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跌跌撞撞地冲下楼梯,推开另一道门,眼前便是宽敞却空荡的车库,几辆豪车静静地停在那里。
微弱的应急灯光勉强照亮前方。
然而,就在他们踏入车库空地,以为即将逃出生天的这一刹那,
“砰!”
一声清脆而突兀的枪响,撕裂了车库相对封闭空间里的寂静!
“啊——!!!”
紧接着是申载明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手中的手机啪嗒掉在地上,屏幕碎裂。
他整个人像被电击般猛地向后踉跄,右手手掌赫然出现一个狰狞的血洞,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地面,迅速晕开一小片暗红。
车库入口的阴影里,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浮现。
米安·弗雷德站在那里,手中的格洛克17枪口还飘散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锐利冰冷的眼睛,锁定因剧痛和恐惧而蜷缩起来的申载明,以及他身边面如死灰的申正元和如临大敌的保镖们。
双方很快展开激烈的交火!
砰砰砰!
枪声回荡在寂静的车库内,保镖全力寻找着杀手的踪迹,可由于周围一片昏暗,只能看到些许轮廓,只能凭借感觉开枪。
黑暗中也是不断有子弹射出,击中一名名保镖,使得他们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而此时申正元和申载明已经在保镖护送下,成功坐进后座。
“快!开车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申载明大喊出声,手掌上的伤口让他面容扭曲。
司机连忙拿出钥匙试图启动这辆车,却恐惧地发现车无论如何也打不着火,连忙焦急道,“老板,车被人做了手脚打不着火!”
申正元听后瞳孔一缩,连忙拿起手机想要拨通电话,却发现周围失去了信号根本打不通。
见到这一幕,他整个人向后倒去,瘫软在座椅上。
“再试试啊!”申载明还在催促司机继续打火,已然有些不管不顾,然而司机再次尝试了几次,依旧是无法点火,显然整辆车事先就被做过手脚。
而就在车内几人聊天的同时,地下车库再次变得寂静。
申正元等人目光警惕地看向四周,身躯止不住地颤抖,他们知道自己这是要完了。
踏踏踏!
一阵脚步声传来,就见米安·弗雷德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头上戴着双目夜视仪,脸部被漆黑的面罩掩盖。
砰砰!
他抬起格洛克17手枪,对着前挡风玻璃就是几枪,解决掉那剩余的保镖,接着来到后座门前,用枪口对着车窗玻璃敲了敲,示意两人下车。
申载明嘴唇打颤,摇摇头,“我不下车!我不下去!”
申正元却是显得平静许多,推开一侧车门抬脚走下车,缓缓开口,“你是大陆酒店的杀手,但你不能杀我,我是大陆酒店的会员!”
这时,远处又有两道身影走来,身上的装扮和米安·弗雷德大差不差,直接抬起枪口对准申正元。
“你们想要干什么,我是会员,你们要是杀了我,也会受到惩罚!”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大陆酒店的会员能拥有三次停止杀手的权限,这还是他第一次使用。
“抱歉,”其中一名杀手向前踏出半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与一丝对规矩的绝对遵从,“你们的悬赏……是理事阁下亲自发布的。你的权限,不够。”
“理……”申正元瞳孔骤缩,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一个词卡在喉咙里。
“砰!”
枪声比他思绪更快。
米安·弗雷德手中的格洛克17几乎没有瞄准的动作,枪口火光微闪。子弹精准地没入申载明的眉心。
年轻的躯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发出一声闷响。
申正元看着儿子瞬间失去生机的身体,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僵在原地。
理事……大陆酒店的理事!那个林峰,竟然是理事?!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哈哈哈……”他忽然发出一阵嘶哑、断续、近乎癫狂的笑声,笑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厉,“原来……原来我们招惹的……是大陆酒店的理事!难怪……难怪你们来得这么快,这么决绝……我真是……愚蠢啊……”
他明白,一切都完了。
即使今晚侥幸逃脱,面对一位理事的怒火和大陆酒店无孔不入的追杀网络,世界之大,也再无他们父子的容身之处。
那不仅仅是死亡,更是彻底从这个世界被抹去。
“砰!”
另一名杀手没有给他更多感慨的时间。
干脆利落的第二声枪响,终结了申正元所有的声音和思绪。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儿子身旁。
米安·弗雷德面无表情地上前,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分别搭在两人的颈动脉上。
冰冷的皮肤下,再无跳动。
他收回手,站起身,目光转向身旁的两人,声音平静无波:“这里交给你们,处理干净。”
“明白。”
“收到。”
其中一人看着米安·弗雷德,还是问出了口:“嘿,伙计,解决申载明的那一亿美金……你打算怎么分?”
米安·弗雷德已经转身,闻言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我不要,你们平分。”
音未落,他的身影已迅速融入车库深处更浓重的阴影中,如同从未出现过。
“Fuck!” 问话的杀手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低声咒骂了一句,语气复杂,混杂着难以置信和一丝嫉妒,“这家伙……真是走了狗屎运,居然能被理事看中,现在连一亿美金都看不上了?”
“那不是更好?便宜了我们!干完这一单,五千万美金……足够我们退休,去马来西亚买个小岛,天天晒太阳喝椰子了!”
“说的也是,先干活。” 先前那人压下心头的波澜,恢复了冷静,“联系清道夫,报上坐标和代码,血迹、弹壳、所有痕迹……十分钟内,我要这里看起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人不再交谈,迅速行动起来。
一人掏出加密通讯器开始联络,另一人则从随身携带的战术包里取出特制的化学喷剂和工具,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现场。
车库内只剩下极其轻微的、专业而高效的窸窣声,仿佛刚才那两声枪响和两条生命的消逝,只是一场短暂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