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说要冲却没冲的黄少天一样,余霄羽说着等他来战,实际却早已动身。
黑黢黢的万古一毛贴着断壁张望,角色的半截身体没入海中,一举一动都搅动着海潮。波纹层层扩散,但很快就消失在浪头里,不至于出卖她的位置。
驱魔师仿佛在和剑客玩三二一木头人,一瞬间动如脱兔,又在一瞬间借礁石藏身静止不动,不多时就离开礁石区,借面前一块中等大的岩石稍微作挡,钻进了林子。
夜雨声烦还在吐泡泡,万古一毛偶尔给几个回应,造成好像在等待他过去的假象。
行走在密林内很难不发出任何响动,但好就好在,大岩石对视野的遮挡是双向的,甚至因为树林比沙滩海拔高,她还拥有上树技能,存在一定程度的优势!
【夜雨声烦】:111111111
【夜雨声烦】:怎么说着说着没声儿了,是不是偷偷摸摸地要包抄我啊毛?这点小伎俩以为能瞒得过本剑圣吗,我早就看破了,还不乖乖出来受死?
【夜雨声烦】:人呢人呢人呢,都过去四分钟了再藏就不礼貌了啊!我好心大方都让你回满血了,还有什么好躲躲藏藏的,快出来战斗战斗战斗!
‘受死’气泡跳出来的瞬间,万古一毛开启了破魔状态。
破魔,驱魔师五十级觉醒技能。
持续十五秒,期间战镰外围形成气刃,攻击范围增加,攻击力增加,生成霸体。
开启时自带一段突进,被战镰命中的敌人双防降低70%一秒,最多可叠加至五秒,降防效果结束后不可重新叠加。
万古一毛的瞳孔霎时泛起幽光,周身萦绕无形的气场,像极了摄人心魄的幽冥使者。手中战镰幽蓝的刀刃明亮到发白,犹如一柄粗壮两圈的弯曲‘光剑’。
技能自带的一段突进行至末尾,立刻又衔接上冲锋,角色如武侠片般自树梢腾起,风一般‘飘’至沙滩中央。
簌簌、簌簌,树影婆娑。
无数叶片相击的声音都没追上她——快!快!快!
黄少天不想和她拖,余霄羽也不愿意和他拖。
毕竟拖延的战线越长,就越容易让这家伙钻到空子被恶心一手,那还不如直接狂攻!
“真够慢的,等你等到黄花菜都凉了,要怎么赔我!”气泡跳出,剑客与文字相同的声音被箍在比赛仓里,“看招看招看招,仙人指路!剑影步!逆风刺!”
夜雨声烦反手开启剑定天下,没用任何话语中提到的招数,冰寒的剑气就如剔透的弯刃扩散。
僵直?对我的霸体说去吧!
万古一毛不闪不躲,迎着剑气提刀便砍。
夜雨声烦大跳迎上,真正出手的却是一记三段斩!
在位移技能的加持下,剑客的身形飘忽不定得好似幻影,踩着灵活的步伐躲过一次又一次巨镰的威胁。
手中光剑多数时候在招架对面暴风骤雨般的攻击,少数时候能发动技能劈斩进攻,剑客的几个技能被用得流畅自然,宛如一套真正的武侠招式般赏心悦目。
驱魔师不甘示弱,给自己贴上一道符咒,速度顿时再提一档,快得宛如罡风,光是带出的气旋都割得人生疼!
战镰回旋、切割,时而短暂脱手,时而变幻颜色,时而又化作星辰坠落,不断收割着血液。
面对万古一毛狂风骤雨般的攻击节奏,夜雨声烦竟并未落于下风,他看似被动放手,实则在挑最好的时机,一旦进攻必然击中对方,带走一截肉眼可见的血条——
代价是,自己也要吃点伤害,或吃点符咒的特殊效果,余霄羽可不允许他‘白来’!
一个移速非同寻常,另一个把剑舞出了残影。
刀与剑在短短一秒内不断相撞又分开,比弥漫的血气更为突出的,是赤裸裸的杀意!
