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和共感霸总闹掰后 > 75. 第 75 章
    坦诚相待地交谈后,景从央和男人之间的疙瘩彻底解开。

    往后的岁月里,景从央和男人一起把女儿养大,又在女儿大了之后,共同牵着女儿的手将她送到她的爱人身边。

    时光如白驹过隙,景从央和男人弥留之际,女儿和女婿带着孩子们陪在床边,守着他们夫妻俩到咽气。

    梦中的世界简单美好,景从央醒来后还有些难以接受现实。

    她茫然地打量周身的环境,后知后觉,她在小镇租住的独院小屋和她梦中在海滨城市和丈夫以及女儿住的两层小楼一模一样。

    看着和梦中别无二致的屋子,她试探着呼唤丈夫和女儿的名字,毫无回应。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她才彻底意识到梦醒了,一切结束了。

    “小景啊,你男朋友说你要去大城市发展,以后不来棋社上班了,我工资打你卡上了,你确认一下啊。”

    “你能力强,留在咱们这个小地方确实没啥前途,那个薛老板当时还开出一个月五万的工资挖你过去,这都是对你能力的认可。”

    电话里,李老板对景从央赞不绝口。

    景从央无心和他东拉西扯,李老板这人一旦聊起天来没有一个小时是不会停的,她编了一个借口匆匆挂断电话。

    扔下手机,景从央看向突然出现坐在她卧室床上的慕博简,“老......你为什么擅作主张?我可没说要去什么大城市发展。”

    刚才一张嘴,她习惯性要喊男人“老公”,好在她及时反应过来。

    “你是没说,但我知道,你不会甘心在有能力的情况下籍籍无名。”慕博简朝她伸出手,下一秒,景从央的身体腾空而起飞进他怀中,直接坐在他的腿上。

    景从央撑着他的肩膀想从他怀中期起身,然而一只温热的大手扣住她的腰,将她牢牢地钉在男人腿上,她又羞又恼地质问男人,“你要做什么?”

    “嘘——”慕博简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骨节修长的食指贴上景从央蹙起的眉头,一路顺着鼻梁向下滑去,掠过她的鼻尖、人中、两片饱满的唇瓣、圆润的下巴。

    景从央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她不是害怕男人会伤害她,而是担心男人兽性大发。

    此刻,男人注视她的眼神和梦境无数次亲密时一样黏腻又炙热。

    几个月前,打死她都不会相信,冷若冰霜的男人会露出这种表情。

    当男人的手指抚上她纤瘦的脖子,景从央不由得轻吟一声,她按住男人作祟的手,气恼地瞪他,“你脑子里除了那种事就没别的事了吗?”

    她那点力气在男人面前没有任何作用,男人轻而易举地从她的掌中抽出手,接着挑起她脖子上那串黑色珍珠项链。

    “咔哒”一声,自从戴上后她死活解不开扣子的珍珠项链应声断开,黑色的珠子四散着坠落,却在差点接触床面和地面的时候堪堪停在半空,最后全都汇拢漂浮到男人的掌心。

    慕博简手掌收拢,二十多颗黑色珍瞬间化为粉末,他轻轻一吹,粉末如烟雾般散去。

    当粉末消散殆尽,原本堆积粉末的掌心赫然留着一撮亚麻棕卷发。

    这是?

    景从央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整张脸贴近他的手掌,仔仔细细观察一番,心中顿时有了一个猜想。

    薛玉芸的头发?

    “这是什么情况?”景从央抬起头,疑惑不解地望向慕博简。

    “薛玉芸的项链里有你的头发,她想通过借此吸收你的魂魄,从而掌控我。”慕博简没有隐瞒,话落,他手指捏起掌心的发丝轻轻一搓,亚麻棕卷发顷刻间化作一团黑烟消失。

    同一时刻,被吕知何从集团赶走,只能灰溜溜跑去薛磬书俱乐部二楼待着的薛玉芸发出凄厉的惨叫。

    她才喝下从景皓宇身上取下的一管血液,正躺在休息室沙发上等待肌肤的灼痛感和瘙痒感褪去,脖子上的珍珠项链不知何故变得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人。

    她手忙脚乱地去拽项链,想以此挣脱它,可无论她怎么拨弄项链的扣子都解不开。

    蚀骨的钻心之痛从脖颈蔓延,项链所接触到的皮肤全都被烧伤,鲜红的血液顺着烧伤的皮肤汩汩而下,染红了她的衣服。

    薛玉芸痛得险些昏厥过去,她跌跌撞撞地奔向薛磬书的办公室。

    “小叔,救我!快救救我!”

    等她冲到薛磬书的面前时,脖子和锁骨周围早已皮开肉绽,那串珍珠项链更是窜起一圈火焰,只要皮肤被火苗碰到便会立刻碳化发黑。

    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形的薛磬书震惊无比,看到那团诡异的火将他的小侄女烧得面目全非,他条件反射是去灭火。

    恐怖的是,他越是灭火,那绕着珍珠项链的火焰越是燃得旺盛。

    “啊——好痛啊!小叔,我好痛啊!快救我!小叔!救我啊!你为什么不救我!”

