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多么的不在意啊。

    顾微雨的手无力地松开,然后啪啪打起自己的巴掌。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科室里所有人都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她。

    我嗤了一声:“假惺惺。”

    顾微雨迈起沉重的步子,一步步地走向申皓的病房。

    可刚要推开门的时候,却看到病房里有个意外的人,申皓那个几百年也见不到面,根本不关心儿子的酒鬼爸爸。

    “你怎么这么没用,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我先说好啊,没有她管你,我可没钱给你治你这破病,没有富贵命还得这富贵病。”

    那男人想动手去抢申皓的手表,申皓不让。

    男人发怒了,一巴掌扇在申皓的脸上。

    “赔钱货,你小时候得病,还不是我想办法演了场拐卖,让条件好的顾家心甘情愿地给你当血包治病,你哪能活到今天。”

    “我要你一条项链喝喝酒怎么了!”

    顾微雨推门的手停在了半空。

    她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原来这么多年来,她都生活在一场骗局里,根本没什么人贩子,替自己挨打得了心脏病是假的。

    恩情是假的。

    我的灵魂止不住地颤抖,就这么一场骗局?却夺走我和儿子的生命。

    我嘶吼一声,想暴打顾微雨,想冲进病房掐死申皓。

    我穿过了顾微雨的身体,却带起了一阵风,风把申皓的门吹开了。

    正在和父亲抢东西的申皓直直对上了顾微雨暴怒的眼睛。

    顾微雨整个人像个暴怒的狮子。

    申皓手一抖:“微雨...我爸来看我。”

    顾微雨冲过去愤怒地嘶吼。

    “我什么都听到了!”

    申皓的爸爸下意识地想跑,却被顾微雨抓住了。

    申父手抖得像筛子。

    “我警告你别乱来啊,在医院打人是犯法的!”

    顾微雨却被愤怒冲昏了头,一拳拳打在申父脸上。

    申父的鲜血飞溅,很快没有了意识。

    申皓被吓到了。

    “微雨,不要这样,够了...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顾微雨已经打红了眼。

    她双眼猩红的看着抱住她大腿的申皓,一抬脚,直直地踹在了申皓的心窝上。

    “滚!为什么骗我!”

    “把我的月白还给我!”

    “把我的小非还给我!”

    她一脚一脚地踹在申皓的心窝上。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这一幕。

    原来所谓的恩情,友情和亏欠,也这么脆弱地被风一吹就散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申皓像条死狗一样躺在了地上时,顾微雨才停脚。

    这时她的电话响了。

    “顾先生,经我们核实,你跟钟月白先生是法定夫妻。”

    “请您尽快将钟月白先生的骨灰取走。”

    顾微雨跌跌撞撞地去了火葬场,取到骨灰罐时。

    她茫然地看着手里的骨灰罐。

    顾微雨再也无法安慰自己说,那只是我的恶作剧和做戏了。

    她的声音很干哑:“他是怎么死的...”

    火葬场的工作人员如实回答:“经法医鉴定,是常年遭受打击,内脏受损严重,再加上最后还遭受了那么一场殴打,几乎当天就撑不过气了。”

    “一开始我们也以为是暴力殴打,但经调查才发现,是他自己去黑拳场当沙包赚钱,签了生死契,怪不得别人。”

    “不知道缺什么钱,还去赚这种卖命钱啊。”

    顾微雨抱着我的骨灰盒,整个人如丢了魂般,脑海里不断地回响起我曾经的哀求。

    “我再去那上班,我会死的。”

    “我真的会死的。”

    ...

    顾微雨跪倒在地上:“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