观众席已经跟不上两人的速度了,看都看不过来,何况分析究竟发生了什么。
实况解说自然也没这种能力,他调出后台数据,大呼小叫地喊着:“四百!场上两位选手的APM均已突破四百大关——居然还不是极限,数值还在上升!”
还没完呢!她想。
即使破魔状态消散,即使加速符效果结束,驱魔师的攻势依旧可怖。
巨大战镰挥舞出的破风之声极其抓人眼球,一记近距离的魂御直接将剑客推出去两个身位,指尖趁机生出硬身符贴上,而后收回武器继续肆无忌惮地硬顶。
万古一毛今天的猛攻不退、她的强硬,令老玩家们不由自主地想起‘狗毛’原本的意思——‘疯狗’!
在打法变得稳健,变得善于拉锯之前,最初的万古一毛最擅长的可就是疯狗流狂冲!
至于打不到对手?不会发生这种事的。
本该你来我往打三分钟的局面,被两人相继的提速硬生生压缩到了三十秒以内,哪能维持金身不受伤?
近战的超高速对攻期间,技能前摇的判断最为困难,一切都在瞬息间发生。
靠预判、靠反应速度总会露出破绽,慢半拍就要大输特输。想抢机会,就必须承受反被她抓住打一套的风险,但一味防御,又难以全都准确躲闪招架。
该不该出手,何时出手?实在困难,这是来考验剑客了!
【夜雨声烦】:我靠我靠我靠你发疯啊!!
仅仅一句吐槽,然后就没有了然后,饶是黄少天,这会儿也很难分出手速输出垃圾话。
剑定天下生效时间内,觉醒技和觉醒技的碰撞火花四射,但两人都没讨到好。
黄少天没兴趣和人拼手速,本来打算先三段斩撤退,再虚晃几枪诱导余霄羽节奏失衡。
没想到驱魔师应对迅速,一把镰刀笔直插入脚边地面,一张符咒封住另一侧,武器与角色间的连线又把夜雨声烦困死,封锁线灵活多变,棘手至极。
脱战不成,反被紧紧缠上,这下他再不情愿,也不得不继续抬高手速正面应对了。
这家伙,粘人不放的技术又有突破……!黄少天心想,呵呵,肯定是玩小号玩的!
像啊,很像啊,特别像她拿小山众pk时企图拉远距离不成,反被他近身以后‘自暴自弃’的打法,一个神枪和剑客拼近战,说一声自不量力都算夸奖。
神枪手叫枪体术,那她现在这个算什么,魂体术?
抬手格挡住驱魔师要命的勾魂,剑客心里又在冷静思考。
他在想,这场交锋的结果,大概就是这局擂台赛的结果了。
撑过这一波野蛮的爆发,她还有余力继续打吗?恐怕没有。
即使有,也不可能是全盛状态,这样可困不住他……不如说,到时候就该他来粘住她了!
*
短暂的爆发和持久的拉锯,哪一个更消耗职业寿命,消耗状态?
不知道。
余霄羽已无法辨别,可能是前者。
为了保持状态,也许她反而做出了失败决定。
不该这样,应该打得克制一点……
她明白,可是到了出击的时刻,到了要拼一把的地方,大脑自动做出判断,双手自发提速、提速,再提速,继续!
因为这场擂台赛,余霄羽想疯一把,想挑战自己能精准操控的极限,用绝对的姿态压过对方。
她如此迫切、如此焦急地渴望着胜利!
“撑不下去了吧!”黄少天喊道,“让你爽了那么久,现在该我了!看招!!”
没有气泡框跳出,因为他不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分出手速。
驱魔师技能衔接出问题的刹那,剑客转守为攻,一记迅捷无比的拔刀斩即刻出手。
剑刃斜向划过驱魔师心口——命中!当然会命中!
