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殡仪馆缝尸,缝到相亲对象 > 第220章 开太牢宴
    将旗帜分别插在了太牢宴周围的四个角...

    旗面是黑色的,上面用朱砂画着我看不懂的符文,旗杆是桃木削的,顶端各镶着一枚铜钱。

    他又在四面旗之间拉了三道墨线,墨线上每隔一尺就挂着一枚铜铃,风一吹就叮叮当当响...

    “这是困阴阵。”

    姜壬友一边布线一边解释说道:

    “白姑娘做菜的时候,那些孤魂野鬼会被菜气引来。困阴阵能拦住大部分,不让它们一股脑全涌进来。不过...”

    他顿了顿,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地说道:

    “太牢宴的菜气太重,我这困阴阵最多撑到主菜出锅。

    等主菜的菜气一散出去,阵法就拦不住了。到那时候,来的鬼有多少,就得看你的本事了。”

    我看着他的样子笑了笑。

    “姜大师,你可别小看我...而且,你倒是这么厉害...之前还真的是藏拙啊...”

    姜壬友笑了笑,随即对着我说:“这算什么藏拙...之前是临时工,自然是要摸鱼的...但是现在是正式工,自然是要拼命的!”

    我笑着点了点头,他这么说倒也是有道理...

    陈善在白锦的灶台旁边点了一盏铜油灯。

    灯芯是黑色的,点燃之后发出的光不是黄色的,而是一种幽幽的青色,像是一团悬浮在灯盏上的鬼火。

    灯光照亮的范围不大,只笼住了方圆三米左右的空间,可在那团青光里,竟然有些安神的作用...

    整个地下室里那股挥之不去的潮湿阴冷被隔绝在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安宁感。

    “引魂灯的范围内,阴邪不敢造次。”

    陈善盘腿坐在灯旁,把桃木钉一根根插在面前的地上,摆成一个半圆形!

    “等太牢宴开了席,我在这里稳住阵眼,外面的鬼进不来这个圈。白姑娘在圈里做菜,安全无虞。”

    就在这个时候,白锦看着我们说道:“你们都准备好了?”

    我们三个人点了点头。

    “那我只管做饭啊,被其他鬼抢了,我也不管啊...这边的菜只够一桌啊...”

    我点了点头...

    其实,我想过找孟肖。

    不过确实有人加入,但人多的话,我不方便直接显露身手。

    陈善这个人,我暗地里和姜壬友确认过。

    没问题,值得信任...

    得到我的许可后,

    白锦已经把灶火点起来了。

    阴炭在锅底烧了不到三分钟,火焰就变了颜色。

    先是红色,然后是蓝色,最后变成了一种幽幽的绿色,像是坟地里的磷火...

    那绿光映在白锦脸上,把她银灰色的短发染成了一层诡异的青色!

    她脸上的鼻钉和唇钉反射着幽幽的光点!

    整个人看着不像活人,倒像是从阴间走出来的鬼厨娘。

    此时她的状态和昨晚烧大排档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她挽起袖子,露出两条满是纹身的小臂...

    那些纹身在灶下绿光下像是活了过来!

    花花绿绿的线条微微扭动,我看不清图案,只觉得密密麻麻,像是藤蔓缠绕,又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在活动...

    第一道菜下锅了。

    是阴菌炒煞丝。

    白锦把阴菌倒进烧热的铁锅里,锅底滋啦一声响,一团灰白色的雾气腾起来,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味。

    不是香,也不是臭,倒像是雨后的泥土混着老木头的气息,厚重、潮湿,还隐隐带着一丝甜腻...

    我站在灶台旁边!

    看着她手腕一翻,铁锅颠了个花,阴菌在锅里翻了个身,表面迅速染上了一层暗红的色泽。

    她又抓了一把煞丝撒进去,那煞丝看着像是干枯的头发,可一遇热就舒展开来,变成一根根半透明的丝状物,在锅底扭动了几下,和阴菌缠在一起...

    地下室里弥漫开来的气味变了!

