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小夫郎的种田模拟器 > 30. 第 30 章
    棘临村。

    卢村长小心地喂自家小孙女喝下温热的米汤。

    小姑娘头发都没多少,因为太瘦了眼睛大得有些吓人。

    瘦弱干巴的小姑娘乖乖张嘴喝汤,眼睛眼巴巴地瞅着香喷喷的米汤,看得卢村长十分心疼。

    “乖乖喝这一小碗就成了,不能喝撑了,待会阿爷给你拿水漱口。”

    卢村长自觉大儿媳难产跟他们老夫妇有些关系,心里很是愧疚,当时有商队的人过来,那商队里来的人中有他爹的远亲,他坚持带着青壮去送商队离开。

    他媳妇赵氏则是恰巧回了娘家,家中只剩下了怀孕的大儿媳和二儿媳,谁能想到大儿媳摔了一跤,只怀了七个月就生了。

    他小孙女生出来后跟猫崽子似的,村里的草医都说活不成,大儿媳伤了身子,往后怕是不能再生了,他跟媳妇把孩子抱到他们屋里照顾,好容易才把孩子养到一岁,算是快站住了。

    可还不能放下心来,卢村长觉得要养到大,给她找一户顶顶好的人家,看着她出嫁生子平平安安,他才能安心。

    赵氏有点犹豫地说:“我瞧着老二媳妇面色不大好,咱们是不是让四狗也过来喝。”

    “四狗壮得跟小牛犊一样,咱们是缺他吃还是缺他喝了?最难的时候我从自己嘴里抠吃的也没短了他们,这点东西他们怎么还攀呢!老大家往后就大狗和小草俩孩子,咱们多看顾点还有错了!”

    卢村长心底里有气,他既愧疚于当时他非要带着儿子去送商队,媳妇又走娘家,家中没个能主事的,又气二儿媳没在稳婆说不成的时候赶紧去请村中的草医,更气卢家族亲如此多,他带着两个儿子一走竟是没个能帮他照顾家中的人。

    当年还是他带着村里人抵住了打来的胡人和来强征兵士的齐国兵呢,他现在胸口还有一道疤,这事简直让他寒了心。

    因着这事他将村中和族中上上下下理了一遍。

    “好好好,不给就不给,我只是跟你说一声,小草还在呢,你这么大声别吓到小草。”赵氏把小姑娘抱在怀里,轻抚脊背安慰。

    小姑娘瞪着那过大的眼睛无辜地看向生气的爷爷。

    她瘦弱的小手拉住了爷爷的衣角。

    她什么都不懂,只是不想爷爷生气。

    卢村长只得强行咽下这口气。

    小草身子太弱了,他们都没敢起大名就怕压不住,说话大点声小草都会心悸。

    卢村长放下汤碗,粗糙的大手摸了摸小草的额头:“仲大郎那边我得让老大多走动走动,他虽说如今落魄了,但手里还有点人脉,能换到一些好东西,往后咱们家小草肯定用得上。”

    赵氏心里叹了口气,小草的事是真伤了自家男人的心了,以前自家男人有点好处都想着村里如何如何、族里如何如何,宁可自己家吃亏,她这个当媳妇的,难免有些怨气。

    但那时候世道乱,村里人不守在一块可怎么活?所以她便是抱怨也只是在心中想一想。

    谁知道小草的事让她男人转了性子,对外是更加公正了,私下里对她说的可就不是那些话了。

    这样也好,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如今战事也少了,她想着男人顾家总不是坏事。

    张家村的人消息到底闭塞些,担忧会再次打仗,棘临村的人倒是大多都觉得世道可能真要安稳了,就连最乱的泙州都一日好过一日了。

    “说来我觉得有点奇怪。”卢村长拿来清水看着孙女漱了口才说道,“仲大郎好像听那位籍猎户的话。”

    “怎么可能,仲大郎便是再落魄,自个弄点小买卖还用看人脸色。”赵氏见过原先的仲家商队不大信卢村长的话。

    “我还是觉得不对,到时候我让老大多看看,他们不是缺耕地的农具吗?等咱们更完地,我让老大拉着驴过去,就说想再换点米,我觉得他们手里怕是有存货。”

    赵氏皱眉:“你啊,手里的米能喝不少日子了,想得这么远干嘛。”

    她这是心疼自家驴子呢。

    “咱们又不是卖给他,租一阵驴子,他们还敢给咱用坏了?早早结交下来,打听出他们的底细,往后说不准能用到他们。”卢村长把小孙女放在他跟媳妇中间,将其紧紧护住。

    赵氏觉得有理,有枣没枣打三竿子,说不准往后真有用:“行,你去弄吧。”

    *****

    俞岭有心等待然哥儿‘醒’来再睡。

    不过白日太累,加上他心底里已经隐隐相信了那位神仙哥哥没有恶意,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再一睁眼已经是第二日了。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米香味,俞岭迷糊地想到洪庚只怕已经起来煮米粥了。

    他小心地把被然哥儿抱在怀里的手抽出来,站起身走到院中。

    果然只有洪庚早早醒了,正在煮粥和做早食。

    俞岭笑道:“这么早?天刚亮呢。”

    “俞夫郎?我这不是想着早点做好饭食吗?今日吃面片汤。米汤我也煮上了,一会就能喝。我给籍大哥他们热了热昨日剩下的包子,他们去换酒的时候可以拿上。”洪庚抬头说道。

    没等俞岭回答,籍理全就提着弓箭、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从院子外走了进来。

    “你这是?”

