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自家堂妹的话,沈玲薇忽然问:“你以前不是还一直念叨着宜栀大哥长得好帅,是你男神吗?”
“那都什么时候的事了,而且我就只是单纯欣赏,我男神多着呢。”
原来是这样。
实际上,沈玲薇刚开始还动过撮合两人的念头。
因为堂妹以前经常在自己面前念叨,说宜栀大哥长得好帅,是她男神,她以为堂妹对姜屿辰有意,就想着如果能撮合两人,把姜家变为姻亲也算是美事一桩。
只是后面得知姜屿辰对自己的心意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听见堂妹的话,也只能说两人确实没有缘分。
“姐,你在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
沈小棠知道沈玲薇和季明川的真实关系,于是兴致勃勃地说:“那你考虑一下啊,我觉得你跟姜大哥完全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脾气性格相投,两家长辈也常有往来,等季大哥这边的事情了了,你好好考虑一下姜大哥啊。”
沈玲薇放下手中的书,认真说:“我跟屿辰要考虑的不仅只有感情,他适合娶一个贤内助帮忙打理家族事务,而我的精力只够放在医道钻研和沈家事务上,哪怕我将来做不成沈家话事人,也会继续朝着自己的目标迈进,就不耽误他了。”
“姐,我觉得你不能这样想。”
沈小棠凑到她面前来。
“很多事情是可以找到解决办法的,你在姜家也可以像沈家一样物色得力的帮手,不用什么事都亲力亲为,而且如果姜大哥真心喜欢你,他也会为你考虑,替你分忧的。”
“但我能给他什么呢?总不能一直让对方付出吧?”
“你好好爱他也是一种付出啊,日常关心他的冷暖,关注他的情绪,能看到他对你的好,能记住对方日常的喜好,偶尔为爱人做点贴心的事,让他感受到被爱,这就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付出了。”
原来还可以这样吗……
沈玲薇若有所思。
沈小棠见她都已经考虑得这么长远了,笑眯眯地问:“姐,你跟姜大哥有情况啊。”
沈玲薇故作淡定地推开堂妹的脸,“早点睡,我也要去洗漱了。”
说着便起身离开了房间。
季明川被季老爷子警告后并没有收敛,约了姜屿辰开始筹谋季氏茶坊的核心资产,就是分布在不同地域,有许多珍贵老茶树,合计一千多亩的季氏茶园。
“茶园的总管理员老朱是爷爷的心腹,他为人极度谨慎,对爷爷也是忠心耿耿。每座茶园都有专门的管理员,但最终都被老朱牢牢地掌控在手中,我以前安插过自己的人,但都不敢轻举妄动,目前也没获得什么实际权力。”
姜屿辰想了想,“我这里倒是有几个人可以帮忙。”
“哦?什么样的人?”
姜屿辰详细地跟他说了说,季明川听后大喜。
“太好了,谢谢姜总,这样我就多了几分助力。”
“不客气。”
跟季明川分开以后,姜屿辰来到一处居民楼。
推开门进去,可以看到院子里晾着一些花花绿绿,大大小小的衣服,角落放着几个健身器材。
等进到屋内,如同学生时代课间背书的场景,只见小章端端正正地坐在前方,面前排了一支长长的队伍,正在挨个回答问题。
“孟小虎你来回答,如果跟他人发生冲突怎么办?”
孟小虎怀里抱着一本《日常生活行动指南》,努力回想着小章老师是怎么教的。
“哦,我想起来了!”
“是我的错就先道歉,不是我的错就讲道理,道理讲不通找警察,对方动手的话……动手的话……诶,怎么说来着?好像是可以还手,但是有条件。”
孟小虎理了半天都没理清楚,小章又问了几个人,都回答得模棱两可。
他只得再讲一遍。
“还手的条件是,第一,你确实正在被人打,不是打完以后再追着人家打;第二,还手是为了制止对方继续打你,不是为了报复;第三,下手不能太狠,不能是对方扇你一巴掌,你拿刀捅回去,这是防卫过当。”
有人问:“那要是对方先动手,我把他打伤了怎么办?”
“看伤到什么程度。”小章说:“如果造成对方轻伤,而且你的反击没有明显超过必要限度,一般不认定为违反治安管理,不会受到处罚。但如果造成重伤,就可能构成防卫过当,需要承担相应责任。”
这时李茂德问:“那对方几个人打我一个呢?”
“对方多人围攻,你面临的不法侵害程度更严重,防卫的限度也会相应放宽,比如对方几个人同时攻击你,你身边有椅子之类的拿起来格挡,一般会认定为合理防卫。”
小章给他们解释清楚后总结一句:“最正确的处理方式还是走为上计,能跑则跑,跑不掉再防卫,关键是保护自己,只要你们不主动寻衅滋事……”
他看向门口进来的人,“姜家就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
“明白了!”
