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无限悸动[无限流] > 29. 七道门(五)
    似乎恐吓的效果不太理想,傅北骁淡然地收回手插进口袋,不紧不慢说:“也有可能下次吊篮放着刀|枪。”

    众人:“……”

    魏逐远白了他一眼,抓着还在安神的李长巷往里走:“试试把诗句组成正确的。”

    傅北骁抿了抿唇,没动。

    “你进去,保险起见,我在外面。”魏逐远道。

    李长巷点点头,走了进去。

    【酒,杯关渭君。一人劝无雨柳客青,更故城轻出色朝尽西新阳尘舍。青浥。】

    第二个“杯”字圈了出来。

    “不要管圈出来的字,试试看能不能拼出诗句。”魏逐远在门口探头。

    李长巷应了声,凝神盯着字面。

    “这、这是……”李长巷忽然兴奋起来,刚要念出诗句,便被魏逐远用力拽了出来,跑了几步明白了怎么回事,双腿飞快地朝密道口跑。

    那几人已经率先翻了出去,傅北骁不停回头张望,见魏逐远跑过来,抓着两人一头扎进水里。

    也不知哪支队伍又触发了白无常。

    水中藏着五只鲨鱼,张聚三人组跟壁虎似的趴在墙上,每个人都抬头看着上方,不知这一次会放下什么东西。

    那支队伍依旧守着高台不让人靠近,没有人说话,只有鲨鱼游过的水流声。

    “卧槽!”有人大喊一声,玩命地往高台窜。

    一只水管缓缓伸了出来,随即爬出一只鳄鱼,扑通一声掉进水中。

    鲨鱼还好,不会主动攻击人类,这玩意说不准啊!

    于三百吓得脸都白了,又不敢乱动,求助地看向傅北骁。

    傅北骁皱紧眉头,将魏逐远护在身后,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心跳声相连。

    有人已经崩溃,捶打着空气墙:“还不开门啊!!!”

    几秒后,空气墙才慢慢退化,人们双手抓着边缘不要命地翻进去。

    傅北骁回头看了一眼,“远哥,快——”

    话没说完,他猛地缩进水中。

    不一会飘上来血雾,魏逐远脸色一变,大口吸气后一猛子扎进去。

    傅北骁小腿被鳄鱼咬住,不远处的鲨鱼闻到气味,朝这边游了过来。

    他抓着鳄鱼嘴巴往外扯,尖牙已经镶进肉里,在水里一切武力都是徒劳,魏逐远快速游过去,奋力踢着鳄鱼的眼睛。

    鳄鱼吃痛,猛地松开了口,魏逐远迅速抽出腰带不由分说捆住了鳄鱼的嘴,还踩着它的身体将腰带绑得更紧。

    傅北骁咬着牙,抓着魏逐远的衣服往上拽,那边鲨鱼已经逼近,两人竭尽全力游着,刚一露头便被密道口的李长巷和于三百拽了进去。

    “嘶,慢点,我裤子!”魏逐远一只手抓着裤腰,一只手拽着傅北骁,有些狼狈喊道。

    傅北骁小腿多了几个口子,他没去管伤口,脸色微凉仔细端详着魏逐远,看到他没事才松了口气,又瞥见这人揪着裤子,捂着脸无奈地笑了几声。

    “笑屁!”魏逐远没好气道,他低眸看了看伤口,随即扯下自己的袖子,“包扎一下。”

    傅北骁憋着笑接过,低头缠着。

    “再出错的话,我们只能往高台跑了。”李长巷看着傅北骁的伤口皱眉道。

    那三人组没说话,互相看了看,张聚脸色微变,不知在想什么。

    “你刚才想起什么了?”魏逐远看向李长巷。

    李长巷愣了一下,“房间那首诗,我认出来了。”他边说边起身往刚才的房间跑。

    “你去看看,别进去。”魏逐远对于三百说。

    于三百下意识看了眼三人组,迟疑道:“我在这吧。”

    傅北骁忽然说道:“你去吧,没事。”

    于三百又看了眼三人,随即点点头跑了过去。

    “能走吗?”魏逐远蹲在傅北骁旁边,手还拽着裤子,有些滑稽。

    傅北骁抿了抿唇,想笑又不敢笑,“还成。”

    那边于三百忽然招手:“哎!!大哥,快过来!”

    魏逐远看了一眼,随即将傅北骁的手搭在肩上,拽着裤子扶起他,却听旁边的张聚说:“我们去看看吧。”

    魏逐远一顿,看向三人组。

    那三人呈三角之势站在前面,身形微绷,似乎在准备什么。

    他没理这三人,转头喊道:“先出来!”

    于三百愣了愣,随即把李长巷叫了出来,两人快步往这边走。

    张聚脸色一沉,倏地从腰间拔出刀,恶狠狠对着李长巷说:“说!什么线索!”

    李长巷脚步一停,笑眯眯抓着于三百的领子站在一道房门前,“别乱来哦,我们两个能把白无常喊出来陪你们玩。”

    三人组:“……”

    魏逐远:“……”看着文质彬彬的,手段这么坏呢!

    “你们两个过来,我和三百守在这。”李长巷为了保险,把懵逼的于三百推了进去,半只脚跨进房间,这一动作吓得那三人齐刷刷往后退。

    魏逐远哭笑不得,他扶着傅北骁往前蹦跶,忽然瞥见某个东西,低声在傅北骁耳边说:“你这裤子不穿腰带能提住吗?”