    被逮了个正着籍理全身体一僵,讪讪一笑说:“我,我去山上看了看,在山上下了几个套子。”

    “你别唬我,今日才下的套子今日就能抓到猎物,我怎么不知道你运道这么好了?肯定是昨日或前日下的套子!”俞岭眉头一皱,他可没这么好糊弄。

    “是,岭哥儿你真是聪明。”籍理全只得承认,这两天他们要去换酒,起来的时辰早,他就偷偷更早起来去山上探了探。

    洪庚默默往灶屋深处走了走,生怕俞岭注意到他。

    “你啊,天都没亮呢,你自己一个人往山上跑?你这是嫌自己过得太安稳了是不是?”俞岭拉着籍理全去了院子外。

    洪庚只当俞岭不想让他们的争吵声吵醒大伙,这才出去的。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昨日籍大哥出去他还劝呢,这探明山上的情况,又不是急着在这一两日内,籍大哥非要去,根本劝不住。

    另一边,俞岭压低了声音问:“你是不是想在山上找个合适放东西的山洞?你怎么不跟我提前商量商量,我还能不让你去吗?”

    俞岭虽然生气,但脑子还没糊涂呢,他一猜就知道籍理全急急忙忙往山里跑肯定是因为然哥儿拿出来的那些好东西,那些东西再往地窖里放就不合适了,只能想旁的法子。

    “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吗?我保证没往山深处走,就是在山脚和山腰逛了逛,你还不知道我吗?只要不往深山里去没太大危险。”籍理全放下手中的野兔和野鸡握住俞岭的手低声说道。

    “现成的山洞我没找到,但今日我找到了一处一看就是人开凿出来的山洞,这里的人果然往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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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躲过。”

    俞岭眼睛一亮:“真的?”

    籍理全点头:“对,位置有点隐蔽,我找了两日才找到。”

    俞岭收敛了面上的喜色:“往后你要进山先跟我说一声,这回是为了然哥儿我也就不说你了,没有下回啊。”

    俞岭叹了口气:“只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都是同一个村的人,哪怕是建了新房,大家伙分开住了,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老说是然哥儿随手找到的东西,破绽也太大了点。”

    他们当爹的总是想为孩子想个周全,然哥儿得了如此大的好处,他们更是想要将其护住。

    籍理全:“这事儿我想过了我想着让然哥再拿出些酒水来,咱们这回不要粮食就换成银钱,然后去县城里租个铺子。”

    俞岭疑惑:“租个铺子是什么意思?”

    “我们上回去县城里看到有很多空了的铺子,租金很是便宜。我瞧着这世道是越来越好了。昨日我们去那棘临村,我听他们村里面人说连泙州都日渐安稳,这回朝廷只怕是要立住了。”籍理全低声解释。

    “往后县城里的铺子租金定然要涨价,咱们趁着便宜的时候租下来,多签上几年契约,也不算亏。咱租个铺子开个杂货店,往来进货,也算是有个说法,万一然哥儿拿出什么好东西来,也有法子应付过去。”

    “趁着仲大郎他们还有点名声和人脉能从那些排外的村里收来货物,咱们先把这杂货铺开起来,我看仲大郎有做生意的意思,只是手中没有钱财。”

    俞岭敏锐地问道:“那这,这铺子算谁的?”

    籍理全说道:“算村里的,咱们占最大的份例。只操持一个小铺子,这样咱们也都不用入商籍。明日我就是村长了,咱们这次是运道好,分到村里的人便是有些小毛病,也都是好人。可以后婚丧嫁娶,村里总得添人。往后会如何还不可知呢,不把现在这些人聚到一块儿,难免以后会出乱子。”

    “我明白了,你意思是让大伙儿农闲的时候,在这铺子里干活?拉村里人在一块儿就跟这回种地似的。”俞岭恍然。

    俞岭抿了抿嘴:“我只是担心这样会把村里的人胃口给养大了。”

    这几日他们一块儿下地,俞岭也知道,大伙儿的性子都还不错,可这只是现在,不知道往后如何,他们又是忙着将大伙聚在一起耕地,又是要开铺子他忍不住有点担心。

    籍理全:“我都说了,明日我就是村长了。而且我想着咱们是得带着然哥儿给刘师爷送些东西。便是大伙心肠变坏了,碍于这些,再加上咱们警醒一点,应当无事。”

    他原本是不想要跟刘师爷牵扯上什么关系的,但是要在县城里开杂货铺肯定是要提前跟官府打好交道,他们能够攀扯上的人也只有刘师爷了。

    “我昨日跟卢村长打听过,这刘师爷是从泙州逃难过来,家中有个久病的老夫郎,逃难的时候,他们夫妻俩受了大罪,一直没有孩子,刘师爷这才这么喜欢然哥儿。”

    “他们夫夫为人如何,你打听过吗?”俞岭急急追问。

    籍理全:“打听了,刘师爷有点严苛,但办事还算公正,他家夫郎久病在床,刘师爷雇了个婆子照看他,卢村长说他们村有个人是那婆子的远亲,听那婆子说过刘师爷的夫郎性子特别好,只是身子难受的时候性情会古怪些,这无妨,自个儿身子难受,谁不想要发些脾气。”

    俞岭闻言勉强点点头:“那就按你说的这么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