看起来像是某位大能的手笔。”
玄将视线移过去看了两眼,也觉得有些意思。
他伸手去点那个签筒,签筒纹丝不动,什么也没跳出来。
“要用自己的玉简。”凌千山笑着提醒他,手掌缓缓伸进玄的衣襟,指尖贴着温热的衣料一路下滑,勾起那枚系在他腰间的玉简坠子。
他的手指在玄的腰侧轻轻一勾,玄被那只手挠得微微缩了一下腰,低头看了一眼凌千山手里那枚玉简,又看了一眼他脸上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不满意地眯了眯眼。
于是他一把拉住凌千山的手腕,身影一转,两个人便交换了位置。
凌千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他就已经躺在了偏殿那张躺椅上,背脊贴着软枕,眼前是玄跪坐在他腰上的身影。
玄指尖勾着玉简的坠子,在凌千山眼前轻轻晃了晃,嘴角带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勾人的得意。
凌千山喉咙有些发紧,声音沙哑的提醒:“门还没关。”
玄一挥手,偏殿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室内陷入昏暗,只有墙上的灵灯感应到了光线变化,一盏一盏地自动亮起来。
凌千山仰面躺着,看到玄的侧脸被墙上的灵灯映得线条分明,下颌脖颈还有锁骨那截若隐若现的轮廓,全都被暖黄色的灯光勾勒得清清楚楚。
灯影照在玄的侧脸上,将他五官的线条映得更加分明,眼尾的嫣红在光影里显得格外好看。
凌千山情不自禁地抬起头,想要吻过去,却被玄一根手指按住了眉心,不轻不重地把他又按回了躺椅的软枕里。
玄打开玉简,语气里带着几分捉弄的笑意:“在玩你之前,先玩玩这个小游戏。”
凌千山哑火了,视线灼灼地钉在玄的脸上,然后又滑过他修长的脖颈,最后落在玄那根按在他眉心骨节分明的手指上。
玄按住他眉心的手也不安分,指尖从上到下缓缓滑落,沿着鼻梁、唇峰、下巴、喉结一路描摹,留下淡淡的属于玄身上特有的清雅香气。
最终那只手落在凌千山敞开的胸口上,指腹在那里轻轻游离,所过之处燃起谷欠火。
玄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打开了正道联盟论坛,找到了那个抽签游戏,轻轻晃了晃。
玉简表面浮出水墨光晕,签筒摇动,一根竹签跳了出来。
玄看清签文的那一刻,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凌千山看不到签文,好奇地想抬头去看,可胸口被玄按着,动弹不得,只能好奇问道:“是什么?”
玄却收起玉简,低头吻了下来。
那个吻堵住了一切追问,舌尖描过凌千山的唇线,像是要把方才手指走过的路线再重描一遍。
凌千山被他按在躺椅上,一只手扶着玄的腰,另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勺,把人拉得更近。
灵灯在墙上安静地亮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偏殿的地面上,交叠在一起,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双修了个爽。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二人穿戴完毕,玄站在窗前整理衣襟,动作慢条斯理,脸上还带着几分没散尽的倦怠。
他有些不满地看了凌千山一眼:“可惜时局动荡,不然定要双修个一年半载。”
他说得坦坦荡荡,像是在安排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凌千山忍住,他觉得此时决不能立flag,于是点点头:“嗯嗯。”
至于“等xx之后,我们就xxx”的话是绝对不能说的。
不过,凌千山到底没忍住好奇心,问道:“昨日的签文真的不能说吗?”
玄走到他身边,手指不老实地在他腰间画圈。
凌千山觉得刚穿好的衣服又要被那双不安分的手脱下来,赶紧按住作乱的手:“你不想说,我不问了就是。”
玄却轻声笑了起来,狡黠道:“昨日是秘密,可今日不是。”
凌千山再次被勾起好奇心:“那是什么?”
玄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他的气息拂过凌千山的耳廓,温温热热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故意说得很慢。
凌千山听完之后,耳尖瞬间爆红,从耳垂一直烧到脖子根:“什么……吟诗!”
