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花朝眼珠子一转,故作疑惑地反问池璟,“奴婢怎么敢打唐公子,王爷怎么能冤枉小女子呢?”
邬旭呆住了,这女人还挺多面的?
唐离气得身上被打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冲动地上前和她对峙起来,撩起袖子,指着额头等有淤青的地方,“不是你干的,那我身上这些伤是狗啃的啊!”
宋花朝一脸无辜,“你别诬陷我啊,这王府那么大,谁知道你摔哪碰哪了。”
李总管也帮腔着,说就是唐离自己走路没走稳,摔到地上磕伤了。
唐离气得指着宋稚鼻子大骂,“你这死女鬼,敢做不敢当,活该你的脸被别人划得面目全非!”
唐离说得过分了,池月夜等人刚想出口制止唐离,宋花朝却淡定地怼了回去,“那些伤也是唐公子你该受的,怎么……这么大人了还要像个孩子一样,在外面受了委屈还得哭兮兮地回家找爹娘?”
唐离听得面红耳赤,低着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下意识地拉紧他爹的衣服。
这死女人也不知道给他留些面子,看他以后怎么收拾她!
唐安死死盯着宋花朝看了半晌,一语不发,那声音倒是一模一样,只是……她的脸蒙了面纱,完全看不清楚她长什么样子,得想办法让她取下面纱才行。
唐安被儿子拉回神,脸色缓和了下来,对池璟笑道:“夜王爷,这女子带着面纱,谁知道到底是不是打伤我儿子的那个人,还得麻烦王爷让她摘下面巾,好让我儿认一认。”
“摘下面纱那倒容易,只是本王担心唐丞相受惊吓,心脏吓出毛病来,那可怎么办呀?”
从宋花朝一进来,池月夜就一直留意着唐安,见他一直盯着宋花朝,好像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连儿子被欺负的事也不提了,如今还一改脸色,要求宋稚摘下面纱……想必他这是借机而来,想为儿子讨回公道是其次,最主要的还是看看宋花朝是不是他要查的那个人!
唐安心想那能有多吓人,坚持要宋花朝摘下面纱。
池月夜走至宋花朝跟前,刚一伸手靠近她的脸庞,不料被宋花朝一掌拍开了,“等一下!”
众人都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唐丞相,你儿子是夜王打的!”
邬旭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坐在一边喝喝茶,心想要是再有一盘瓜子儿就更好了,于是悄悄让下人给他端了一小碟瓜子儿过来,他边嗑瓜子边笑嘻嘻地看着。
李总管在她身后无奈笑笑。
池月夜挑起一边眉,嘴角轻微往上一扬,他倒要看看这女人要整什么幺蛾子。
唐安皱眉,“我儿子说是你打的。”
“那是他不敢说是夜王打的,只好诬陷给我,他就跟我住一个院子,平时咱俩互看不顺眼,所以……”后面的话,宋花朝故意没说完。
唐安回头去看儿子,唐离一个劲儿地摇头否认。
宋花朝再加了一把火,“夜王在这儿呢,他当然不敢说了。”说着还硬生生地挤出一滴眼泪下来,哽咽起来,“小女子命苦,无依无靠,被人冤枉了也只能受着。”
唐安去看池月夜,眼神询问着。
池月夜邪笑着弯身靠近宋花朝,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戏谑道:“这事儿处理完了,本王就把你送戏班子里去,让你演个够!”
宋花朝也不甘示弱,也往前凑了凑,两人的脸几乎快贴上了,彼此间的呼吸互相缠绕着,暧昧至极,“那也不错,也算是有个谋生的活儿干了。”
池月夜站起身来,看向唐安,“本王敢作敢当,唐丞相不会不知道吧。”
唐安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就算唐离再不会武,他也不可能被这个双腿不便的女人打伤,可儿子也不是会撒谎的人,唐离思索了一会儿,回头问唐离,“你对她说什么了?!”
知子莫若父,唐安是知道他儿子有些嘴欠,指不定对她说了什么难听的话,既然这样,让他受些教训,长长记性也好。
唐离理亏,嘴巴张了又张,愣是没说出一个字。
唐安一看他那样,便知道了原因。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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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受了委屈,肯定喊得比谁都理直气壮。
狠狠瞪了唐离一眼,唐安让他去给宋稚道歉,也好趁此机会试试她。
唐离看了眼在场的众人,眼神一闪再闪,愣是拉不下那个脸,同时心里也不甘,凭什么他要去道歉,分明她也又骂又打,一点亏也没吃着,也算公平,谁也不需要道歉。
宋花朝坐正身子,双眼亮闪闪地期待着,脸上就差写上“你丫的快过来给老娘好好道个歉!”
唐离见她一脸得瑟样,气得将头一偏,眼不见心不烦。
“快点过去,磨磨唧唧的!”唐安站起身,一脚将儿子踢到宋花朝跟前,他也跟着过去,故作抱歉地对她说道:“是犬子之错,还请姑娘原谅。”
这个人还算是非分明,宋花朝也没故意为难,点点头算作回应。
“姑娘为何带着面纱?”唐安故作关心地观察着她的脸,企图能透过面纱看到她的真容,假惺惺地说道,“难道是面容受了什么难以治愈的伤?可否摘下面纱瞧上一眼,我认识一位可以医治疑难杂症的名医,可以请他为你诊治。”
宋花朝摸了摸脸,她也是有点心动的,谁也不想顶着这样一张脸生活,要是可以医治好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即使只能恢复得七七八八的,她也是高兴的。
只是……
宋花朝抬眼看向池月夜,心中一时打消了这个念头,也许这张脸是不好看,但起码在这里是可以保命的。
“多谢丞相的美意,但小女子早已习惯了这副样子,要是这些伤痕消失了,我怕是难以适应,况且伤痕太严重,我早已不抱希望。”
“姑娘家谁不爱美!”唐安不想放过这个机会,极力劝说,“那位名医一定可以治好的,难道你要一直带着面纱示人,以后没嫁良人的打算?”
不管唐安如何费尽口舌,宋花朝也不为所动,再三婉拒了。
“摘下面纱给唐丞相看看吧,”就在唐安绞尽脑汁时,池月夜走过来对宋花朝说,“不就是脸上多了几道伤痕,也不是什么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