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综英美]AAA伯劳师傅烤串中 > 18.疯帽匠,颜色,事件
    两个迪克被拉尼乌斯的暴言震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拉尼乌斯显然还是想继续问一点不合时宜的古怪问题。

    但是桌子上所有的茶杯突然从歪七扭八的横尸遍野状态,变成了整整齐齐的的样子。

    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猛地拽起,每隔一段距离一个。

    它们不再唱歌了。

    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叫嚷:

    “茶会快开始了!茶会快开始了!”

    有一只茶杯甚至跳上了茶壶的头顶,用杯底跺着壶盖。

    “哦,杯子。你没有准备好杯子,但是幸好我有!”大伯劳笑眯眯的说。

    拉尼乌斯只是眨了眨眼,就发现大伯劳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两个杯子,其中一个给了自己。

    她下意识地接过,发现上面画了一只滑稽的鸟。

    拉尼乌斯只是略微思考一下,就回忆起这是那本教材上的图案。

    好吧,拉尼乌斯不是很喜欢这只傻鸟,但她还是很感谢大伯劳。

    她这时候才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看向了罗宾,夜翼也给了他一个杯子。

    小鸟松了一口气。

    “这是我从河里捞的。你走的太快啦,应该捞几个杯子再走的!”大伯劳好心提醒着拉尼乌斯。

    拉尼乌斯在内心暗暗记住了,确实之前自己走的太急了,不过这也不是她的错!

    要消失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

    哒哒哒!

    一阵欢快的脚步声响了起来,拉尼乌斯四处张望着。

    一个空杯子里突然冒出来了一只睡鼠:“什么什么,到时间了吗!”

    它咕噜咕噜地说着含糊不清地话,像是没有睡醒:“哦,你来了,疯帽匠!”

    拉尼乌斯顺着睡鼠,看到了疯帽匠。

    疯帽匠,哦,并非是现实里的那个,他不知道鼓起掌来。

    “噢!噢!看看这是谁!”他的声音又尖又细,“新的客人们,特别是这位小爱丽丝。”

    拉尼乌斯歪了歪头,打量着这个疯帽匠,他比之前在巷子里遇到的那个,更加的,怎么说呢?干净!

    就是有一气泡一样咕嘟咕嘟往外冒。

    拉尼乌斯想那大概是快乐吧!

    “我不是爱丽丝,”拉尼乌斯认真地纠正疯帽匠,“我是拉尼乌斯。”

    “拉尼乌斯。”疯帽匠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多么可爱的名字,像一把小小的剪刀,咔嚓咔嚓,把字母剪成碎片,然后拼成——拼成什么呢?”

    他转向身边那只空椅子,仿佛椅子上坐着一个人似的,认真地讨论起来:“你觉得拼成什么好?我觉得是火焰。三月兔觉得是剪刀本身。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所以我们决定不问你了。”

    拉尼乌斯盯着那张空椅子看了一会儿,确认上面确实没有人。

    她转头看向大伯劳。

    大伯劳耸了耸肩:“他就是这样的,习惯就好。”

    “我没有疯,”疯帽匠忽然正色道,整了整自己的领结,“我只是和大多数人不一样。大多数人活在现实里,我活在更好的地方。这里有永远停不下来的茶会,还有——”

    他的目光落在拉尼乌斯身上,“还有新的客人。请坐,请坐!坐哪里都可以,椅子不咬人,至少今天不咬。”

    拉尼乌斯犹豫了一下,然后爬上了一把看起来还算正常的椅子。

    椅垫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疯帽匠站起来:“让我们为拉尼乌斯干杯!”

    “干杯!”睡鼠也闷闷地回应着。

    虽然他们嘴上这么说着,但现场其实没有人干杯。

    疯帽匠并不在意这个,他喝光了杯子里的茶,然后把杯子倒扣在头顶,茶水顺着他的帽檐滴下来,在地上浇出一个小小的坑。

    “对了,”他忽然说,倒挂着脸看向小拉尼乌斯,“我们还没给你唱欢迎歌呢!大家!欢迎歌!”

    “等等——”罗宾试图阻止,但已经晚了。

    疯帽匠已经开始唱了。

    “欢迎欢迎欢迎你——”

    “跑调了,”睡鼠说着。

    “——来到我们的茶会里——”

    “还是跑调。”

    “——不管你是爱丽丝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这句甚至不押韵。”

    “——反正你就是你所以我们欢迎你!”

    疯帽匠以一个高亢的破音结束了这场音乐灾难。

    他鞠了一躬,帽子掉在地上,杯子咔哒一声碎掉了,他捡起来重新戴上,然后转向睡鼠:“你觉得跑调?那你来唱!”

    “我才不唱歌呢!”睡鼠说着,从杯子里爬了出来,“我们该喝茶了,还有一位客人被冷落了,这不好。”

    长桌上,一只茶壶自己跳了起来,往罗宾的杯子里倒满了冒着热气的茶,茶的颜色是红色的,表面漂浮着几颗小星星。

    罗宾瞪着那杯茶,没有伸手去拿,毕竟这杯茶看起来实在是太糟糕了!