一场拉锯战再加一场极限爆发,余霄羽的状态无可避免地出现下滑,即使下滑得不明显,但是在和新晋‘联盟第一剑客’的对局中,却足以成为形势逆转的关键。
“哎……”
叹息先于意识流出,余霄羽已经明白,仅靠这一波对攻,自己拿不下对面了。
夜雨声烦的防守做得太完美,可能无论选择拖延战术还是爆发,都没法把他带走吧,她想。
想归想,双手却还在操作,屏幕里的驱魔师依旧在挣扎。
执着,只是满腔的执着!
被技能效果吹飞腾空后倒之际,战镰脱手化为流星雨,阻拦夜雨声烦补刀的步伐。
可这点小招式拦不住位移技能丰富的剑客,光剑迅速斩完三次,人也擦着镰刀化作的星星逼近,一、二、三、四、五,数不清的突刺将万古一毛扎成刺猬。
嗖——镰刀飞回,夜雨声烦‘恰好’一个跳跃,银光落刃劈中,趁着万古一毛的短暂僵直唰唰唰发出四段刺击!
但即使落于下风,即使面对注定的败局,余霄羽也不是可随意揉捏的软柿子!
寒冰符,贴中!
夜雨声烦被效果减速,可惜没出概率冰冻,差了点‘狗’运。
即便如此,这依然是发动第二波进攻的好时机,解说、嘉宾和场馆内的观众都以为万古一毛要冲!
然而选手本人似乎意识到了打爆发带不走对面,决定调整战术,转去打拉锯战。只见大好机会在前,万古一毛却不进反退,毫不犹豫地转身投入树林。
林间光线阴暗,黑黢黢的驱魔师扔出武器一个高跳,转瞬无踪。
此时,夜雨声烦剩余31%血条,而万古一毛则剩余35%,距离两人相遇、开战,也才过去了半分钟。
看似后者占优,但剑客还有43%的蓝,驱魔师却只剩下17%了。
拉锯?不。
职业选手都明白余霄羽拖不起,她必须让战斗在状态下滑得过分厉害前结束。
所以她退,一定是在等——等驱魔师的觉醒技破魔,它还有三分钟冷却完毕!
【夜雨声烦】:又玩捉迷藏?毛,你该不会真觉得我找不到你吧?
【夜雨声烦】:打赌吗,如果我准确找到你待的那棵树,以后和我pk都不许用上树!
【万古一毛】:如果没找到呢?
出人意料的,这一次黄少天居然没唱独角戏,余霄羽的回应无缝衔接上了。
【夜雨声烦】:喂喂都让你占便宜恢复状态了还想怎样,要我站着不动给你打吗,世上哪有这种好事!
【万古一毛】:有啊。
【夜雨声烦】:哪里有?现在立刻你给我举个联赛内的例子,否则再欠我一次。
【万古一毛】:你答应了就有了。
【夜雨声烦】:不答应不答应不答应!除非你封印魂御!
【万古一毛】:那算了。
【万古一毛】:[拜拜]
余霄羽平时打比赛不怎么用聊天框,今天一下子敲了那么多,可见话痨会传染,并且两人确实很熟。
只看聊天内容,完全想象不到他们刚刚打得多激烈。
夜雨声烦站在树林外围,没有贸然进去,先转动视角左右瞧了瞧,莫名有股偷感。
大家都以为他在观望,结果剑客迎风一刀斩直接出手,面前的大树轰然断裂,缓缓向后倒塌。
‘伐木工’提剑踏上正在倒下的树干,步履轻快地越跑越高,借此接近某只上树的‘猴儿’……他居然靠砍树,给自己搭了一座通往高处的独木桥!
剑客到底没法cos人猿泰山,仅靠这一座长度有限的桥,可达到的区域极少。
但黄少天确信,一定能在‘桥’的尽头遇到驱魔师,他对自己的判断具备相当的自信——因为飞刀踩的最初受害人,就是发掘他来打职业的魏琛!
夜雨声烦满打满算也就和万古一毛打了两年交道,满口的‘我们都这么熟了’,实则得画个问号。
然而在黯然退役之前,索克萨尔可是和叶、秋、毛这一队祸害斗智斗勇了整整五年!
尽管每次黄少天pk输给毛猴,老魏都要骂骂咧咧嘲讽一顿,但有技术他也真不藏私啊!
