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抓到的并不是许延锋,是个毫不相干的人。
安苒完全不认识对方,别说一面之缘了,大概连听都没听说过,因为对方看起来实在不像A大的学生,但她不可能弄错许延锋的字,全世界只有许大少爷会把F写的那么骚包。
方朝朝不知道这一茬,正扭着对方的胳膊,试图严刑逼供:“说,你是谁?哪一届哪个系的?偷偷摸摸的送花过来想做什么?”
方朝朝身材娇小,看着像一朵娇花,实则力气超大。
但女人对上男人,天然在生理成面存在劣势,眼看对方要挣脱,安苒顾不上乱七八糟的想法,赶紧上去帮忙。
两个合力一起把人按住,拽进活动教室。
幸好这会儿没人看见,否则不出一下午,话剧社的恐怖谣言就要满天飞了。
话剧社别的没有,道具异常之多。
方朝朝一边捆人一边凶巴巴道:“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一句话不说就报警告你骚扰女学生!”
安苒不擅长恐吓人,所以虎着脸站在旁边以示威慑,不过有没有作用另说。
对方完全不禁吓,主要是怕方朝朝真的报警,当即全交代了:“我没偷偷摸摸,你们关着门,不然我就送进去了。”
“花是我帮别人送的,我不认识什么安安什么静静的,我是前门大街开花店的,不信你去问问,那一圈开店的全都认识我。”
方朝朝吐槽了句:“还挺远。”
花店老板委屈道:“那是因为我店里的花好,本来人家打算找A大学生送的,但送一趟给一百块,这钱不赚白不赚,不如我自己来送。”
方朝朝:“谁让你送的?”
花店老板:“卡片上不写着呢吗?”
方朝朝:“就一个F,谁知道是哪个啊?”
花店老板只好努力回忆:“是个又高又帅的小伙子,模样特别俊,人还特大方!”
安苒心道,可不大方么,送一趟给一百呢。
花店老板一边回忆一边后悔:“早知道会被抓,出再多钱我也不接这单。”
他说这么说,但真要再来一次,还是选择把钱赚了再说。
方朝朝越听越不对,拉着安苒悄咪咪道:“这里面不会有什么误会吧?那花万一真的是傅笙送的呢,要不你问问?”
安苒问道:“那位又大方又帅的客人要你送多久的花?”
花店老板道:“一个星期,对方说这几天有事,等他回来就自己来送。”
安苒朝方朝朝看过去:“不是傅笙。”
该弄清楚已经全部弄清楚了,再多也问不出来,方朝朝恢复笑脸,十分贴心的把花店老板从地上扶起来,很有礼貌的道歉:“刚才不好意思啊。”
安苒跟着笑了笑:“之后几天的花您就自个儿留着吧,就当我们刚才不小心绊倒您的赔礼。”
花店老板敢怒不敢言,因为他确实是偷摸溜进活动楼的,不占理。
*
星期天,安苒在话剧社等许延锋。
方朝朝贴心的把这周社团活动改成了校外采风,特意把活动教室腾了出来,临走前,跟安苒确定了七八遍:“真的不用我留下来帮忙吗?”
安苒瞅着她八卦的嘴脸,无情拒绝道:“真的不用,快点走吧,再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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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不上车了。”
方朝朝失望离开。
下午四点,安苒的书都看完了,许延锋才抱着花姗姗来迟。
活动室的门被敲了两下,然后被人从外推开:“同学,请问这里是话剧社……”
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从门后露了出来,来人眉骨高耸,下面的一双眼睛自带深邃感,看狗都深情,笑起来的时候玩世不恭,眼角眉梢全是钩子。
花店老板形容的准确,许延锋确实很帅,对方大概是安苒见过的人里唯一一个能和傅笙在样貌上争个高低的存在。
不过两个人的气质完全不同,傅笙是冷薄疏离,许延锋是张扬狂傲,就像是一根绳上截然相反的两端,唯一交叉的点大概是板着脸的时候,都很冷倨。
“……是你!”对方眼睛一亮,往教室里走了两步:“安安?你是特意等我的?”
安苒皱了下眉:“我叫安苒。”
许延锋丝毫没意识到她的排斥,还以为安苒在跟他自我介绍:“我叫许延锋,隔壁理工金融系的学生,今年大二。”
说话间,许延锋已经捧着花走到安苒跟前了,唇角勾着笑:“想必安同学已经知道我的心意了,A大迎新晚会那天我对你一见钟情,安同学能答应做我的女朋友吗?”
两辈子的表白都是如此直接狂放,没有任何铺垫,绝不拖泥带水。
许延锋最后一句虽然用的是征求意见的语气,但极其自信,胸有成竹,丝毫不认为她会拒绝。
安苒曾经无比羡慕过他的这种自信,好似自己配得上这世上的一切好东西,所以上辈子自己拒绝后,对方很不理解,纠缠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