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儿竟然有个山洞?!”陶降香拉着三哥小跑过去,看到藏在下方的山洞,她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俞岭灵巧地跳下缓坡,来到洞口附近,他适时地问道:“里头可是有什么东西?”
“对,有不少酒水和农具。”籍理全应道。
“真的啊?”陶紫檀也想要跳下去,被陶降香拉住了。
陶降香呵道:“咱们慢点下去。”
俞夫郎那是经常上山才能如此灵活,他们可不能有样学样。
陶紫檀只能压着激动慢慢从缓坡上走下来。
洪庚坠在最后高兴的同时又忍不住有一点困惑,他们的运气怎么那么好,每次都能找到好东西呢?
“这里的酒水瞧着比咱们在地窖里发现的还多一些。”俞岭扫了一眼山洞里的酒水和农具说道。
籍理全:“对,不光是酒水多了不少,农具中还有三把木犁,我看过了,这木犁虽然有些旧,但用的都是好料,修一修还能接着用。”
陶降香摸了摸石壁说道:“这山洞好像是人凿出来的,你们看这里还有凿子的痕迹呢,应当是当年战乱山下村里的人为了避祸才在山上挖了这么个洞,这些酒水怕是他们藏起来的。”
籍理全心想这哪里能是以前的人藏的,分明是他们家然哥儿一点点用种地换出来的,只可惜这些事儿只有他和他夫郎知道,还不能说出来,只能把功劳归咎于运气。
“我也是这般想,先不说这些,咱们先想法子把这些东西带下去吧。”俞岭自然地招呼道。
陶紫檀笑道:“要说啊,每回都是带着然哥才发现了好东西,然哥真是咱们的小福星呢。”
俞岭和籍理全对视一眼,陶紫檀还真是误打误撞猜出了真相。
籍琦然挺起小胸膛:“然哥儿可厉害了。”
“对对对,咱们然哥儿可厉害了。”洪庚应道。
几人也不管蘑菇和野菜了,藤筐全都拿来放酒坛。
陶木匠他们迷迷糊糊睡了会午觉,正是睡到酣甜的时候,周婆子就听到自家小儿子中气十足的喊声:“爹娘,你们快出来看,看籍大哥和然哥儿发现了什么!”
周婆子心底里立马生出了一阵暴躁的情绪。
这孩子,什么事啊就大吼大叫的?
周婆子臭着一张脸起身,陶木匠他们也睡不下去了陆陆续续起来去了院子中。
薛大山:“这是那种酒坛?!”
宣丘:“对!肯定是酒坛,跟在地窖发现的一模一样!”
周婆子:“你们快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啊?这酒你们是在哪儿发现的?”
梅五娘:“你们不是去摘蘑菇吗?”
……
“哎呀,你们别一块问,听得我脑袋都嗡嗡响了。”陶紫檀捂住脑袋说道。
籍理全:“还是我来说吧,我抱着然哥儿去嘘嘘,然哥儿怕羞,我本是想找个隐蔽点的地方,谁知道一不小心就发现了一处被藏起来的山洞。山洞是人开凿出来的,并非天生的,山洞里头堆放着不少农具和酒水,我们瞧着这酒水起码有地窖发现的两倍有余,农具里还有三把木犁。我瞧过了,那木犁旧是旧了点,但都还完好,稍加打磨就能继续用。”
“当真?!”周婆子一拍大腿喊得比刚才陶紫檀喊得还大声呢。
俞岭答道:“当真,只是那酒水太多了,我们一时半刻搬不下来,只能先搬了这些。”
“还等什么呀,咱们赶紧上山把东西全都搬下来呀,放在山上怎么能让人安心呢,还有这西屋得赶紧收拾出来,把东西放进去啊。”仲吕晋立即说道。
周婆子连声应诺,“对对对,可不是嘛,咱们都去,赶紧把山上的东西搬下来,落袋为安。”
“那你们得跟紧我,山上道路难走,搬东西更是不容易,可别摔倒了。”籍理全把丑话说在了前头。
众人没有不应是的,都说要听籍理全的话。
有了众人的加入,他们又爬了三四趟山,才将所有的东西都搬下来。
回到院子后,众人先检查了下酒水,确定都是好酒后才彻底放下心来,众人累得气喘吁吁,各自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歇息。
“我看下午咱们就别去下地了,咱把西屋修一修,将这些酒水和农具放在西屋。”陶木匠提议道。
籍理全:“嗯,我觉得可行,大伙也都累了再去下地实在辛苦,不如修修这屋子。”
旁人也没有反对,这事儿就算是定下来了。
院子里突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因为在高兴、兴奋和劳累逐渐褪去之后,一个重要的问题浮现在大家的脑海中,那就是这些酒水该如何分配呢?