    那股潮湿的泥土味里,开始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甜,甜得似乎让人心中发腻!

    那不是人间的甜味,更像是一种勾魂的甜,闻着就觉得魂魄轻飘飘的,像是要从身体里被抽出去。

    “稳住心神。”

    似乎见我神情不稳定,

    陈善的声音从引魂灯旁边传来!

    这菜果然邪乎,和昨夜的大排档里的菜看似相似。

    实则是完全不一样...摄人心魄。

    陈善的一句话,像一盆凉水浇在我头顶。

    我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

    整个人不自觉地往灶台方向倾着,像是被那气味牵引着要凑过去...

    妈的...

    我心头一惊,连忙运转敛炁诀,源炁在经脉中流转一周,那股恍惚感才被压了下去。

    而此时白锦似乎非常忙,根本没有功夫顾我...

    再看姜壬友,他也是一脸凝重,手里的桃木杖拄在地上!

    此时他手中那杖身上的符文微微发光,显然也在运功抵挡...

    只有陈善,坐在引魂灯的青光里,面色如常,一动不动!

    白锦对我们的反应视若无睹,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

    阴菌炒煞丝出锅,盛在一个粗瓷盘子里,暗红色的菌菇和半透明的煞丝缠在一起,表面挂着一层薄薄的油光,看着竟然有几分诱人...

    她把盘子放在灶台边上,转身又去处理下一道菜。

    凉拌血罗叶。

    黑紫色的叶子从陶罐里捞出来,叶片肥厚,边缘带着细小的锯齿,表面上有一层灰白色的霜。

    白锦把它们码在案板上,手腕一抖,菜刀在指间转了个花,唰唰唰几刀下去,叶片被切成均匀的细丝。

    她又从另一个罐子里舀出一勺尸油,淋在切好的血罗叶上,撒了一把白色的丝状物,用手抓拌均匀...

    尸油是淡黄色的,半透明,带着一股腥甜的气味!

    淋在血罗叶上之后,那黑紫色的叶片表面泛起一层油亮的光泽,颜色渐渐从黑紫变成了暗红,像是吸饱了血的枯叶重新活了过来...

    看着诡异极了!

    第三道菜紧接着上了蒸笼。

    地龙团。

    白锦从帆布袋里取出一个密封的陶罐,打开盖子的时候,一股浓烈的腥气扑面而来...

    罐子里是一团灰白色的黏液,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泽,像是某种动物的分泌物!

    她用勺子舀出一团黏液,摊在手心里,双手一搓一揉,黏液在她掌心里迅速凝固,变成一张半透明的薄膜...

    她又从另一个罐子里夹出几条七窍虫!

    那虫子拇指粗细,通体灰白,身上有七个细小的孔洞,对应着活人的七窍。

    虫子还在蠕动,被夹出来的时候,七个孔洞里同时渗出一种淡黄色的液体,散发着一股腐肉的臭味...

    白锦把七窍虫裹进地龙涎的薄膜里,搓成拳头大的团子,一个个码进蒸笼。

    蒸笼盖上盖子,架在另一口烧着热水的小锅上,热气蒸腾起来,透过地龙团半透明的外皮,能看到里面裹着的七窍虫在热气的蒸腾下慢慢停止了蠕动...

    就在我想着外面咋还没动静的时候。

    我听到了第一声铜铃响。

    “叮...铃铃...”

    姜壬友布在东南角的铜铃,轻轻响了一下...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一瞬!

    姜壬友握着桃木杖的手指收紧了,目光朝着东南角的墨线方向扫过去!

    那里的墨线微微颤动,像是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可墨线后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地下室惨白的灯光照着坑洼的水泥地...

    “叮...叮叮...”

    又响了两声,这次是西北角。

    我引炁开了阴眼,视线穿透地下室的昏暗,扫向铃声传来的方向。

    墨线外面,原本空荡荡的地下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影子。

    来了!

    一个佝偻的身影,贴着墙壁站着,一动不动。

    那是一个老太太的鬼魂...

