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档案里,家庭关系那一栏,早就填了“已故”。
没想到才过了一周,队里的指导员就找过来,说学校门口有三个自称是我爸妈和姐姐的人,闹着要见我,让我过去看看。
我挑了挑眉,给舅舅发了条消息说明情况。
舅舅的电话几乎是立刻打了过来,语气急得不行:
“晚晚你千万别出去见他们!我现在就订最早的机票飞长沙,最多明天中午就到,你就跟指导员说你不认识他们,让保安把他们赶走,听见没?”
我应了下来,跟指导员解释说我爸妈早就车祸去世了,那三个可能是诈骗分子,麻烦保安把人驱赶走就行。
我站在宿舍楼的窗边,远远看见校门口三个熟悉的身影在撒泼。
林玥坐在地上哭,声音大得隔着玻璃都能听见;张梅拍着大腿喊我不孝,引来一群路人围观。
林建国指着哨兵的鼻子骂,唾沫星子乱飞。
弹幕笑疯了。
【我靠他们是真敢啊!军校门口也敢撒泼?不怕被按地上关禁闭啊?】
【哨兵小哥哥的表情都黑了,再闹下去直接按寻衅滋事带走了好吧?】
我看了两分钟,转身回了宿舍。
闹吧。
闹得越大,丢脸的是他们自己。
6.
那三个人在军校门口闹了整整一下午。
可哨兵根本不吃撒泼那一套,冷冰冰地告诉他们,没有预约和内部人员接待,谁都不能进。
林建国闹到最后,嗓子都喊哑了,也没见我出来,只能骂骂咧咧地带着张梅和林玥走了。
我该训练训练,该上课上课,日子过得一点没受影响。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舅舅准时到了学校门口,给我打了个电话。
说他已经跟那几个人约好了,在附近的咖啡馆见面,让我下了课就过去,他在门口等我。
我换了便服出校门的时候,一眼就看见舅舅站在树荫下,拎着个黑色的公文包,脸色不太好看。
夏天的风卷着热气吹过来,他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看见我过来,脸色才缓和了点,递过来一杯冰奶茶:
“一会进去不用怕,所有事有舅舅扛着,他们说什么你都别理,知道不?”
我点了点头,跟着舅舅进了咖啡馆。
冷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燥热。
最里面的卡座里,林建国三人正一脸不耐烦地等着。
林玥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拿铁,奶油都已经化了。
看见我进来,“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林建国撸着袖子就朝我冲过来,手掌扬得老高:
“你个白眼狼!我打死你!”
我站着没动。
舅舅两步跨到我身前,一把攥住林建国的手腕,狠狠一甩就把他甩回了座位上。
“动她一下试试?”舅舅的眼神冷得很,“林建国你别给脸不要脸,真闹起来谁吃亏你心里清楚。”
林建国被甩得一个趔趄,扶着桌子才站稳,气得脸都红了:
“张凯你是不是有病?我教训我女儿关你屁事!”
“你女儿?”
舅舅嗤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掏出个录音笔,按了播放键。
里面清晰地传出林建国之前打电话的声音:
“是又怎么样?她是我女儿,我教训我女儿天经地义!当初要不是她跟她姐吵架,我们也不至于赌气出门,搞个假死惩罚她……”
林建国的脸色瞬间白了。
张梅和林玥也傻了眼,没想到舅舅居然还录了音。
“惩罚?”舅舅靠在椅背上,指尖敲着桌面,“晚晚高考前半个月,你们三个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故意假死出去玩,留她一个人在家。害得孩子以为你们死了,哭得眼睛都肿了,还要撑着复习高考,你们管这叫教训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