依靠丰富的揍狗毛经验,魏琛总结出了一些小技巧,钦点夜雨声烦去解决万古一毛后,就倾囊相授给了前者,其中不乏有判断猴在哪棵树上的独门绝技。
一个小鬼头玩术士比他强,另一个小鬼头对付狗毛的本事也不知不觉超过他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细节讲起来很繁琐,反正记住一点——飞刀踩的可选路径,并没有想象中多。
首先,角色的跳跃有距离限制;
其次,冲锋最多提供起跳时的一个冲力,并不真的能在空中肆无忌惮地飞;
第三,虽然战镰只要竖着扔就能突破一些狭窄的树缝,看似灵活,但角色在跳跃过程中无法转向,狠狠拖了一波后腿……反正实际操作起来,到处都是限制。
在起跳点固定的前提下,结合树桩被镰刀割过的痕迹,推算出落脚点并不算难。
剑客跑到驱魔师消失的位置,快速打量一圈周围的植被分布情况,脑筋再一转,马上就摸透她在哪儿了,发在聊天框里的那些话可不是虚张声势。
不过他也没想凭此抓到猴子,事情能这么简单,万古一毛的绰号就不会是‘毛猴’了!
黄少天的目标是追踪、压制、逼迫。
根据视野内的信息,始终获知万古一毛的去向;
彰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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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追击本领,告诉她上树并非万能,给到心理压力;
迫使驱魔师不得不动起来,避免让她捞到休息的机会。
一次行动三种好处,血赚!
种种考量就像他的语速一样,飞快地在黄少天脑海中掠过。
而在游戏里,夜雨声烦才刚踏上树干两步。
轰隆——
断木砸中附近的无辜大树,栖息在树梢的候鸟们成群结队飞起,数百对翅膀扑棱棱地拍打着,吵闹得听不到任何声音,简直像音效版的百花式打法。
眼睛遭的罪比耳朵轻点,毕竟鸟往天上飞,不至于和某人的弹药一样堵塞屏幕。
然而在本就不开阔的树林里,这一点小差距会不会出现意外,那也很难说……
总之,被鸟淹没,不知所措。
靠!哪来这么多鸽子!
这是黄少天瞬时的第一反应。
虽说看建模明显不是鸽子,但就像所有猫咪都叫咪咪一样,所有这类体型的鸟都可以是鸽子,因为烤乳鸽好吃。
G市老饕……小饕这一块!
而冷静下来以后,黄少天的第一反应却是——如果换作我,肯定会挑这个时候偷袭。
对面视力听力双双受阻,‘独木桥’的尴尬地形又有利于驱魔师,未尝不能打一套就走。
夜雨声烦的脚步于是一顿,提剑摆出防守姿态,脑中又极快地思索起来。
屏幕显示的范围内并未看见毛的身影,她要么躲在了视野盲区,要么借鸽子的掩护离开了。
如果走了,有三点钟、十点钟两个方向能去,其中三点的可能性更大;如果还在这里,无视z轴,她应该在五个身位格以内虎视眈眈,等待他继续靠近。
31%的血量太少,不足以支撑他激进,现在必须谨慎,不如让她一回,先撤退到大岩石附近……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飞刀踩的动静怎么可能惊不起这群鸽子?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她根本不在树林里!
黄少天险些气笑了,整整四个选手在这张图里打过,居然没有一个人惊动过鸽群?
显然精心的排演了大半擂台赛,专门用来坑他啊!
——其实不然,冤枉轮回了。
触发候鸟群飞需要造成的动静抵达一定高度,只要张益玮注意点别往上面打,一般出不了事。
但被坑的那位不清楚内情,喊道:“这么兴师动众地来骗我?多谢你看得起啊!吃我倒斩!”
黑影在剑客上树的那一刻就悄无声息地逼近了,他察觉得太晚,此时转身已经来不及。
嘴上叫嚣着狂剑的通用招式,夜雨声烦做出提剑后仰的动作,似乎也颇像倒斩的前摇。
解说意外道:“向来‘口是心非’的黄少天选手,今天莫非要难得心口一致了吗?”
