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
随后消化着这个消息...
说实在的这个消息确实是太让人震撼了。
移植地脉,到一个人身上?
把一段灵根从大地深处挖出来,种进一个活人的身体里...
怎么听都有些匪夷所思...
当然,显然不是这么操作的...
我看着孟叔,半天没说话...
脑子里转的东西太多,想问的也太多,但到了嘴边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孟叔看着我的表情,笑了一声,摆了摆手。
“行了,告诉你这些不是想要让这个事情成为你的负担。这些事情不是你操心的事。”
我看着他,心想着,我倒也不想去操心。
但是,这身体可是我的身体啊...
“若是失败了怎么办?”
孟叔笑了笑随即说:
“你这个身体也不错。而且,百煞尸没有寿命的限制。”
我尴尬一笑。
他说得轻巧,但我知道这话里带着几分真。
百煞尸确实是好东西,煞气不枯,魂魄不散,理论上是没有寿命上限的。
但这壳子毕竟是别人的,里面封着上百个煞魂,随时可能反噬。
说它不错,只能在矮子里拔将军...
孟叔见我这副表情,笑了一声。
“放心,逗你的。你爷爷奶奶可是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听到了孟叔这么说,我也是一愣...
随即笑着点头。
这话我信。
奶奶做事是那种典型的算三步走一步的人,每走一步,背后全是早早铺好的路...
孟叔说着,抬起那只干瘦的手指了指我,无奈地说道:“小子,又被你套了不少话。时间不早了。”
我看了一眼地下室里那些还在微微发光的符文线条。
水泥地面上那十二个角的暗红色光已经比刚进来时淡了不少,说明这个阵法的运转是有时间限制的。
孟叔这团以意识凝成的形体也不是能无限维持的,他说时间不早了,不是客套。
我嘿嘿一笑:“最后一个问题。那个空中运鬼列车是啥玩意?”
孟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没有隐瞒地说道:
“那是蜃的手笔...”
“幻术?”
“算是吧。”
孟叔点头:
“本就是一辆火车。只不过用了一些手段让它看起来诡异一些,其实都是唬人的玩意,让人觉得我们牛逼。”
我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一声。
回想当时那画面看得我脊背发凉。
结果就是一辆普通的火车,被蜃加了层幻术,让它看起来像是从阴间开出来的鬼车...
孟叔继续说:“你看到的东西其实就在眼前,实际却离你很远...它是随机出现的...”
我恍然:“难怪,我距离那些黑袍人似乎也不远...但是,他们就是看不到我...”
孟叔笑着点头:“唬人用的...毕竟是自称渊薮族的人...越是玄乎,他们越是相信...”
我点头...
这手段说穿了不值钱...
但效果是真的好...
依稀记得我在高速上看到那辆车的时候,
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渊薮族真的是牛逼...
连我都被唬住了。
那些被筛选过的厉鬼,大概也是这么被唬住的。
幻术不费多少力气,却能让人自己脑补出最让自己害怕的东西...
“行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这么多。”
孟叔认真地说道:
“你在十大守护家族之中,尽可能要多去说话。以后才可以和我们联合起来。”
我点头,拍了拍胸脯。
“我明白。”
这话不是敷衍...
孟叔今晚跟我说的话虽然不能全盘接受,
但至少让我看清了一件事。
在渊薮面前,人类之间的分歧是可以暂时搁置的。
墟呔教和十大守护家族不是一个阵线,但也不是你死我活的敌人。
他让我在守护家族那边说话,不是为了帮他渗透控制,而是为了以后真到渊薮全面复苏那天,两边不至于还在内耗...
孟叔打了个哈欠,随即那团死气凝成的身形开始微微波动,边缘的雾气比刚才更模糊了一些。
“行了,和你说太久了。维持这个阵法很费神。”
他抬手朝门洞的方向挥了挥,示意我走。然后又补了一句。
“让魇婆进来一下。”
我应了一声,转身朝门洞走去。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孟叔的声音。
“我不会告诉魇婆你的真实身份。我说的话,除了你爷爷奶奶,不要告诉第三个人。”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连我爸都不能说?”
孟叔点头。
“不能。”
这个回答让我有些意外,但点着头,也没追问。
我点了点头,转身走出门洞。
地下室门外,魇婆正靠着走廊的墙壁站着。
那个姿势和在办公室里端坐着时完全不同,一只手抱着另一只手的胳膊肘,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水泥地面。
红色薄纱下的脸看不清表情,但整个人的姿态透着一股不耐烦...
她显然等了很久...
其实,我也不知不觉和孟叔说了很久...
看见我从门洞里走出来,她偏了一下头。
红色薄纱下那双紫色的眼睛在我身上停了一下,然后朝门洞里看了一眼,似乎在等孟叔喊她。
刚才在下面我还有个顾虑,那就是这门洞看起来没有任何隔断,她和那个金牌女纠察站在门外,会不会听到我和孟叔的对话。
但现在看她的表情,那个顾虑可以打消了。
这地下室大概是有禁制的...
声音出不去...
我走过去之后,直接对着魇婆刚想开口,差点说漏嘴。
“里面那人叫你...”
魇婆没跟我说话,点头。
直接从我身边走过去,进了门洞。
我就这么等在外面。
大概也就三五分钟,魇婆出来了...
他们似乎没有说啥...
三五分钟能说什么?
魇婆出来之后,她走到我面前停下,那双在红色薄纱下的眼睛打量了我几秒。
那目光很奇怪。
不是之前的阴阳怪气,也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嘲讽,而是一种带着好奇的审视。
像是一个人在看一件她以为很了解的东西,突然被告诉这东西还有她不知道的另一面。
但魇婆就是魇婆,她没多嘴,一个字都没问。
“走吧。”
说完她就往楼梯上走。
我跟在后面,一路上我俩谁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