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靠砸钱飞升了 > 184. 第 184 章
    凌千山怀里揣着鼠鼠玄跟在大娘身后,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大路两旁的灵稻随风微微起伏着。

    鼠鼠玄从他衣襟里探出个小脑袋,好奇地东张西望。

    凌千山问:“您不继续下田吗?”

    大娘头也不回地说:“吓都快被你吓死了,反正这灵田一天不管也不会出问题,先把你这愣头青送走最大。”

    她走了几步,又叮嘱了一句,“那宅子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以后再来能绕多远绕多远。今天要不是我喊你,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凌千山顺着她的话往下问:“那宅子那么危险,您怎么还在这附近种田啊?”

    “再怎么样这也是灵田啊。”大娘叹了口气,絮絮叨叨地说着:“并且十分便宜,我们凡人买得起这么大片灵田的机会可不多。”

    “这地可是黑岩城最肥的灵田,这宅子闹鬼后地价一跌再跌,才轮到我们这些凡人捡漏。”

    “虽说那宅子是邪乎了点,可只要不靠近,大白天的也没啥事。”

    她说着,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空田里正慢慢吞吞犁地的长绒绒。

    那长绒绒一人高,浑身的长毛像个毛线团,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拉着犁走。

    “你看,就连这长绒绒都能买得起呢。”大娘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这要放在别处,想都别想。”

    凌千山看着那头长绒绒,又看看怀里正目不转睛盯着它看的鼠鼠玄,立马捂住了玄的眼睛。

    他有点懂了为何玄变成长绒绒去兽行混吃混喝了,八成是见到这只长绒绒了。

    大娘冲着田里的长绒绒喊了一声:“三宝,不用干活了,快过来!”

    那长绒绒正拖着犁在灵田里慢悠悠地走,听到声后浑身一抖,立刻来了精神。

    它转身叼起犁,撒着欢地朝这边跑过来,还会特意绕过灵稻,生怕踩坏了。

    长绒绒跑到大娘身边停下,把嘴里叼着的犁轻轻放在地上,又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大娘的胳膊。

    它的眼睛亮晶晶的,浑身的长毛又顺又滑,一看就是在充满爱意的环境里长大。

    “真乖,真乖。”大娘伸手揉了揉它的毛发,语气温柔,像在跟自家孩子说话。

    那长绒绒似乎很享受,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尾巴一甩一甩的。

    大娘转头对凌千山介绍:“这是我家三宝,排行老三,比亲儿子还亲,等会儿就让三宝把你送回家。”

    凌千山赶紧作揖:“多谢。”

    他心里却盘算着,等到了青竹巷85号就找个借口溜走,免得穿帮。

    大娘手脚麻利地给长绒绒套上一架木板车,又招呼凌千山坐上来。

    凌千山小心翼翼地坐进车里,鼠鼠玄从他怀里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望着车外的风景。

    大娘也跟着上了车,轻轻招呼一声,三宝便迈开腿,稳稳当当地拉着车走起来。

    “小伙子,你是凡人还是修士啊?”大娘忽然问。

    凌千山摸了摸胸口的灵力屏蔽器,决定还是不吓到这位好心的凡人了:“凡人。”

    大娘明显松了口气:“我想也是,要是修士,肯定不会来这地方。他们虽然动辄活个成百上千岁,可都惜命得很,不会傻乎乎往送命的地方跑。”

    凌千山点了点头,又说道:“这白送命的事,肯定谁也不干。可有些事,明知危险也必须要做。”

    他这话说得有些出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鼠鼠玄的耳朵,玄似有所感,小脑袋往他掌心拱了拱。

    大娘似是听出了他话里的深意,叹了口气,语气也跟着沉了下来:“你说的是仙魔大战的事吧。”

    “嗯。”

    车上的气氛一时沉闷,大娘低声道:“也不知道这场仗什么时候能结束,刚打起来的时候,我还是个姑娘呢。转眼间,两个儿子都成婚生子了。”

    她的声音带着疲惫,“这日子,过着过着,也就过下去了。”

    凌千山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仙魔大战打了三十年,修真界付出巨大,可这些凡人也在种灵田,补充上了修士不足的缺口,这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支持。

    过了一会儿,路边出现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她扎着两个小揪揪,小脸红扑扑的,两只小手脏兮兮的,像是刚玩完泥巴。

    她听到动静后扭过头,看到大娘就挥着小手喊:“奶奶!三叔!”