他连说话都结巴了。
玄直起身,面不改色:“确实挺准,也许是天衍宗哪位大能下场了吧。”
凌千山捂着发烫的耳朵,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他突然想到一件事:“那这个签文,能否找到无名组织的头目?”
玄沉默了片刻,然后认真道:“这确实是个思路,是真是假,一验便知。”
他再次晃了晃玉简,这一次他没有像昨晚那样随意,而是微微闭上眼,将全部心神凝注在无名组织洗脑术法的源头幕后邪修身上。
玉简表面浮出水墨光晕,签筒簌簌作响,比昨夜摇得更久了一些。
终于,一根竹签从筒中跳了出来。
凌千山凑过来看。签文的最上方,写着一个字“吉”。
“吉?这是什么有好结果的事啊!”凌千山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喜,目光往下移,看向底下的签文。
闹市千灯藏一影,回眸咫尺是寻常。
凌千山念了两遍,眉头慢慢拧了起来:“这是近在咫尺的意思?”
他抬起头看向玄,发现玄也在看这两句签文。
玄蹙起眉头。
回眸咫尺,说明他从他们身边经过过。寻常,说明他伪装得极其普通,普通到没有人会多看一眼。
“按照签文指引,那人就在翠梧城。不论真假,先找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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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眼神锐利,势在必得。
玄出门寻找线索去了,凌千山一个人留在府邸里,闲来无事,从储物袋里取出铁棍,准备去殿前广场练练武。
这根铁棍还是刚来黑岩城没多久买的,如今加入了不少珍奇矿物重新炼制,已经是个不可多得的宝物了。
他一脚刚迈出偏殿门槛,就发觉天空不对劲。
头顶灰蒙蒙的,像被蒙了一层灰。
“流火结束了?”他仰头看了好一会儿,确认天空再没有新的火光坠落,才低头掏出玉简,翻看关于流火的最新消息。
这一次正道联盟的预警做得很及时,疏散了居民,所以伤亡极小。
除了几个倒霉修士在野外被流火烧伤了皮肉之外,没有人死亡。
凌千山往下翻,看到了一张被火陨石砸过的山坡照片。
他顺着帖子往下看,事一条正道联盟发布的禁令:禁止元婴期以下修为进入新秘境。
原因是秘境内毒气弥漫,低阶修士吸入后经脉寸断,修为尽废。
截至目前,秘境内除了毒气之外几乎一无所知,为了探索秘境,正道联盟正在广泛招募医修和毒修前来协助解密毒气。
凌千山盯着“招募医修和毒修”那行字,眼睛都挪不开了。
好想去啊。
可无名组织的事还没解决,玄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他怎么能在这种节骨眼上跑去秘境探毒?
凌千山关掉玉简,心里漫上来一股失落。
这份失落让接下来的练习都带了一丝苦味。
他练到一半的时候,玄回来了。玄从天上落下,站在回廊下看了一会儿,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玄等凌千山挥出最后一招的时候才走过去,问:“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
凌千山把铁棍靠在石栏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我有想去的地方,可如今又不能随意走动。唉。”
玄不解:“为何不能去?我又没有锁住你。你想去哪就去哪,我什么时候拦过你?”
凌千山愁眉苦脸:“在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是不能随意走动的。不然功亏一篑怎么办。”
“无名组织虎视眈眈,万一就趁着我们分开这段时间搞事情怎么办。”
他不想玄为他分心。他太清楚玄的性子了,如果那种紧要关头恰巧是因为他跑出去才发生的,玄绝对会自责内疚,他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玄一把将凌千山抱住,头埋在他的肩头:“正道联盟又不是没了我就不转了。虽说最近十二时辰内随时待命,可我还是可以偷懒两个时辰的。”
凌千山还想说什么:“可是无名组织……”
玄打断他:“翠梧城除了我以外,还有三名大乘期驻守。若无名组织能突破他们的防线,那正道联盟直接解散算了。”
他松开凌千山,用一种蛊惑般的语气说道:“要不要出去?两个时辰后就轮到我值班了。到时候我就不能随意出门了哦。”
凌千山把心一横:“走!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