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综英美]AAA伯劳师傅烤串中 > 16.名字,茶会,冒充
    “杰维斯·泰奇。”

    迪克知道,拉尼乌斯或许还根本不理解人类的名字。

    就像是对她而言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难以区分一样。

    拉尼乌斯听着很认真,甚至小声的重复了好几遍,她轻声说着:“好的,我以后要叫他泰奇,然后故事里的那个是疯帽匠!”

    她已经自行给他们做好了分类,但是问题又来了:“嗯……我想想,是不是我误会大蝙蝠了?”

    迪克巴不得她不再继续聊疯帽匠这个危险的话题,于是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你是说关于名字吗?”

    “对,他之前说他是布鲁斯韦恩。”她回忆着大蝙蝠之前说过的话,缓缓说着。“那.我还得给他道个歉才行!”

    “……理查德,理查德格雷森。也是迪克。”迪克决定趁着这个机会也给自己的名字澄清一下。

    拉尼乌斯显然对他的话语感到困惑,直接长难句起手:“你是说,你又是罗宾又是哥哥又是理查德格雷森又是迪克吗?”

    迪克艰难地点了点头:“对。一个人可以有很多称呼。就比如,你是伯劳鸟又是拉尼乌斯。”

    “好吧,我得消化一下。”她认真地点点脑袋,显然是三观受到了一点小小的冲击,正在努力消化着。

    “那我应该怎么叫你?”

    “哥哥就可以!”迪克立刻回答着。

    拉尼乌斯点点小脑袋:“对了!我们刚才在说什么来着……学习!我要快点学会钥匙。”

    “是英语。”迪克纠正她。

    “是钥匙!”

    拉尼乌斯有自己的坚持,但无论如何他们都继续往下学,学习的时间总是枯燥的,即使是拉尼乌斯这样耐心的好猎手都会感到厌烦。

    学习,吃饭,和哥哥玩。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地过去,夜晚的时候,哥哥和大蝙蝠去巡视领地了,阿尔弗雷德鸟也不在。

    拉尼乌斯不喜欢这样,这让她有一种自己被抛弃的错觉。

    她躺在自己的床上,不由得的联想起来,妈妈是不是也抛弃她了呢,因为她生了病,不好养活了,所以被抛弃也是理由当然的事情。

    不对!不能这么想。

    拉尼乌斯立刻打断了自己。

    不管怎么样都要先找到妈妈,她要告诉妈妈自己甚至比以前还要强壮了!非常好养活!

    她一遍想着一边发现,自己的上眼皮总是想碰到下眼皮。

    这应该就是想睡觉的意思!

    ……

    拉尼乌斯沉沉地睡去——

    拉尼乌斯正在下坠。

    金色的长发倒灌上来糊了她满脸,她茫然地睁开眼睛,才发现四周都是土壁,周围还有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倒挂的椅子、漂浮的茶杯、一本正在翻页却没人读的书。

    “我就知道追兔子不是个好主意!”

    拉尼乌斯下意识说出口,等等,这句话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发生什么事了?

    拉尼乌斯试图在空中调整姿势。

    她想张开翅膀——不对,她现在没有翅膀,但是幸好的是,这个洞穴很奇怪,下坠的速度并不快,像是在稠密的水里往下沉,而不是在空中往下掉。

    过了几秒,她的脚最先触碰到一个坚硬的东西。

    拉尼乌斯低下脑袋。

    那是一面镜子,悬在半空中,镜面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她还没有来得及喊停,整个人就穿了过去。

    “啵。”

    世界翻转了。

    等拉尼乌斯回过神来时,她看到了一片很大的蘑菇林!

    蘑菇比她高出好几倍,伞盖上垂下来的菌丝像金色的帘子,在完全没有风的情况下轻轻摇晃。

    拉尼乌斯下意识闻了闻,发现气味也很奇怪,什么味道都有……很讨厌!

    可她不只是只有这一个策略。

    聪明的鸟在陌生的领地里不会乱飞,而是先找一个最高的树枝。

    她环顾四周,选中了最大的一朵蘑菇。

    它的伞盖是紫色的,表面布满了一圈一圈的白色斑点。

    拉尼乌斯开始借助几朵小蘑菇,一点点朝它靠近,最后跳起来,手指扣住伞盖边缘,翻身爬了上去。

    站在蘑菇顶上,她终于看清了这个地方,她发现了一张被巨人遗忘的餐桌!

    远处的山是半块翻倒的蛋糕,奶油正在缓慢地往下流淌,形成了一片大的瀑布,而河流里流淌的液体是琥珀色的,冒着热气,闻起来像阿尔弗雷德鸟之前给她的热可可。

    有几朵云正在互相推搡,像在排队等着被榨成柠檬汁。

    拉尼乌斯蹲在蘑菇顶上,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

    她应该感到害怕吗?也许。

    但她更多是好奇。

    这里只是,呃,一团糟。

    拉尼乌斯决定寻求帮助。让她来想想措辞吧,毕竟她是一只优雅的鸟……

    “你好呀!!我迷路了!!有人能帮助我吗!”她把手拢在嘴边,用尽力气喊。

    蘑菇林的边缘传来一阵沙沙声。

    一只穿着马甲的兔子从蘑菇后面探出头,胡子抖了又抖:“嘘!嘘!你会吵醒睡鼠的!”