    这老鬼穿着老式的蓝布斜襟褂子,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深得如同干裂的土地...。

    她低着头,看不清五官,双手垂在身侧,十指的指甲又长又黑,像是很久没有修剪过...

    她站在困阴阵的墨线外面,也不往前冲,只是静静地站着,低垂的脑袋微微偏向灶台的方向!

    那个鼻子正在使劲地嗅闻...像是在闻那道阴菌炒煞丝的气味...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影子出现在困阴阵外围。

    有穿着工地制服的年轻男鬼,半边脑袋塌陷下去,白色的脑浆混着暗红色的血从颅骨的裂缝里渗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

    他站在一根柱子旁边,仅剩的一只眼睛死死盯着灶台上的菜,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有穿着白色睡裙的女鬼,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地面汇成一滩小小的积水!

    她的皮肤是泡胀后的青白色,嘴唇发紫,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却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空洞的灰白。她贴着墙壁慢慢移动,每一步都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还有两个孩子鬼。

    一个男孩一个女孩,都穿着寿衣,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两颊抹着夸张的腮红,像是从哪场丧礼上跑出来的纸人。

    他们手牵着手,站在墨线外面,脑袋以一种不正常的频率左右摆动,像是在打量着阵法有没有破绽。

    短短十分钟,困阴阵外面就围了不下二十只鬼。

    它们都不说话,也不硬闯,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所有的目光都盯着灶台上那一盘盘冒着阴气的菜。

    那种沉默比任何嘶吼都让人心里发毛,就像一群饿极了的人围在餐桌外面,看着桌上的食物,等着开席的那一刻...

    我有些好奇的是,它们都哪来的啊。

    就算是方圆三十里地,有这么多鬼的话,不就是乱套了!

    不过,谁知道呢...

    毕竟昨天之前,我也不信还有专门给鬼吃饭的饭店。

    我倒是有着一个想法,看看能不能在旁边支个摊,我去缝尸...

    一方面可以赚煞币,另外一方面还可以修炼...双赢...

    我在一侧思绪飘飞。

    而白锦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她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那些围过来的鬼魂,手上的动作依旧行云流水,不紧不慢...

    接下去是骨菌汤上锅了。

    百年老坟里挖出来的腿骨,被她用刀背敲成几截,露出里面灰白色的骨髓。

    骨头和坟头菌一起丢进汤锅里,加了忘川水,大火烧开,小火慢炖。

    汤色渐渐变成了乳白色,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脂,散发出来的气味却出乎意料地清淡,像是冬日里一碗普通的骨头汤,只是隐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凉意...

    可围在阵外的那些鬼魂,闻到这汤的气味之后,明显躁动了起来。

    那个半边脑袋塌陷的男鬼往前迈了一步,胸口贴上了墨线。

    墨线猛地一震,上面挂着的铜铃剧烈地响了起来!

    叮铃铃铃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

    男鬼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缩回去,胸口被墨线碰到的地方冒出一缕青烟,可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继续盯着灶台上的汤锅。

    “滚!”

    姜壬友低喝一声,桃木杖往地上一顿,杖身上的符文亮了一层。

    四面黑色的阵旗无风自动,旗面上的朱砂符文泛起淡淡的红光,三道墨线同时绷紧,上面的铜铃齐刷刷响了一声,然后安静下来...

    阵外的鬼魂被这一下镇住了,纷纷往后退了半步!

    我之前还一直以为他只是一个看相的先生,还真的是小看他了...

    但鬼魂们依然没有离开,只是站得更密集了!

    我粗略数了一下,已经不下四十只了...

    而且还在不断增加,每一分钟都有新的影子从墙壁里、从地面下、从地下室的各个角落里渗出来,加入围观的行列...

    这些应该都是被太牢宴的菜气吸引来的孤魂野鬼。

    它们不是冲着我们来的,是冲着白锦手里的菜来的。

    这些专门为鬼魂烹制的食物,对它们的吸引力远比活人的阳气大得多。

    可这才到第五道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