    “喝吧,”夜翼好像对此习以为常,“这可能是你今晚遇到的最正常的事情。”

    罗宾还是没有动作,显然他很谨慎。

    很快,每个人桌子上的茶杯都被倒满了,都是飘着星星的红色,除了拉尼乌斯。

    她的茶是绿色的。

    拉尼乌斯没有介意这个,她伸手拿起了茶杯,低头闻了闻,然后皱了皱鼻子。

    “这个闻起来像坏掉的浆果,但它看起来很美。”

    极其澄澈的绿色,像春天的第一片新叶,阳光透过树冠洒在草地上的光斑,也像她的眼睛。

    “美丽?是的,它非常的漂亮。”疯帽匠点着头,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一只脚在森林里,一只脚在茶杯里的颜色,很少见。只有一种人会喝绿色的茶。”

    “什么人?”拉尼乌斯问。

    疯帽匠沉默了,突然整个茶会都静了下来。茶杯们屏住了呼吸,连茶壶都不再冒热气了。

    然后疯帽匠俯下身,用那双突然变得异常清醒的眼睛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去问三月兔。”

    他竖起一根手指,指向茶会的尽头——那里有一条小路,蜿蜒着消失在色彩斑斓的雾气里。

    “三月兔会给你答案。你今天要找的答案,他全都有。我今天只负责开茶会。”

    拉尼乌斯立刻追问:“可是我要去哪里找三月兔?”

    她想起自己一开始就碰到过一只兔子。那只兔子是三月兔吗?难道开完茶会之后她又要回去那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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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蘑菇林?不对,它已经从那里消失了——

    “沿着不会下雨的路走!路会告诉你,前提是你已经喝过绿色的茶了。”

    拉尼乌斯想要追问更多,疯帽匠却已经转过身去,和杯子一起唱起歌来,似乎不打算再理她了。

    拉尼乌斯盯着杯子里剩下的绿色茶水。

    路会告诉她?她把杯子举到眼前,透过澄澈的绿色去看远处的雾中那条小路——

    路的轮廓竟然真的变清晰了,像是有人在雾里点了一串看不见的灯,但是还是看不太清楚,她真的要喝吗?

    “你不喝吗?”大伯劳凑过来,手里端着自己的杯子。

    “我想喝,”拉尼乌斯诚实地说,“但是我觉得疯帽匠的话很奇怪。”

    “奇怪是正常的,”疯帽匠又不唱了,插入她们的谈话里,“正常才奇怪!如果你觉得一杯茶闻起来很正常,那它一定是一杯非常不正常的茶,这是最基本的茶道常识。”

    “我没有学过茶道。”拉尼乌斯说。

    “你当然没有,就像你没有常识一样”。

    疯帽匠一拍桌子,震得所有茶杯都跳了一下,“你还觉得自己是一只小鸟对吗?鸟喝露水,吃毛毛虫,然后在早晨唱歌!啊,早晨!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早晨了。三月兔把所有的早晨都锁进了一个饼干盒里,他说要留着过冬,但仙境没有冬天,所以我怀疑他只是在囤积居奇。”

    拉尼乌斯问:“这个和常识有什么关系?”

    “常识是会流动的,”疯帽匠用看笨蛋的眼神看着他,“就像茶会流动一样,你把茶倒进杯子里,常识就从茶壶流进了杯子,你今天早上把常识倒出来了吗?如果没有,那你一整天都会没有常识可用,这就是为什么有些人说话颠三倒四——不是因为他们疯了,只是因为他们忘了倒常识。”

    “你说的真对!”拉尼乌斯很欣赏疯帽匠的说法!

    他从上到下打量了拉尼乌斯一遍,像在看一件稀罕的宝贝。

    “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拉尼乌斯不懂这句话的分量,但她能感觉到疯帽匠身上那股咕嘟咕嘟往外冒的气泡更浓了。

    于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心地喝下了绿色的茶。

    疯帽匠直起身,对着整张桌子宣布:“我喜欢她!睡鼠,记下来!今天是值得纪念的日子,有一个真正的人喝了真正的茶,还说我说得对!”

    睡鼠翻了个身,嘟囔着:“我记下了,在脑子里,但我的脑子一会儿就没了,所以你得自己记住。”

    “我会记住的,”疯帽匠郑重地说,“我忘了所有重要的事,但这一件我不会忘。”

    ……

    另一边,罗宾非常严肃的对着夜翼说着:“我怀疑现在只有我们两个是正常人。夜翼……?”

    “对,你可以这么叫我,我叫你罗宾吧。”夜翼点点头。

    “那你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这一切太诡异了!”罗宾说着,看了一眼拉尼乌斯。

    拉尼乌斯正和疯帽匠手拉着手,两个人用一模一样的歪头姿势看着对方。疯帽匠在说什么,拉尼乌斯时不时兴奋地点头,表示赞同。

    疯帽匠笑得帽子又掉下来了。

    “完了,”罗宾喃喃道,“她快和疯帽匠处成知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