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叙助理听到老板要自己打印的东西时,不敢置信地看了一遍又一遍,确定甲乙双方没有搞错?
他老板不是给钱的那个,而是收钱的那个!?
他恍恍惚惚地来到包间,刚想敲门,他老板就拉开了门,看见他后使了个眼色,随后目不斜视地离开。
助理:“……”
他推了推眼镜,迈步进去,看见了明姝。
江明姝?
所以他老板的甲方是江明姝?
助理内心震惊,表面却异常淡定,“江小姐,这是固有的合同,如果您觉得没有问题的话,可以和您看中的那个人签下。”
明姝拿过来翻了翻,合同倒是挺正经的,但是,“合约期只有三个月?”
她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么短暂的时长。
助理点头,“是的,这三个月里,客人不满意可以随时换人,这是我们为客人提供的权利。如果后续双方都满意,完全可以自己续约。”
其实不是,是他老板只想演三个月。
不,说不定三个月都演不下去。
明姝点头表示明白,等陆景叙去厕所回来,她就拉着人把合约签了。
陆景叙见她一点犹豫都没有,像是做惯了似的,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他生平第一次产生了类似后悔的情绪,似乎不应该这么轻易就答应的。
“怎么,不想签了?”
明姝见他拿着笔半晌不动,眉梢微挑,轻呵了一声,“你说的条件我都答应了,现在后悔,是不是太晚了?”
“没有。”陆景叙垂眸签下自己的名字,“是您不要后悔才好。”
江明姝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吧,等知道了,说不定比他后悔的还快。
这么一想,陆景叙倒是有些期待了,当然,他更加期待陆家人的表情,肯定比马戏团猴子的表演还精彩。
合同一式三份,每人都拿一份。
助理结果陆景叙递过来的合同时,眼睛都不敢抬一下,生怕自己崩不住。
他拿了合同很快就走了。
陆景叙坐在明姝脚边,轻轻伏趴在她的腿上,做足了乖巧的模样。
明姝见惯了林野在这方面的若有若无的强势,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主角,觉得挺有意思的,也乐意惯着他。
她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陆景叙的头发,“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陆景叙没想到她会直接问自己,顿了下才抬起头看她,“没人了。”
他妈妈早就死了,陆家那帮畜牲,怎么算得上他的家里人?
“原来还是个小可怜。”
明姝叹息一声,捧起他的脸,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却让陆景叙瞬间僵在原地,一想到方才明姝利落签合同的模样,他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他假装不好意思般推开明姝,往后挪了两步,抬手不经意般贴了贴额头,实则狠狠地擦拭了一番。
但那种莫名的感觉一点也没有消失。
该死的,他脏了!
陆景叙垂眸坐在地板上,脸上表情隐在了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朦朦胧胧的,但明姝知道,他在心里骂自己。
真有意思。
她来到这个世界后有些憋闷的心情好转不少,朝陆景叙招手。
后者顿了好一会才慢慢地靠过来,这次趴好后,头都不肯抬了。
明姝觉得好笑,眉梢都带了愉悦,她不为难陆景叙,伸手去摸他的耳朵。
陆景叙抖了一下,正要逃离,明姝却率先松了手,“今天晚上跟我回去。”
前面动手动脚的,现在还要自己跟她回去,想的什么谁不知道?
他脑子有问题才会答应!
陆景叙正想着要怎么拒绝,就听见明姝说,“你知道陆家吧?”
“知道。”陆景叙感兴趣地抬起头,
明姝嘴角微勾,“今晚,你跟我回陆家。”
陆景叙眼睛睁大了两分,被明姝的大胆操作惊的。
带着小情儿回准未婚夫的家?
江明姝不亏是江明姝,居然能想出这样的方式侮辱人。
陆景叙自诩脸皮厚,却也觉得比不过她。
去陆家看热闹的事怎么能错过,他当即就点了头,“好。”
跟明姝一起上车后,陆景叙突然想起,江明姝还不知道自己和陆家的身份。
也就是说,等会不仅有陆家的热闹看,还有这个女人的热闹看。
这可……太有趣了!
