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还得是你和江川,给个简单的动作就知道对方想问什么,一下子就撬开了犯人的嘴!】
【这电脑键盘的按键声也没什么区别啊,你和江川警官在审讯室到底是怎么听出来的,也太夸张了。】
【这是我们部门的江川和羽栗,搜查一课双子星知道不,改天让你参观一下他们俩配合的审问,那才叫天衣无缝的默契。】
【悠一,这段证词感觉有些问题,咱们明天再审一审。】
【警部,这可都是我们悠一的功劳,他从国中我认识他的时候就特别敏锐!】
【快来看这个物证,悠一!】
【悠一……】
【喂,悠一,炸弹我已经拆完了,你带着爆处班上来就——】
【嘣!】
【嘟嘟——】
“嘟嘟——”
松田阵平挂掉电话,将打开免提的手机放回口袋,他看向此刻胸膛不断起伏着脸色苍白正定定望着窗外发呆的羽栗悠一,微微拉下墨镜露出眼睛。
“羽栗警官,羽栗?”
羽栗悠一像是被突然惊醒,他嘴角抿起动作有些僵硬得转过身:“怎么了松田警官,是有消息吗?”
注视着额头布满冷汗的半长发青年,松田阵平沉默了一瞬。
虽然转过头来,但对方的那双桃花眼还有些虚焦,又似乎在窗前的光亮下有些润泽,倒是左眼下那颗颜色浅淡到他之前从未注意的小痣在一道水痕的衬托下明显了几分。
半响后,松田阵平收回视线,他没有说其他,只是点点头:“嗯,刚刚接到搜查部的电话,科搜研那边有个法医有新发现,所以给下了新的尸检判断,预计的摄入毒素的窗口期被提前了半个小时。”
适才在病房内,听到羽栗悠一的暗号后,松田阵平便引导加藤浩详细说明当时的情况,可正当对方要开口时,他那摆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机身震动起来。
他起初自然是直接挂断的,但很快又有电话锲而不舍的拨打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短信不断从屏幕上方跳出。
松田阵平还看到了目暮警部和白鸟的号码,而这两人是知道他来医院提审证人的,这种情况明显不正常。
所以在看到短信的内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后,松田阵平不得不接通电话,暂停了对加藤浩的问询。
“窗口期提前?”听到他的话,羽栗悠一露出诧异的神情,他的脸色瞧起来还是很难看,不过因为这则消息,似乎又提起些精神,勉强恢复了之前状态:“怎么会突然更改尸检结果?”
回忆了一下自己犯病时周围好像发生的的情况,羽栗悠一揉了揉还在跳着跳着疼的太阳穴:“抱歉,刚刚有些走神。”
原本已经被他强制压下去的生理反应因为审讯突然暂停,离开了那安全有秩序的环境后,他就又被措不及放的拉入那个痛苦混乱的精神世界。
所以松田阵平打电话的时候虽然开了免提,但病发后的他也确实没有听到。
是接触了炸弹让原本稳定下来的病情又变严重了吗?
松田阵平却没有深究他那明显不正常的精神状态,将墨镜重新拉了上去,开口道:“没事。”
回忆了一下电话中提到的专业术语,松田阵平道:“严格意义上来说法医也不算是修改了尸检结果,他们之前给的时间段是按照正常情况和血液检测推测的,因为警方这边怀疑毒素可能来自于橄榄,所以又委托做了一次更详细的检测,这一回被一个和官方合作的更有经验的法医发现,血液和口腔样本的尼古丁可替宁浓度梯度不正常,总之就是口腔黏膜上的尼古丁摄入要比预计的多,所以摄入毒素的窗口期时间才扩大了。”
可替宁,是人体在摄入尼古丁后代谢的最为稳定的核心产物,可替宁浓度的高低直接代表了人体摄入尼古丁的总剂量和持续时长。
在新的检测项目数据中,死者口腔黏膜上的浓度数据远高于预计残留量,这与推测的毒素来源——那些仅含抿就会吐出的酒渍橄榄——明显不符。
羽栗悠一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这么说之前的证词都需要重新审问?”