    “我没有要吵醒睡鼠,”拉尼乌斯从蘑菇顶上跳下来,落在他面前,“我需要帮助。”

    “可你不是已经来过了吗?”兔子奇怪地说着。

    “什么来过?”

    “就是,之前有个大一点的你已经来过了!”

    听着兔子的话,拉尼乌斯皱起了眉头,“那她去哪里了?”

    兔子的眼睛亮了:“她说她要去茶会上!所有人都去茶会了,除了那些没被邀请的,没被邀请的不能去,除非他们带着自己的杯子,但是大部分没被邀请的都没有杯子,所以——”

    “茶会在哪里?”拉尼乌斯打断他。

    “顺着茶河走,走到曲奇桥左转,经过方糖沙漠,然后——”兔子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发出一声尖叫,“我要迟到了!”

    然后他就消失了。

    真是忙碌的兔子!

    不过,到底是谁冒充了她呢?这是个很重要的事情。谁也不能冒充她!

    她决定先顺着茶河走。

    茶河闻起来很好,热气从琥珀色的水面升腾起来,扑在她脸上,让她忍不住眨巴眨巴眼睛。

    拉尼乌斯沿着河岸走了一会儿,发现了一个问题,她的脚开始变轻了,她低头看自己的脚,发现它们正在透明化,边缘已经开始融入空气,像是冰块化在水里。

    “唔。”拉尼乌斯停下脚步,举起手检查了一下。

    手指还是实心的。

    “你走反了。”

    一只停在蒲公英上的毛毛虫说。

    它叼着一只水烟筒,烟雾在它头顶拼成一个个摇摇晃晃的字母,然后又散开。

    拉尼乌斯看向它:“什么?”

    “曲奇桥在上游,”毛毛虫慢吞吞地说,“你在往下游走。下游的东西会忘记自己是固体的,你看河里的鱼。”

    拉尼乌斯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

    茶河里有鱼,它们的身体是半透明的,像雾做的,游过石头的时候会改变形状,变成石头的形状,然后又变回鱼的形状。

    “它们习惯了,”毛毛虫说,“所以没关系,但是你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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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惯呢。”

    拉尼乌斯低头看了看自己透明到膝盖的腿,思考了一会儿。

    “怎么变回去呀?”她说。

    “往上游走。”

    “就这样?”

    “就这样。”毛毛虫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但很少有人愿意回头。下游很轻松,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最后连自己是谁都不用记得。很多茶壶都是这么来的。”

    “茶壶?”

    “以前也是人。”

    毛毛虫说完这句话就不再说话了,闭上眼睛,开始从烟雾里吹出一连串的小星星。

    拉尼乌斯不问了,她只是转身,开始往上游走。

    她走得很用力,每一步都把脚踩得重重的,随着她逆流而上,腿的实感一点一点回来了。

    先是脚趾,然后是脚踝,最后是小腿,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把她重新画回这个世界。

    走到曲奇桥的时候,她的腿已经完全恢复了。

    桥是两片巨大的曲奇饼干拼成的,中间夹着一层白色的奶油。

    几个扑克牌士兵在桥上巡逻,他们的身体是扁平的,正面画着红桃,背面画着同一种红桃的背面。

    “停下!”领头的士兵举起长矛,“有请柬吗?”

    “什么是请柬?不过我应该是没有的,因为我想我一无所有。”拉尼乌斯说。

    “那你就不能过去。”一个士兵说。

    “为什么?

    “因为是规矩。”

    又是规矩。到底哪里来得这么多规矩。拉尼乌斯觉得有点麻烦:“谁定的?”

    “红心女王。”

    “我不认识她。”拉尼乌斯说,“所以我不用遵守她的规矩。”

    士兵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爆发出一阵纸片翻动般的大笑。

    拉尼乌斯不喜欢这个声音。

    她伸出手,捏住了领头士兵的长矛,轻轻一折。

    “咔。”

    长矛断成了两截。

    士兵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半截长矛,又抬头看了看拉尼乌斯。

    “我只知道,”拉尼乌斯说,声音很轻,很礼貌,“我要过桥。”

    桥上的士兵让开了一条路。

    走过桥之后,地面变成了方糖铺成的沙地,踩上去沙沙作响,每一脚都陷下去一点,然后又弹回来。

    空气甜得发腻,拉尼乌斯也不喜欢这个味道,太浓了。

    方糖沙漠里零零散散地摆着几张桌子,但都是空的。

    椅子被踢翻了,茶杯碎在地上,有一个茶壶还在试图往一只倒扣的杯子里倒茶,但倒了很久才发现杯子是反的,于是发出一声小小的叹息。

    “它们都去茶会了,”一个路过的门把手说。

    “你怎么不在门上?”拉尼乌斯问。

    “我在休假。”门把手说,然后就不再说话了。

    拉尼乌斯继续走。

    她开始听到一些声音。

    先是笑声,非常尖细的那种,接着是瓷器碰撞的叮当声,然后是有人在唱歌,歌词听不清楚,调子拐来拐去,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猫在哼曲。

    茶会。

    这一定是茶会的声音!

    她加快了脚步。

    走了一会,拉尼乌斯的脚步停住了,她看到了一个人,那个人背对着她,看起来很眼熟,金色的头发编成一条粗辫子垂在背后

    。

    “你好!”拉尼乌斯小跑过去,礼貌地绕到她正面,“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冒充我的——”

    话停了。

    那个人转过来看她。

    那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