    傅北骁茫然地点点头,耳边还残留着那人呼出来的热气。

    “好嘞。”魏逐远眼疾手快抽出傅北骁的腰带,随即给自己穿上,这才行动方便了些。

    傅北骁:“……”他单腿蹦着靠近房门边,随后倚着墙,“你进去。”

    魏逐远点点头,走进去查看诗句,忽然怔住。

    上面的文字已经重新排列,终于形成了魏逐远能看懂的句子。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1

    第二个“城”字画了圈。

    改字了?

    魏逐远皱了皱眉,回头对傅北骁说:“问问老李,这是哪个朝代的诗。”

    傅北骁微微颔首,偏头喊了一声,得到答案后说:“唐朝。”

    “嘶……”魏逐远静下心来,这首诗和李长巷的程咬金朝代吻合,但又有什么寓意呢?

    魏逐远忽然眨眨眼,退后一步站定,“我进来没有变化了……”

    确实,在他进入房间之后,字画没有和上次一样出现变化,魏逐远忽然想到,圈出来的“城”字,和程咬金的姓氏读音相同。

    他发现了这一点,迅速回头跑出去,“老李!”

    李长巷面对三人组一点也不发怵,闻言回头看了看,随即伸手把于三百拽出来,慢悠悠往回走。

    那三人不敢有异动,只好慢了几步跟着。

    走到跟前,魏逐远说:“让三百和北骁看着,你跟我来。”

    说完,他走进一间房间,李长巷跟着进去。

    于三百缩着脖子,不太敢和傅北骁站在一块,偏着身子盯着三人组。

    “方才……”

    李长巷快速打断:“城和程读音一样。”

    “对,”魏逐远看着变幻的字画,和李长巷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沉默,等待着字画显形。

    【见山天茫,下羊穹吹风川,天草苍,勒笼野阴盖,茫敕似庐牛苍低四,野。】

    魏逐远沉默两秒,带着求知欲的眼神看向李长巷。

    李长巷皱了皱眉,半分钟后拨云见日:“敕勒歌!”

    “具体?”魏逐远虚心请教。

    “我念出后一句你就耳熟了,”李长巷笑了笑,“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是这一首!”魏逐远恍然,这一句他自然耳熟,只不过想不起前面的句子。

    “这是南北朝的乐府诗集,南北朝……是你的。”李长巷道,随即他将整首诗念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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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2

    第一个“敕”圈了出来。

    魏逐远想到了什么,“傅北骁!来!”

    傅北骁探头看了一眼,没有犹豫地走了进来。

    三人一齐看向字画,这次没有走出白无常,傅北骁沉默两秒,手往后伸,把于三百也拽了进来。

    同样没有动静。

    “所以,重新排列过的诗句房间不会出现白无常了。”李长巷分析道。

    “不对……”魏逐远指着第一个字说,“如果是我的房间,我应该是伍子胥,怎么会是敕?”

    李长巷一皱眉,看着字画沉思。于三百听不懂他们说什么,靠着门放风。

    “你们两个所代表的人物有什么事情和敕这个字相关?”傅北骁说。

    “我们两个都和这个字有关,”李长巷肃然道,“敕还有一层意思是皇帝的诏令,程咬金追随李世民被封为开国元勋,伍子胥当年在吴国任职,和孙武率兵进攻楚国,也可以说是得到了国君的许可。”

    有个历史迷队友就是好啊……

    魏逐远心里感叹道。

    “按照这个思路,你和三百先出去,我和北骁再去别的房间,等会儿我给你念。”魏逐远说。

    李长巷点点头,和于三百退出房间。

    魏逐远扶着傅北骁往另一个房间蹦跶,两人进去后,字画开始变幻,随即出现诗句。

    【女月后下石芳流舟天山上王,气可竹,莲归动,来明孙晚留松泉,浣自渔,歇间喧,春意雨秋新,随照空清。】

    魏逐远念出苦涩难懂的诗句,李长巷微微低眸沉思,额头随着时间流逝慢慢渗出汗水,他抬起头看向字画,刚欲开口,旁边的于三百倒是眼尖,低声念了出来。

    李长巷看了看他,失笑道:“眼神挺好。”随即认真听着于三百一遍一遍重复,忽然微微睁大眼,“王维!”

    他朝着房内朗声念出诗句。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3

    第六个字“天”圈了起来。

    魏逐远看了看,指着傅北骁说:“我是伍子胥,他是杨一清,和天有关联吗?”

    李长巷微微摇头:“目前想不出有什么关联。”

    “再试试下一个房间,这些诗句不会重复,下一个有可能不是天。”傅北骁道。

    魏逐远点点头,扶着他蹦去下一间。

    “等等,”李长巷忽然拦住两人,“我先看看三百的。”

    于三百一愣,苦着脸道,“啊?我初中没毕业,字认不全。”

    “进去。”李长巷没跟他废话,将他推进屋里,瞥了眼站在原地的三人组,冷笑一声,和方才一样半只脚踏了进去。

    待墙上的字出来,于三百五官拧到一起,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万东鸣,窗柳两。雪上含西天里鹂翠。岭白,吴鹭船个行门青秋黄一千泊。”

    魏逐远听得耳熟,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李长巷没好气道:“那字念bo,不念bai。”

    于三百脸一红:“我读书少……”

    魏逐远:“这是?”

    李长巷道:“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

    话音刚落,字画便翻滚起来,吓了于三百一跳,随即嘿了一声指着字画说:“真对了嘿!”

    “第三个字黄,”李长巷没有往里看,思索道,“和于三百选的黄盖姓氏相同——”

    “慢着!”魏逐远脸色微变打断道,却又没有开口,眯起眼低声念道,“程咬金……城……”

    他忽然抬起头,李长巷同时意识到了问题,两人异口同声道:

    “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