松田阵平低头看了眼时间:“是,给我打电话的时候,目暮警部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说是咱们可以继续审问加藤浩,不用等他们,另外两个人的证词他们来了会有警察一起做了。”
窗口期的提前让酒渍橄榄是毒素来源的可能性大幅降低,警方之前调查的方向也得因此更改,搜查部自然会派警察重新过来取证。
闻言,羽栗悠一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
已经不再流血的舌尖按压在口腔内侧时还会有轻微的疼痛,呼吸却已经正常,没有了之前上不来气的那种窒息感和想吐的恶心感,他抬手紧了紧从病房出来后就被扯松的领带,对着松田阵平道:“时间紧任务重,那我们进去吧,松田警官。”
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又细细瞧了眼那重新聚焦后满是锐利的紫色眼瞳,松田阵平不再多言,干脆的转身,两个人重新进入病房。
……
“加藤浩,继续说你刚刚没说完的。”
松田阵平重新抱臂靠回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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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他还是翘着腿的放松姿势,合身的西裤被动作带动着朝上走,露出包裹着脚踝的黑色棉袜和皮鞋,脚尖微微晃动。
“啊警官,不是都结束——啊对对,我继续说,我继续说。”
在松田阵平的一个眼神中,加藤浩苦着脸开口道:“说到哪儿了,哦就是渡边都上来干嘛了,他一共上来了三次,送小食、打扫卫生、给我们通风报信,然后就和我们一块被炸了。”
“那小食是给包厢送的,不过头今天心情好,刚送进去就又给端出来了,头说加藤广仁那家伙这十几天跟着他辛苦了,就把那些橄榄全给他了。”
“水果呢?”
“那没有,果盘还留在包厢,橄榄也就给了他一个,所以警官,那段时间他真的只吃了这个。”
松田阵平没有理会,他微微抬了抬下:“他吃完了之后呢?”
加藤浩一脸疑问:“吃完了之后,他吃完了之后就是把残渣吐到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渡边就拿着空托盘下去了。”
“他当时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警官你是说加藤广仁?他没啥表情,他还在关门之前感谢头说好吃呢。”
“继续。”
加藤浩又搓了把脸:“再然后,可能过了一分钟?或者几十秒?渡边又上来了,把垃圾桶的垃圾倒到袋子里后就离开了。”
羽栗悠一开口追问到:“你有看到垃圾桶内倒出来的东西都有什么吗?”
“这哪儿记得住啊警官。”加藤浩露出为难的神色:“虽然,虽然我当时也确实看着他换完了垃圾桶,但是谁会去关注里面的垃圾啊。”
他看了看面前两个警察的表情,又加上一句:“不过我估计也就加藤广仁刚吐的橄榄残渣吧,渡边那垃圾袋就装了个底,可能是我们头在,他那天收拾的还挺勤快的。”
羽栗悠一眼神一凝,他和身旁的卷发警官对视了一眼后,松田阵平转回来开口道:“你这么说的话,他是之前工作态度不积极?”
“那倒也不是。”似乎没想到警察会这么问,加藤浩到:“我其实和他也不熟,但是他之前手脚也挺麻利的。”他摸了摸下巴,眼珠一转:“警官,你们是不是怀疑他啊,不然干嘛一直问我他收垃圾的事,虽然啊我觉得可能和他收垃圾没什么关系,毕竟那天我们头在,勤快点应该的,但那橄榄是他送来的啊!”
越说他眼睛越亮:“我就说橄榄肯定有毒!”加藤浩激动起来,握拳拍了一下掌心:“警官,肯定是他!我就说在他弟弟死后,他怎么还能对加藤广仁那家伙言听计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