话音未落,大屏幕里播放的实时战况就啪啪打了解说的脸——黄少天何止是没释放倒斩,他刻意没去精确控制后翻的朝向,角色一个踏空,居然从‘独木桥’上掉了下去!
意识到不对劲时,夜雨声烦还没在树干上走出几步,距离地面一米都不到。
可是夜雨声烦尚未落地,杂草丛生的地面骤然亮起一圈淡蓝色的法阵,三段斩赶不及将他送出范围,刚刚才‘脚踏实地’的角色又被魔法波纹托至半空。
……不是魂御,不是星落,而是升天阵!
万古一毛抬起镰刀,阴冷幽蓝的刃部电光火石般子在剑客的喉间划出一道血痕。
勾魂!这降防debuff你就吃吧!
驱魔师手腕不断翻转,巨镰被舞成风火轮,不间断的攻击落在夜雨声烦身上,内刃划拉的伤口溅出一波波血花,泼洒在树皮的粗糙纹路里隐没无踪。
正急速收割着血条,余霄羽忽然眯起眼睛,见屏幕里被动挨打的剑客似有动作,刹那间便判断出这人要用银光落刃或者别的位移技能解除浮空状态。
驱魔师续浮空比较困难,她不准备打断,也没打算炫所谓的遮影步……因为她有更好的选择!
在夜雨声烦动弹之前,一道落雷符啪的一下贴上他背部,两人头顶马上电闪雷鸣。
轰——!
粗壮闪电径直劈下,惨白的光束吞没剑客和驱魔师,也将昏暗的密林照得天光大亮,刺激得场下观众们纷纷捂住眼睛挡住强光,只能从指缝里偷偷看。
符贴上的前一帧,黄少天已然按下了银光落刃的组合键,一如余霄羽的预料。
他的确暂时脱困了,代价却难以承受!
间歇性的雷犹如万古一毛施展的场地魔法,剑客落地后吃了好几次概率麻痹,被劈得外焦里嫩。
他想撤退,但是屡屡遭到驱魔师与狭窄地形的两面夹击,和被堵在墙角似的,一时半会儿竟真脱不开身!
每一次‘天光大亮’之后,两人的血条都要减少一截,有时是你掉4%我掉6%,有时又反过来,悬念拉满。
正在激战的当事人怎么样不好说,反正比赛仓外的解说、嘉宾、观众,甚至双方选手都瞧得心惊胆战,心情犹如坐过山车一般起起伏伏,真是刺激!
喻文州面色微凝,看得非常入神。
郑轩则感到太阳穴突突地跳,细观这种高质量近战缠斗,对近战无能的远程职业是一种残忍。
张益玮看起来淡定,其实神经绷得极紧。
再怎么破防,他终归还没退位,还期盼队伍打出成绩的,擂台赛的这两分,当然想让余霄羽斩获!
方明华的紧张情绪外露得尤为明显,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大气不敢喘一个,好像在场上的是自己一般。
仿佛害怕自己的声音吵到比赛仓里的余霄羽,他完全不敢说话,只能默默念叨着‘麻痹麻痹麻痹吸吸吸……’,希望自己的祈祷能给表姐带来好运。
轰——!
第五道,同时也是最后一道白雷轰然落下。
在白光盖过他们之前,万古一毛血条剩余3%,夜雨声烦剩余4%。
血量如此少、相差如此小,攻势又如此凶猛,可以说,胜败将会在这一道雷之内决出!
雷鸣随落雷符的效果结束而消失,包裹森林的刺目光线陡然褪去,只剩下一个身影仍旧伫立。
“是谁!是谁站在场上?!”解说热血沸腾,他高喊着,几乎想拍案而起。
人影逐渐显现,高挑的角色身边露出弯月般的轮廓。
尽管面部仍未清晰,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谁。
解说撕扯喉咙:“万古一毛——!恭喜余霄羽选手,恭喜轮回!擂台赛的两分,由轮回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