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房里出来,邬旭去找池月夜。
刚走进院子,就见池月夜正在练武,招招动作行云流水。
邬旭没有打扰,他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等到练武完毕,池月夜才看向他,问道:“有事?”
这时,小厮端了茶水过来放在石桌上,给两人各倒了一杯便退下了。
邬旭走过去,在石凳上坐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后,便毫不吝啬地夸赞着池月夜的武艺。
池月夜跟没听见一样,跟着坐了下来,抿了一口茶,看着他,正色道:“打算在府上住下了?”
邬旭愣了愣,随后点着头笑说:“当然了,好不容易看见你身边有了女子的出现,怎么能不凑一凑热闹。”
池月夜也不点破他,只是说了一句,“不要跟她走近了。”
“那……你呢?”邬旭看着他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开玩笑了,连声音都沉了几分,“你要干什么?!”
池月夜没回答他,站了起来,走到一边,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良久,他的声音才响起。
“她只是一名需要这份差事来谋生的乞丐罢了。”
乞丐?要不是刚才知道宋花朝对池月夜的态度,邬旭还会以为两人早已串通好了,都拿这个假的身份去蒙蔽他人。
邬旭有些急了,上前一步说道:“她跟你可不是一条心,往后要惹出什么麻烦来,被那些人发现了,那你……!”
池月夜回过身来,说话的语气加重了,“她是乞丐!”
邬旭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可一看到池月夜眼里的执着和坚定,即使有再多的话也只能埂在喉间,无法脱口而出。
他不知道池璟这么冒险是为了什么,连性命也不顾了。
要是那个女人安分守己倒也罢了,可昨天见她那样子可不像是在府里能待得住的人,要是哪天又偷溜出府,惹出更大的麻烦,被那些人给盯上了,那池月夜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那可不行!那个女人绝不能继续留在王府!
夜晚,丞相府。
唐离进府后,四下瞧了瞧,才继续迈步快速往自己院子走去,一路上东瞧西往,鬼鬼祟祟,跟做贼似的。
刚走至拐角处,离他院子不远,有一个黑影出现挡住了他的去路,唐离只顾埋头疾走,一心想快速回到房间,一时不察,撞了上去,硬邦邦的,却也不像墙壁一样,吓得他心惊胆战,下意识地弹跳开,还以为撞见鬼了,哆哆嗦嗦地抬头瞧去,待看清后,唐离心头一跳,心想完了,只好陪着笑喊着,“爹,这么晚了,天又寒,您怎么还没睡下啊?”
唐安负手而立,盯着他,“哼”了一声,没好气地呵斥他,“你是无家可归的人吗?!整日在外面鬼混,成何体统!从明天开始,你别想再出府一步,好好在你房间里反省反省!”
一听不能出去玩了,唐离脸色顿时垮了下来,求着他爹说:“爹,儿子在家待不住啊,时间久了会疯的,您就罚我在家反省个两三天好不好?以后我保证绝不在外留宿!”
“没得商量。”唐安不为所动,一点口也不松。
“我都22了,还没有媳妇,您要是再让我一直待在家不出门,我就找不着媳妇了。”
“没有就没有吧,你这德性,你老子我还不知道,再说了,你爹不着急抱孙子。”
唐离将头埋得更低了,弱弱说着,”我娘……应该着急吧?”
“放心,你娘巴不得你别生呢,”唐安冷笑,“要是没有你爹,你娘早把你扔外边去自力更生了。再说了你是真不心疼你娘啊,你好吃懒做的,怎么会知道带孩子有多辛苦?”
“那我还有大哥,二姐呢。”唐离低着头,嘟嘟囔囔地,“爹那会儿怎么不心疼我娘生孩子的痛苦呢,有我一个儿子不就够了嘛。”
“你是老幺!要是不生你大哥,二姐,现在能有你!”唐离对他的话感到又气又好笑,又嫌弃又拿他没办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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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你把我生那么晚干什么?”唐离小声抱怨道。
“你老子也不知道为什么老天非得把你赐给我,真想给你塞回去重新换一个!”唐安气得真想拿棍棒打他,双眼圆瞪,对着他又是一顿大骂,“整天废话连篇,浪费你老子的口舌!赶紧滚回你的房间去!”
唐离见他爹怒目圆凳,不像是在开玩笑,他可不敢真的惹怒他,别看他平常时间都是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要真把惹毛了,他可六亲不认啊,他老早就见识过了。
唐离不敢再开口多说一句话,饶过他爹就要进院子里去,刚踏进院里的一瞬间才想起一件事情,于是又壮着胆子走到唐安面前,开口说道:“爹,我碰见池月夜了,在春仙楼。”
一听这,唐安更加来气,怒火中烧,“你每去一次回来,就要给你爹重复这一句话做什么?!他去就去呗,有什么稀奇的,谁不知道他是为谁去的,我还需要你给我消息?!”
劈头盖脸又是一顿骂,唐离缩了缩脖子,把没说完的话继续战战兢兢地说了出来,“这次消息比较新鲜,你没听过的。”看着唐安的脸色越来越来黑,他一点也不敢卖关子,赶紧接着说,“他身边多了一个女人,带着面纱看不清面貌,这次还为了她在楼里出了手。”一口气说完后,长舒了一口气。
女人?据他所知,除了春仙楼里那个叫柳衣的姑娘,没听说过他身边有哪位女人和他走得近,还是带着面纱。
唐安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儿,才想起前段时间派去盯梢的人传来消息,说是夜王府在招下人,夜王还亲自上前和一个戴面纱的姑娘说了话,他当时也没当回事,谁府上没有个小厮丫鬟,也没什么可疑的。可现在听唐离一说,难道……那位戴面纱的姑娘是她?
让他想不通的是,他夜王居然会为了一个微不足道刚入府的丫鬟出手,一个心狠手辣之人也会同情心泛滥,这……可能吗?
莫不是那女人的身份不一般?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