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弹了他脑门一下。
“追吧。”
赵琳尧整张脸亮了。
然后餐厅大门被一脚踹开。
赵夫人带着卢湘和六个保镖冲进来,高跟鞋踩得地板响。
“乖宝!儿子不行咱就换人!妈认识好几个年轻帅哥!”
赵琳尧的脸垮了。
他直接扑过来抱住我的腿。
“妈你别闹!求求了!”
卢湘在后面拍手:“哥你丢不丢人!”
赵夫人:“不丢人怎么长记性!”
我站在一片混乱里,被赵琳尧抱着腿动弹不得,听着婆婆和小青梅的联合炮轰。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二十三年。
我等了二十三年,等到了一整个家。
08
赵琳尧的考察期,整整半年。
他把名下公司的股份转了一半给我,签字的时候手都没抖一下。
每个周末,他雷打不动陪我回福利院。搬砖、刷墙、修屋顶,西装换成工装,膝盖磕出淤青,没喊过一声累。
院长妈妈拉着我偷偷说:“这小伙子,行。”
半年后,他在福利院的操场上单膝跪地。
身后站着一排小萝卜头,举着歪歪扭扭的手绘牌子,拼出“嫁给我”三个字。最小的那个才四岁,把牌子举反了。
我蹲下来把牌子翻过来,眼泪已经糊了满脸。
“好。”
赵夫人知道消息那天,直接买了一座海岛。
“婚礼在那儿办,妈亲自盯,你什么都不用管。”
我说太夸张了吧。
她说:“我就这一个儿媳妇,夸张怎么了。”
婚礼当天,我穿着定制的婚纱站在休息室里。
镜子里的人很陌生。发髻盘得精致,裙摆拖了两米长,锁骨上戴着赵夫人给的项链。
很美。
我低下头,盯着手里的捧花。
白玫瑰,扎得很漂亮,丝带在手指间绕了两圈。
门被推开了。
我抬头。
院长妈妈站在门口。
她穿了一身定制的藏蓝色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胸口别了一朵胸花。
她从来没穿过这么正式的衣服。
她走过来,牵起我的左手。
手是粗糙的,指节因为常年劳作有些变形。但很暖。
“妈妈带你走。”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上来了。
高跟鞋的声音从走廊那头响起来。
赵夫人推门进来,旗袍,高跟鞋,珍珠耳坠,妆容精致。
她看了一眼院长妈妈,又看了一眼我,二话没说,牵起我的右手。
“一个人不够,两个妈一起送。”
院长妈妈愣了一下,转头看赵夫人。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都笑了。
红毯很长。
我走出去的那一瞬间,全场安静了。
然后是铺天盖地的掌声。
我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眼泪止不住地掉,砸在捧花的白玫瑰上。
左手是院长妈妈,右手是赵夫人。
一个把我养大,一个给了我家。
赵琳尧站在红毯尽头,眼眶红得厉害,西装口袋里露出半截手帕,已经湿了。
他从两位母亲手里接过我。
神父问他,是否愿意此生不离不弃。
他没按流程说“我愿意”。
他说:“此生若有辜负,净身出户。”
声音大得全场都听见了。赵夫人在底下点头,表情是“说到做到”。
交换戒指的时候,全场又安静了。
因为叼着戒指盒走来的,是一只穿着特制迷你西装的胖橘猫。
九斤走得慢悠悠的,步伐稳当,尾巴翘得老高。
全场哄堂大笑。
卢湘在台下哭得最凶,妆花了都不管,挥着捧花冲我喊:“姐姐永远幸福!赵琳尧你敢欺负她我弄死你!”
赵琳尧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把戒指戴到我手上。
敬酒的时候,赵夫人突然站起来。
全场以为她要致辞,但她拿出一份文件。
法律文件。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
“从今天起,沈佳不仅是我的儿媳妇,也是我赵敏华法律意义上的女儿。赵家所有的一切,她享有同等继承权。”
全场鸦雀无声。
我拿着酒杯的手在抖。
赵夫人走过来,把文件放在我手里,轻轻拍了拍我的脸。
“签了吧,乖宝。”
我签字的时候,手抖得写歪了三次。
晚上,海岛上空的烟花炸开了。
我站在沙滩上仰头看,裙摆拖在沙子里,不想管了。
赵琳尧从后面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膀上。
“老婆,我们回家。”
我没动。
烟花一朵一朵地炸开,红的,金的,紫的,全映在海面上。
二十三年。
我等了二十三年。
终于等到了一整个家。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