    大娘立刻叫停长绒绒,跳下车,把小丫头抱了上来。小丫头一点也不怕生,被抱上车后就往凌千山身边凑。

    大娘拿出手绢给她擦手,一边擦一边数落:“你这个小皮猴子,你爹呢?怎么放你一个人在田边玩?”

    小丫头晃晃脑袋,奶声奶气地开口:“我爹和我娘钻……”

    她话还没说完,大娘心头一突突,赶紧捂住她的嘴,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别说了,我知道了!这俩不靠谱的,当了爹娘的人了,回去我就收拾他们!”

    小丫头被捂着嘴,一双眼睛忽闪忽闪地眨着,满脸无辜。

    凌千山在旁边听得明白,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绷住了,只当没听到。

    小丫头不闹了,扭头看向凌千山,又看看他怀里的鼠鼠:“奶奶,他是谁啊?”

    大娘已经平复了情绪,说:“被骗了的可怜人,奶把他送回家去。”

    小丫头歪着脑袋,认认真真地说:“可怜人?这名字真怪。”

    凌千山忍不住笑了:“我不叫可怜人,我叫凌千山。”

    小丫头点点头:“哦哦,你好,我叫李明月。”

    “真好听。”凌千山道。

    “我娘取的!我娘说,月亮上有神仙,将来我也要当神仙!”李明月说着,还做了个飞天的姿势,差点从车上翻下去,把大娘吓了一大跳。

    凌千山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捞了回来,小丫头也不怕,咯咯直笑。

    凌千山抱着鼠鼠,又扶着这叽叽喳喳的小丫头,只觉得内心都安逸了。

    就这么逗着孩子,时间一晃就到了地方。凌千山站在大门口,朝车上的一老一小挥手:“到了,大娘你快回去吧。”

    大娘抱着小丫头坐回车里,又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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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千山:“以后再见。”

    “回见。”凌千山笑着说。

    三宝拉着车慢慢走远了,凌千山转过身,看向那座熟悉的宅子。

    宅子还是他没改动的样子,凌千山摘掉伪装,元婴期的威压一闪而过,很快又被风吹散。

    他集中精神,放出神识探查宅子的情况,宅子里空无一人,连一个杂役都没有。

    明明无人,宅院内部却一尘不染,像有人每天打扫一样,也没有阵法痕迹。

    这是怎么回事?

    凌千山皱了皱眉,推开虚掩的大门,走过前院进入正厅。

    夕阳最后一点余晖斜斜地照进屋子,落在正厅那张梨花木桌子上。桌子上摆了一张字条,可刚刚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

    凌千山警惕地走过去,确认没有异动之后,才低头看向那张字条。

    上面用熟悉的字体写着三个字:

    “还不醒?”

    凌千山浑身一震,他猛地睁开眼,醒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伸手抱住身边的玄,将人往怀里一拽,力道大得有些失控。

    玄一睁眼就被他紧紧箍住,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侧。随后滚烫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玄的肩膀上,烫得玄心尖发麻。

    玄立刻明白过来,他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声音低沉:“都过去了。我现在也完全恢复了,别哭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似乎那些伤痛真的都过去了。可凌千山知道,玄只是不想他再难过。

    凌千山哽咽着,额头抵在玄肩上,声音发颤:“可我好心疼,梦里至少还有我。可现实里,只有你一个人。”

    玄就那样一个人带着满身的伤和破碎的神魂来到黑岩城,光是想到这些,凌千山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流。

    玄叹了口气,收紧了手臂把他抱得更紧。

    凌千山吸了吸鼻子慢慢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眶还是红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要找到那两个人的组织。我要把他们挫骨扬灰!”

    玄看着他:“我已经知道他们是谁了。”

    凌千山愣了:“是谁?”

    玄神情认真起来:“你应该知道,天玄大陆流传着一个很古老的传说:灭世大劫。”

    凌千山点了点头,他曾经听秦泽提过,他们巨剑门的老祖就是那场劫难的幸运者。

    玄继续说:“具体如何早已不得而知,只知道有一种方法,可以将整个仙凡体系打破,所有的修士都会因此死亡。”

    凌千山立刻想通了其中关卡,眼神骤然冷下来:“有人想借此搞事?”

    总有些人想用毁灭换来重生,用极端的清洗达成目的。

    玄点头:“恐怕我们之前遇见的黑袍人疯子,也跟此事有关。”

    “有人找到了这个方法,并且即将要实现它,否则魔主不会如此反常。”

    永远不会死的魔主怎么会怕呢?除非他真的要死了。

    凌千山渐渐镇定下来,目光坚定:“我们该怎么做?”

    玄却眼神复杂:“在找到他们之前,我们要先和魔主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