陆景叙想着待会儿会发生的事,差点笑出声,他下意识地看了眼明姝,却发现她正在饶有兴趣地盯着自己。
见陆景叙撞进自己的视线,明姝朝他招了招手。
跟叫小狗似的。
陆景叙在心中不耐地腹诽,身体却慢慢地靠了过去。
出租车的后座太拥挤,离得近了,就仿佛把人圈进了自己怀里。
陆景叙闻着夹杂在皮革里的,不属于自己的味道,眉头飞快地轻蹙了一下。
明姝拉着他的手绕过自己的脖子,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这下,他真的把人圈进怀里了。
陆景叙愣了一会才回过神。
他从来没有跟别的人靠这么近过,更别提去搂一个女人,这种感觉,很奇怪。
他的手搭在明姝裸露的肩膀上,想挪开,却还被她拉着,避无可避,只能僵硬地放在那里。
明姝问:“你刚才为什么看我?”
她靠在他的肩颈处,说话时气息扫过他的脖颈,带起一阵莫名的痒意。
陆景叙不自在地往后仰了仰脖子,看起来是像靠在靠枕上一样。
他连明姝的话都没怎么听清,“什么?”
“你为什么看我?”明姝重复了一遍,她趴在陆景叙的身上,感受着他说话时,胸腔带来的震动。
“我……”陆景叙组织了一下语言,这个时候,小情儿应该是要哄金主的,“江小姐很漂亮。”
这是他有限的言辞里,能挑出来的不刺人的夸赞了。
明姝坦然地接受了这句夸赞,并道:“美貌只是我拥有的里,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她说得太认真,陆景叙垂眸看了她一眼,很难想象人会有这么厚的脸皮。
他说:“江小姐说的对。”
明姝听着他言不由衷的话,伸手点了点他的胸膛。
很痒。
陆景叙下意识地抓住她的手,明姝便没有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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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不用叫我江小姐了,叫别的,最好,是亲密点的。”
“毕竟——”她拉长声音说,“我们的关系很暧昧。”
陆景叙仗着她看不见自己的脸色,皱着眉,有点不愿意,但自己好像没有理由拒绝。
他回忆着助理跟女朋友打电话时的称呼,宝宝?还是宝贝?
不,这两个都太腻歪了,陆景叙叫不出口。
“明姝。”他这么喊。
明姝笑了声,“你叫我什么?”
听起来像是不满意。
陆景叙的眉心皱的更深了,难不成真的要喊宝宝?
谁家的宝宝是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啊?
“嗯?”
怀里的人传来催促,陆景叙心一横,“宝宝。”
这下轮到明姝愣住了。
林野也会这么喊她,但仅限于某种运动的时候,他不仅喊她宝宝,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都会喊。
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止一次想到林野了,明姝没了逗人的心思,沉默着闭上了眼。
0429检测到她情绪波动太大,担忧地喊了她一声,【宿主?】
“嗯。”顿了顿,明姝问,“世界意识死了后,主角会有前几个世界的记忆吗?”
她指的是自己改变过的世界。
0429很想安慰她,但,【宿主,我不确定,这得看主角自己的想法,就像你觉醒一样,只要他想,他一定会恢复记忆。】
明姝沉默了一会,“100的好感度也不能确定?”
【宿主,人类是一种无法用数据衡量的复杂动物。】
明姝不再说话。
她心里像是憋了一口郁气,闹得整个人都有点不舒服。
她睁开眼,正想坐直身子,就感觉方才还僵硬得很的手握住了她的肩膀。
陆景叙低头喊她,声音轻柔,“宝贝?”
明姝一顿,重新闭上了眼睛,“嗯。”
她靠在陆景叙身上,感受着属于他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那点烦闷渐渐消散了。
她不知道的是,陆景叙也松了口气。
自从当上总裁,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别人脸色行事过了,但刚才明姝不说话时,他莫名地心中一慌,想也没想就做出了抱紧她的动作,称呼也自然而然地就从他嘴里说了出来。
陆景叙垂着眸,神色难辨地看着怀里的人。
去陆家的路程不算太远,过了四十分钟后,司机停下车,陆景叙叫醒明姝,提前下了车,并绕过去给她开车门。
把手放在车顶的时候,陆景叙差点以为自己疯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的这么顺手。
明姝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了他黑黑的脸色,于是仰起头在他侧脸上贴了贴,像是在奖励一般道:“真乖。”
陆景叙:“……”
等明姝转身,他沉默地抬手擦了把脸,反而把开始消散热意的脸擦得更热了。
还没等他反应,明姝回过头喊他,“怎么不走?”
陆景叙只能先跟上去。
明姝拉着他的手,十指相扣,看着面前灯火通明的别墅说:“等会知道该怎么做吗?”
陆景叙眼底闪过一抹兴奋,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