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千山睁开眼睛,他是被玉简的灵力波动惊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胳膊习惯性地往旁边捞了一把,怎么是空的?
他这才彻底清醒过来,看见一枚玉简正飘在半空中,玄正盘腿坐在床沿上,目不转睛地看着玉简上的内容。
凌千山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发生什么事了吗?”
玄坐直了身子,语气带着一丝凝重:“魔主有异动,连带魔域也安分下来了。盟主怀疑他们憋着坏主意,召集正道联盟高层去翠梧城开会。我猜大概是和魔主前几日在封印里那场发疯有关,盟主当时没当回事,现在看来是真的有问题。”
凌千山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和魔主相关的事从来不是小事,上次正邪大战一打就是三十年,这次不知道要多久。
他从身后抱住了玄,下巴搁在玄的肩上,嗅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我们要分开一段时间了吗?”
玄察觉到身后人低落的情绪,他侧过头,嘴唇轻轻印在凌千山的侧脸上,安抚说道。“没那么严重,你跟我一起去。魔主这次的异常和之前都不一样,我现在还不确定会发生什么,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我会分心。”
凌千山立刻支棱起来了,他开始翻看玉简里收藏的外袍店铺,手指在玉简光幕上快速滑动,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
“这次去翠梧城总部,肯定要见到各大长老,这么正式的会面我可不能给你丢面子。”
“这件颜色不太沉稳,跳过。这件可以但是要预订,时间不够了,不行。这件可以走传送阵,就它了!”
这次传送翠梧城,凌千山的体感比上回坐传送阵好了不是一星半点。眩晕只有短短一瞬,双脚便稳稳地踩在了地面上。他整了整方才在玉简上紧急下单的新外袍,跟在玄的身侧踏入了正道联盟总部大殿。
紧接着身后的结界从四周向中心汇聚,将殿内与外界彻底隔绝。
这里已经到了不少人,大殿呈圆形,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圆桌,桌面由整块灵玉雕琢而成,上面刻着天玄大陆的完整地图,山川河流在灵光中缓缓流转,实时更新着各防区的最新动态。
圆桌周围坐了数十位修士,大多灵力内敛,乍一看与凡人无异,但凌千山知道,这些人至少都是合体期以上的修为,其中几位的气息更是深不可测,恐怕已是大乘期的老怪物。
他飞快地扫了一圈,认出来的只有两位:坐在主位上的盟主韩景天,以及坐在韩景天右手边第三个位置的宁桅。
殿内的修士们大多在低声交谈,交流着各自防区的情报,偶尔有几道目光落在凌千山身上,毕竟满屋子合体期大能里混进一个金丹期,怎么看都像是走错了门。
不过当他们的目光扫到凌千山身侧站着的玄时,便都识趣地收了回去。剑尊亲自带来的人,还轮不到他们质疑。
韩景天敲了敲桌面,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殿内的每一处都清晰可闻:“好了,除了还在前线的万剑山掌门,剩下的都到了。”
“今日召集诸位,想必各位也猜到了,前线传回来的情报显示,魔域正在全面收缩,这是从未有过的境况。”
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魔域突然安分了,这简直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韩景天没有理会那些议论,直接从袖中挥出数十道玉简,精准地分发到在场每一个人的手中。
玄接过玉简,神识探入扫了一眼,随即挑了挑眉。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圆桌,落在场内其中一人身上。
与此同时,在场数十位修士的目光也纷纷转移过来,汇聚成一道无形的压力,集中到同一个人身上。
那人坐在靠后的位置,一身寻常的深灰色道袍,面容普通,修为在合体期,看起来和其他参会者没有任何区别。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时,他还在低头假装阅读玉简。
他意识到不对劲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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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已经晚了——事实上,从他踏入这座大殿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晚了,数十道灵力锁链从圆桌四周同时射出,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锁链上刻满了专门克制魔气的降魔铭文,每一个环节都是针对高阶魔人的特性量身定制的。
凌千山还有些不在状态,他刚才还在心里默默对比梦境和现实中宁桅的变化,下一秒整个大殿就被灵力锁链的光纹填满了。
他看着那个被数十道锁链层层捆住还在奋力挣扎的修士,对方身上的灵力伪装正在被降魔铭文一层一层地剥离,露出底下翻涌的魔气。
凌千山凑到玄耳边小声问道:“他是犯了天条吗?”
“他是魔域卧底。”玄语气平淡地解释道。
“哦,那难怪了。”凌千山恍然大悟,心态从震惊迅速切换到了吃瓜看戏。
几十个合体期和大乘大能联手布下的天罗地网,别说一个卧底了,就是巅峰时期的魔主亲自来也得受点伤再走。
卧底身上的灵力伪装在降魔铭文的持续侵蚀下终于被彻底剥离,他抬起那张原本普通到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脸,表情在魔纹的映衬下显得狰狞。
此人正是魔域魔尊烬无痕。
烬无痕再傻也看清楚状况了,他没有继续挣扎,此刻数十道降魔锁链缠在他身上,将他的魔气压制得干干净净。
他一双猩红色的眼睛盯着主位上的韩景天,嘴角扯出一个满是嘲讽的冷笑:“这么大费周折,就是为了抓我?”
韩景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说说吧,魔主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烬无痕浑身剧痛,但他仍然不屑说道:“我是不会泄密的,想从我口中得到魔主的信息是不可能的!你们以为赢了?其实你们连自己马上就要面对什么都不知道。”
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见收获不到情报韩景天也不强求:“带下去单独关押,任何人不得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