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院门,邬旭有些隐隐担忧,“你把这两人放在一处,也不知道是想捉弄谁。本来那女子的腿伤就挺严重的,你再让唐离折腾一番,旧伤未愈,心情不佳,现在又添新伤,你是不想让她再下地走路?也不知道她如何招惹你了?”因为宋花朝的身份不明,他本身还挺排斥她继续待在王府,可刚才见她狼狈模样,一时又于心不忍。
自从唐离在王府住下后,就跟宋花朝相处不好,三番两次争锋相对,谁也没讨到好处,不是受“内伤”就是遭外伤。反正不会和谐相处就是了。再这样下去,也不知道他俩谁会被最先气死或是被误伤。
池月夜未发一言地走到亭子里坐下,边赏着四周的梅花边说道:“你刚才见着了,即使处在劣势,她也不会等着被人白白欺负。”他心里其实有疑惑的,跟宋花朝接触有一段时间了,虽说了解不多,但那性格……确实跟以前天差地别,可以说是判若两人。难道真像宋远所说的,人大病了一场,性格也会大变?恐怕……那得是从鬼门关走一趟,一个人才会有这么大的改变吧。
邬旭跟着坐了下来,别有深意地瞧着他,啧啧道:“你也是狠心呐……”
池月夜笑笑,“我不一向都是如此,什么时候见过我大发善心。”
“当然见过了,不就有那么一个特别的人嘛,不仅让你破列多次,而且啊……”邬旭看着他,笑得无比暧昧且欠揍,“还把你心里的位置占得满满的,即便有比她更漂亮的女子,你啊……硬是正眼都不看上一看,害得那些为你倾心的姑娘哭红眼,唉,我是没一个看上我的,你是多得都王府都挤不下……”邬旭说着说着,连连叹息,“兄弟我实在是嫉妒啊,连月老都只逮着你一个人牵线,没说匀一匀给我们这些孤单之人。”
对于他的取笑,池月夜也只回以淡淡一笑,那些过往……他早已释然放下……也许吧。
邬旭是有些担心的,旁观者清,一看他的眼神明显就是还陷在过往没清醒过来。也是,他那么重感情的一个人,当时甜蜜倒是甜蜜,可结局却让他痛苦不已,可以说是让他措手不及。任谁也无法彻底从那段关系里走出来。与其说是还在怀念那份美好,他却觉得更多的是那份恨意,恨她突如其来,毫无预兆的狠心背叛。
其实当时他看着池璟慢慢深陷其中,他心里倒有些担忧,毕竟两人的身份摆在那里,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思来到这里的,偏偏又那么碰巧……
邬旭正回忆当年之事出神,突然被池月夜的打趣之言唤了回来,“闲来无事,多去她那儿转转,要是运气好,又碰上唐大公子嫌命长地惹怒了她,不就英雄救美了?至于人姑娘对你倾不倾心,那就看月老的安排了。”
邬旭一想到那天和宋花朝的对话,嘴上愣是没赢她分毫,再看她今天和唐离凶狠厮打在一起,他就连连摇头,“她那么凶,哪还需要我英雄救美,我救唐大公子还差不多。”
哪知池月夜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那你俩将就凑合。”
“……”
两人被罚禁闭一个星期不得出门,违者双倍惩罚!
宋花朝倒也觉得没什么,已经习惯了待在屋里哪儿也不去,正好不出门也就碰不上唐离,也有利于双腿的恢复,再加上现在伤上加伤,她就更不想出门了。
唐离因为身上脸上每一处完好的地方,不好见人,也就没那么想出门,趁关禁闭的时间,好好恢复个七八成。
就这样,两人安安静静无事的过了一个星期,才出了门。
在府里住了一段时间,唐离想着回家一趟,把在这里的所见回去告诉唐安,于是去找了池月夜。
池月夜正在和邬旭对弈,唐离进来直接说明来意,“夜王,我想回府一趟。出来时也没告知我爹娘,怕他们担心。”
池月夜手执白棋落在棋盘上后才抬头向他看去,笑道:“唐大公子在春仙楼一去就是半把个月不出楼,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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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见唐丞相派人四处寻你,怎么反而在本王府上住一段时间,他就担心了?”说着脸色一变,另有深意地继续说着,“难道说你爹担心要你做的事被本王发现后,你不能全身而退?!”
糟糕!!!
唐离心里一咯噔,手心里开始冒冷汗,两颗眼珠子转了又转,脑子里也慌乱不已,急忙地想着怎么辩解。
池月夜也不急,直到落下最后一子,赢了邬旭后,才站起来走至他身前站定,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本王说笑而已,何须紧张得满头虚汗,去吧,至于你还来王府做客与否,全看你唐大公子心情。”
“来!!!”唐离想了老半天,由于心慌,愣是想不出圆谎的说辞,直到池月夜走到跟前,被他拍的那一下,吓得心惊,还以为他来王府的目的被发现了,没想到不是,一时间松了口气,于是信誓旦旦地回应,“我说过的话不会食言!”
看着唐离出去后,邬旭才面露担忧,上前说道:“他是发现什么了,才会要回去告诉唐安?”
池月夜摇头,“连你对她的身份都摇摆不定,你觉得他能比你聪明?”
“他肯定没我聪明了!!!”邬旭说,“只是……我才跟那位姑娘只有一两次谈话,唐离可是跟她在一个院子里待了快半个月,他能没什么发现?”他当时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还挺笃定地认为是她,包括宋澈出现在他眼前时,他也一起怀疑过,可转念一想,即使池月夜想保住他们,也不一定要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也许只是巧合罢了,可不管真假,池月夜差别对待的人,他这个做兄弟的岂能不好好保护。
“我要的就是他将如今宋花朝的情况,回去仔仔细细地告诉唐安。”池月夜新回到棋桌前坐下,准备和邬旭再下一盘。他根本就不担心唐离会发现什么,因为现在的宋花朝简直就是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性格完全不像以前,即便他发现什么,那也跟唐安要查的那个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