    全身被火焰包裹的薛玉芸声嘶力竭地朝薛磬书伸出手祈求他救命,直到全身被烧成黑炭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她还在困惑为什么她的小叔不救她。

    物理灭火还是施法灭火都无效的薛磬书,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疼爱的侄女惨死在面前。

    他想去握住化成黑炭的薛玉芸的手,又怕触碰一下,会让她死无全尸,他只能跪地哭嚎,一遍又一遍对着人形黑炭说对不起。

    “真是感人至深的亲情。”戏谑的声音在空荡的办公室里突兀地响起,伴随着清脆的鼓掌声,一团漆黑如墨的雾气凭空出现。

    薛磬书迅速从地上爬起,他擦掉脸上的泪水,眼睛死死盯着那团越变越大的黑雾。

    当那道令他憎恶的身影从黑雾中走出,悲痛至极的薛磬书再没了任何理智,他扑了过去,想要和这个杀人凶手同归于尽。

    “慕博简!是你,是你搞得鬼!我要你给玉芸陪葬!”

    慕博简脚步微动躲过薛磬书的飞扑,随即嗤笑地发出拷问:“是我做的,自诩聪明的你,就没发现,薛玉芸吸收的魂魄早就不是景从央的了?”

    薛磬书被问得愣在当场,他检查过好几次薛玉芸的珍珠项链和里面景从央的头发,没发现过任何问题。

    玉芸怎么可能吸收的不是景从央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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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难道!

    他猛然想起当初在薛家主楼三楼的窗户那里,偷窥庭院景从央被慕博简分魂骚扰的画面。

    他记得当时他趁着分魂注意力全在取悦景从央的时候,借助薛家地基的锁魂阵将它吸收了。

    “是你那缕分魂!”薛磬书僵硬的身体再次动了起来,他扭过身顽固地与双手抱胸的慕博简对峙。

    慕博简扬起下巴,眼神睥睨,“能想通这点,对得起‘聪明’二字。”

    薛磬书这时候才想明白,那时他以为将那一缕分魂全部吸收,实际他只吸收了一半,另一半钻入景从央脖子上的珍珠项链里封住薛玉芸作为吸收魂魄媒介的头发。

    这分魂是慕博简身体的一部分,也就是说,薛玉芸每一次尝试吸收景从央魂魄的时候,实际是在吸收慕博简的魂魄。

    薛玉芸肉体凡胎,只能吸收同样肉体凡胎的人,慕博简作为吸收了千年日月精华的游魂,如果没有实力强硬的大师护着,拼命链接且吸收他的魂魄只会反噬而死。

    怪不得薛玉芸一直说链接不到也吸收不到景从央的魂魄,即使抱着贴着景从央都没反应。

    那段时间里,薛玉芸的皮肤出现瘙痒溃烂的症状,需要靠着喝景从央的血才能缓解。

    这又是为什么?

    薛磬书没有问出来,却从慕博简讥讽的眼神里猜出答案。

    薛玉芸喝景从央的血能缓解身体的不适,是慕博简故意做的手脚。

    这一刻,薛磬书再也推敲不下去,他的侄女,在他的无能以及疏忽下,走向了必死的结局。

    他悲痛不已,晶莹剔透的瞳仁霎时变成诡异的黑色,眼白布满鲜红的血丝。

    原本俊秀的面庞变得如恶鬼一般狰狞可怖,他尖厉地嚎叫,双手结印施法,妄图为死去的侄女报仇。

    对于薛磬书那点伎俩,慕博简完全不放在眼里,略微动动手指便轻松化解他的每一次攻击。

    薛磬书使出浑身解数都无法对慕博简造成一毫一厘的伤害,他终于体会到自己和这个千年游魂之间天堑般的差距。

    最后,他放弃用师父教的法术,笨拙地用身体去攻击。

    结果显而易见,慕博简鬼魅般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变换方位,就像在逗弄一只发疯的烈犬,他悠闲地观看薛磬书一次次扑空。

    在薛磬书忙忙碌碌好一会儿不仅没有碰到他衣角,还累得气喘吁吁不得不停下休息的间隙,慕博简走到那具碳化的尸体前。

    “别动她!”大喘气的薛磬书顾不上胸腔快要爆炸开的痛苦,他嘶吼着想要阻止慕博简的动作。

    可惜,他话出口的刹那,薛玉芸碳化的尸体在慕博简手指戳动下碎成一块一块散在地上。

    一股难闻的味道骤然铺满整个办公室,薛磬书捂住口鼻,但味道依然顽强地攻击他的嗅觉。

    “呕——”画面的冲击性以及气味的刺激,薛磬书扶着墙弯腰呕吐不止。

    “真是不经碰,下次我换个人试试。”慕博简嫌弃地甩甩手,他身影一闪,眨眼间站在吐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薛磬书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