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花朝心想唐离是真的吓傻了,才会喊她救命。
她现在这样,自身都难保,怎么救他?本来还想让他救命呢,现在看来让他保持镇定都非常难。
“大哥们,好歹给人披件衣裳啊,人唐丞相的儿子何时受过如此惊吓,回头把人冻坏了,唐丞相可心疼他这个儿子了,到时候你们几个都脱不了身。”
黑衣人一听唐离的身份,互相看了眼,变了眼神,抓着唐离胳膊的人跟烫手似的快速撤回了手,纷纷见状往后退两步,有人疾步出去了,不一会儿又返了回来,手上拿了衣裳,恭敬地往唐离身上套着,嘴上还哆哆嗦嗦地询问着,“唐公子,您还睡吗?”
唐离都被他们突然的动作给整懵了,就那么呆呆地任他把衣服穿上,嘴上愣愣地说着,“……睡。”
黑衣人一听,穿衣的动作一停,二话不说,弯腰就将唐离扛上肩头,转身往外走。
“……”
什么个情况?宋花朝都摸不着头脑了,这群家伙怕唐丞相,不怕池月夜?还是说……
“你们是唐安派来的?!”宋花朝警惕地看向几人,她跟唐安有什么深仇大恨,需要他如此下狠手?
将唐离送回房间后,几人的眼神又再次充满凶狠和杀气,手中的利剑都在闪着亮光,冷笑地向她靠近,“死到临头,就少在那儿瞎猜,费那个脑子干什么,猜不对,怨恨错人,猜对了,你也报不了仇,何必呢。”
“等一下!”看着一把把闪着寒光地剑都朝她指了过来,宋花朝吓得大喊一声,心脏“砰砰”狂跳不止,说话都带了颤音,“解决……我一个小女子,哪里……需要废这么多把剑,一把就行了,多余的都收了吧,我看着也没那么吓人。”
“你废话怎么那么多!”黑衣人晃了晃手中的剑,剑尖刺向额头,瞬间便有鲜红的血从额头处渗出,笑得阴森,“我们就喜欢看剑上染上血色!”
额头传来痛感,宋稚拧紧了眉头,身体开始不受控的微微颤抖了起来。
他们的话不是开玩笑的,今晚她要倒在他们的剑下了。
“救命啊!!!池月夜!!!”
眼看命就不保了,宋花朝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深吸了一口气,扯开嗓子就是一顿大喊,能喊一秒是一秒,只要嘴巴没被堵住,呼救声就不停下。
黑衣人一看不妙,赶紧上前将宋花朝的嘴紧紧捂住,并厉声警告道:“再叫,就把你舌头割下来!”
宋花朝偏不听,拼命“呜呜”地甩着头,反正都要没命了,谁还关心那些有的没的了,能多为自己争取点救命的机会,拼了命也得试一试!
看宋花朝挣扎得厉害,黑衣人一记耳光狠狠打了过去,“让你叫!”
宋花朝被打得耳朵“嗡嗡”直响,脑袋发晕,呼救声也小声了下来,即便这样,她也没住嘴,声音像是呐呐自语。
刚刚的叫声已经惊动了府中的人,院外已经传来动静,黑衣人交换了眼神,其中一人提到,“情况不妙,先把人带走再说!”
黑衣人将宋花朝扛上肩,出了门,上了房顶,快速往外走。
此时王府内灯火通明,刚才宋花朝的叫声已经惊醒了府中的人,听到呼救声后,纷纷往她院子里奔来。
越过最后一个屋顶,黑衣人即将一跃而出王府时,却被不知何时等在此处的人给截住了去路。
“来王府劫人,胆子倒挺肥。”
领头的黑衣人提剑一指,喝道:“你是何人,识相的赶紧让开,否则到时候把你打得屁滚尿流后,你别赖我们说人多欺负人少!”
“怎么?来之前你们主子没给你们提醒提醒?”池月夜负手而立着,一袭黑衣融入夜色里,微风轻轻拂动着衣摆,幽然道:“本王就这一个婢女,你们劫走了,不得赔本王一个。”
“再说了,你们怎么没把那唐大公子给劫了去,这姑娘要容貌没容貌,腿脚也不便,劫去后不是给你们自找麻烦?”
唐离刚气喘吁吁地追了过来,就听到池月夜说的话,顿时气得直跺脚,心中暗暗骂个不停:“人奔宋花朝命来的,又不是劫回去当祖宗供着,你这个死池月夜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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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我!我就随便劫啊!也太不拿我的命当回事了吧,果然是冷血无情的家伙!”
黑衣人听他自称王爷,知晓他的身份后,心头一惊,来之前,就交代过,万不可惊动夜王池月夜,否则他们难以脱身,这下好了,自己撞上去了。
可人也劫了,主子交代的任务完不成,回去也难复命,横竖两边都过不去,还不如拿命拼上一拼,万一……就把这个什么王爷给解决了呢?没交过手,也不知身手高低,他只是被别人夸大了身手也说不定,想到这儿,刚才心里的忐忑犹豫早已消失干净,说话也有了几分底气,“我们可不管你少不少个婢女,这女人今天一定得死,你最好闪开,让我们出去,否则,你就只能到下面让她继续当你的婢女了!”
池月夜不屑地一一扫过黑衣人,嗤道:“是吗?本王还嫌你们人太少了,都不够本王伸展手脚的。”说了又将视线移到宋花朝身上,继续说着,“要不是本王的婢女腿脚不便,你们不仅伤不了她一根头发,恐怕你们都得被她玩儿得团团转。”
黑衣人哪里信得了他的话,手一使劲儿,就把头脑依旧昏昏沉沉地宋稚扔了下来,砸得瓦片“咣咣”作响。
“就她这要死不活的样子,连逃跑都做不到,还能有多大本事伤到我们?!”
宋花朝本来头就晕呼,加上刚才被黑衣人一颠一颠地扛着连跑带跳,心里直犯恶心。如今被他那么毫不留情地一扔,后背重重砸在瓦片上,疼得她龇牙咧嘴,心里直爆粗口。
唐离在下面听到“咚”的一声,心头一跳,一看宋花朝被扔到房顶上,表情痛苦挣扎着,感觉他的后背都跟着在痛一样,不禁对着房顶上的几个黑衣人扬声大骂,“你们几个什么人呐,人姑娘跟你们有深仇大恨?你们要她命?!他娘的!跟死池月夜一个臭德行,那么不懂怜香惜玉!”自己那么讨厌她的,也没真的狠心下重手。
“不管她本事如何,你们是看不到了!”
池月夜的话语里已不复刚才慵懒随意的样子,周身也开始散发着强大的气场,让人看了不禁畏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