总不能还像是上次一样,换成粮食,大家在一块吃吧。上次发现的酒水换成的粮食已经足够他们度过农忙和建房前的那段日子了,再这么干就不合适了。
农具还好说,大伙就先一起用,但这酒水和农具毕竟是籍家父子发现的,他们总不能平分,可是他们又帮忙搬运又帮忙储存的,若是不分得一点好处也不成,这话大家都不好说出口,只能先等籍理全和俞岭发话。
籍理全:“我觉得这些酒不如换了银钱。”
籍理全这话的意思难道是要稍微分给她们一点儿银钱?好像也行。
籍理全继续说道,“上次我们去县城的时候就发现有许多空着的铺子等人租用,租金也是低得很,我想着不如用换来的银钱租个铺子买卖杂货。”
除了俞岭,就连模拟器中的郁希卓都是一愣,小朋友的爹爹和爹脑子转的挺快呀。
籍琦然抬着小脑袋听,半懂不懂,但在努力听他爹到底在讲什么东西。
“咱将钱换成四份,一份用来买材料,雇人来帮咱们修房子。”
“一份,用来上下打点。”
“一份用来租铺子。”
“剩下的一份则是用来买卖周转。”
“陶木匠你们会做木匠活儿,可以做点小玩意放铺子里。陶小妹、梅五娘你们能用咱们换来的布料做成现成的衣裳。洪庚兄弟会做菜应该也能做些小吃。宣书生你能算账写字。薛兄弟和虎头你能帮着打下手。更别说还有仲大郎和仲二郎,你们能在周围的村中换一些货物,咱们不如等农闲的时候将这个杂货铺办起来。”
众人都忍不住顺着籍理全的话想了下去。
若是只是分给他们一点点钱,这钱花完也就没了。
各种吃穿用度外加修房子,哪里用不到银钱?
但要是按照籍理全这说法他们不光在建房时能省下许多力气和心思,往后还能有个挣钱的营生。
仲吕晋立即说道,“这法子好呀,只是攒这么个小铺子,咱们都不会被定成商籍。如今铺子确实租金极低,再加上大多数货物都是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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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换来和自个儿做的,想要赔钱也难。”
仲吕晋本来还在苦恼该如何东山再起,他手中不剩多少银钱,唯一有用的便是在附近还有些人脉,能混个面熟,可是若是没有初始的银钱,想要将商铺和商队攒起来实在太过艰难,籍大哥这话正是说在了他的心坎儿上。
陶木匠:“这酒水是你们父子发现的,按理说就该是你拿主意,再说了你还是咱们的村长呢,我觉得这法子不错,县城总不能一直这么荒凉下去,咱们早早租个铺子不吃亏。”
“可是咱们在县城中没有人啊?”梅五娘说着看向籍理全。
俞岭温声道:“这个嘛,我们明日就带然哥儿去见一见刘师爷,倒也不必早早就跟刘师爷说,咱们想开铺子这事,反正想要租到合适的铺子和收货物还要一段时日呢,更别说咱们还得忙着耕地,慢慢来就是了。”
梅五娘松了一口气,“那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籍大哥,你们想怎么办我们跟着就是了。”
薛大山笑得见牙不见眼,籍理全他们说话的时候,他不敢插嘴,但是他知道籍理全他们不会落下自己,自己当真是转运了!这村子分的好啊!
宣丘可不像是薛大山那样,只顾着傻乐,他觉得这事儿太巧了,巧到让人觉得可能是有人暗中安排。
但那山洞的确是人为开凿的,地窖也不是凭空变出来的,这些酒水那么沉,就算有人能够提前安排,也没法这么巧的,正好放在山洞里等然哥儿发现。
还是他想多了,然哥儿真是小福星,运气得天独厚?
俞岭笑道:“既然大伙都没有异议,咱们就先说说这铺子的份例,还有大伙儿该如何分钱。”
“我看不如就分作两样,一样是每年分一次银钱,按照每年总共挣了多少来分,我们家就不客气的占四成了,三成留在铺子的账上,剩下的三成每户平分半成。”
“除此以外再按照给铺子里供了多少货物,供的货物卖出去多少抽成。”
俞岭毫不客气地先提出了一个大体的方向。
众人对于籍理全一家一张嘴就要四成他们每家只占半成倒是没什么异议,毕竟东西都是人家发现的,法子也是人家提出来的,人家一家还得去拉拢刘师爷呢,占大头岂不是寻常事儿。
只是这个卖出去多少,相关的货物抽多少银钱得仔细商量商量。
陶木匠家中人多却也只分半成,那他们若是想要挣多些银钱肯定是得靠着人多在货物里抽成。
必须得说清楚事先抽货物里的收益,还是每年算清楚总收益之后分下钱来,再从剩下的钱里算出货物的收益抽给他们,别看只是个先后问题真记起帐来可麻烦得很。
还有他们到底是该从货物里抽多少银钱,像是宣丘似的要在铺子里当账房的人要不要单独开工钱,以及讲讲大伙到底都有哪些手艺,能弄出什么杂货来等等。
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单单是商量好这些事,就花费了一个多时辰。
宣丘这个会算账和写字的人就干起了记录的活,他从行李里翻找出仅剩的笔墨将大伙说的要点全都记录了下来。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大伙儿越说越欢喜。
宣丘一边记一边在心中感叹现在村里人算是已经彻底被拧成一股绳了,便是以后再有人从外地迁居过来,有他们这几户人家抱团,籍理全这个村长想要管村里也容易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