“我们记住了!”
姜屿辰笑着走进来,“看来你们学得还不错嘛。”
听见他的声音,大家热情地打招呼,“小姜总。”
李茂德从椅子上起身,真诚地感谢:“小姜总,谢谢你为我们这些兄弟提供住处,教他们怎么立足,还帮忙安排工作。”
“不客气,后面还是得靠你们自己,好日子都是靠自己争取来的。”
“嗯。”
姜屿辰又说:“我看大家都学得差不多了,恰好这里有一个工作机会,去季氏旗下的茶园……”
姜屿辰把他们分成了两拨人,一拨去季氏的茶园应聘,一拨留在身边日常听安排。
等分好人以后,他看向旁边那个像是被调皮学生榨干了精气的小章老师,没忍住笑了两声。
“呵呵,小章啊,后面给你放几天假,两天怎么样?还是三天?”
以前并不热衷于假期的小章连忙应下,“我要三天!”
“好,你先回去休息吧。”
得到假期的小章赶紧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但是离开前望着一张张傻乎乎的脸,又不放心地叮嘱一句:“有什么不懂的就给我发消息。”
“好咧,小章老师!”
“小章老师辛苦啦!”
沈家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安排一次义诊,有时候会外出,有时候就在自家药堂,最近这一次就在自家药堂。
慕名而来的人很多,长长的队伍都排到了院子外面,冬季天冷,他们专门在院子里添了火炉,让这些排队的人能有个取暖的地方。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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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着,直到外面忽然进来一个身材圆润,戴着大黑墨镜和大金链子的中年男子,怀里护着一位身段婀娜的美女。他们直接越过排队的众人走到柜台前,对柜台前的小松说:“快给我们安排一个大夫,我老婆感冒了。”
他搂着的人轻轻咳了两声。
小松按顺序给他取了号,“先生,这是您的号,麻烦到后面去排队。”
“你知道我是谁吗?还让我排队!”
“不管是谁都要排队。”
男子取下墨镜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看过来,小松不动如山,陈睿泽见状赶紧过来撑腰,也一脸不好惹的样子瞪回去。
男子噎了一下,想到沈家在金霖城的名声,最后还是咬咬牙忍住。
他转身找到一个靠前的人,直接抢了他手中的号。
“我跟你换,你去后面排队。”
“我不……”
然而对上男子气势汹汹的表情,那人只得缩着脖子把未出口的话吞回去。
陈睿泽见状正准备上去维持秩序,这时李茂德带着几个小弟从外面大刀阔斧地走进来,二话不说就拎着那个男子扔到了队伍最末。
那男子怒气冲冲,然而对上李茂德满是横肉的脸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队伍里有人小声讨论:恶人自有恶人磨。
有了李茂德他们几个凶神恶煞的在院子里坐镇,后面再也没有谁敢往前插队,也没有人敢闹事。
忙忙碌碌的一天过去,厨房给大家做了丰盛的晚餐,大家热情地招呼李茂德等人吃饭。
沈玲薇从诊室出来,跟他们几人又打了声招呼,因为白天在里间已经见过了。
这几人说过来看病,然而沈玲薇给他们把脉下来,发现个个气血充足,身体健壮如牛,几乎没有任何毛病,后面又听小松和睿泽说了他们帮忙的事,心里大致明白了。
“李叔,今天谢谢你们。”
“不客气,小事而已,应该的。”
沈玲薇又问:“是三叔叫你们过来的吗?”
“不是沈兄弟,是……”说到这儿李茂德忽然停下,“啊,不好意思,那人让我不要往外说。”
沈玲薇:“……”
感觉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不是三叔那还有谁?
脑海里忽然想到一个人,但又有些不太确定。
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地吃饭,陈睿泽对他们印象很好,一副自来熟的语气问:“李叔,你们后面是准备在金霖城工作了吗?”
“嗯,那人给我们找了住处,让人传授一些立足的常识,还给我们安排了工作。”
“哇,这人也太好了吧!真的不是沈三叔吗?”
“沈兄弟之前也提过,但当时有几个兄弟家里走不开,就暂时没答应。这次来金霖城沈兄弟是知道的,他觉得那个人很靠谱,就让我们跟着那人干。”
“还跟沈三叔认识,我真的越来越好奇了,真的不能偷偷说一下是谁吗?”陈睿泽端着碗跑到李茂德旁边,好奇得不行。
李茂德表情有些挣扎,“哎,你们都是自己人。”
他偷偷觑着沈玲薇的表情,半晌后似乎下定了决心,“算了,我悄悄跟你们说吧。”
于是身子微微前倾,把手拢在嘴边小声说:
“是小姜,姜屿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