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殡仪馆缝尸,缝到相亲对象 > 第218章 鬼宴规格
    一盘接一盘地端,一桌接一桌地送。

    白锦在灶台后面忙得脚不沾地,切菜、下锅、颠勺、装盘,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她做出来的每道菜都不一样,有的是炒的,有的是蒸的,有的是凉拌,有的是炖汤。

    那口大铁锅像是变戏法一样,不断变出各种各样的菜来。

    我越端越心惊。

    这些菜,没有一样是我认识的。

    暗红色的菌菇、黑紫色的叶子、灰白色的丝状物、半透明的团子、漂浮着不知名油脂的汤...

    每一样都透着一股子诡异,可那些鬼吃得津津有味,像是人间最顶级的美味...

    我在江城这么久,本以为那个废弃殡仪馆就足够诡异了...

    但是眼前这种地方,还真的是让我如同小刀剌屁股一样,开了眼了...

    我也不敢去催她,虽然很急,但是只能当跑腿的...

    整整忙活了一个多小时...

    饭馆里的鬼才渐渐少了下去...

    有的吃完一抹嘴,起身就走了,身影晃晃悠悠地消失在荒草丛里;

    有的吃完还不走,坐在桌边慢悠悠地剔牙,和旁边的鬼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不过,我惊讶地发现,他们都会付煞币...

    我之前正愁没地方搞煞币,这个白锦应该有很多吧...

    白锦终于停下手里的活!

    从灶台后面绕出来,走到饭馆外头,在一张空桌旁坐下。

    她从那件黑色短袖的口袋里摸出一包细支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递了一根给我。

    我也不客气,接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她划了一根火柴,先给我点上,再给自己点上...

    火柴的光映在她脸上,鼻钉和唇钉闪了一下,又暗下去。

    她虽然叫白锦,但是整个人有着暗黑系的感觉...

    我们俩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烟头的红光在夜色里一明一灭...

    夜风吹过来,带着荒草的气味,混着烟草的辛辣!

    饭馆里最后几个鬼也起身走了,棚子下只剩下那盏昏黄的灯,照着满桌狼藉的碗盘。

    白锦弹了弹烟灰,侧头看了我一眼。

    “说吧,什么事。”

    她的声音不大,语气也淡淡的!

    说话也是稀松平常,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我把王国华父子的事说了。

    从商场地基下被浇筑的张天说起,到杨超和他师父去做法事,到王国华父子中了鬼咒,全身沉重如压山岳、发热不退、呼吸衰竭,到陈善说只有鬼宴能把张天引出来。

    她听完,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烟雾被夜风一卷就散了。

    “所以,你想要用鬼宴,把藏在地底下那个鬼给骗出来?”

    我点头,随即说道:“能行吗?”

    “把你那个‘吗’给去了!”

    她说着嘴角弯了弯,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想什么。

    “你想要什么排场的?”

    我愣了一下:“排场?”

    白锦弹了弹烟灰,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一桌家常菜:

    “鬼宴也分规格。三菜一汤是最低档的,叫小宴,能引来方圆一里的孤魂。

    六菜两汤是中档,叫正宴,方圆五里的鬼都能闻到味儿。

    九菜三汤是高档,叫全宴,方圆十里的鬼都会来。

    要是再加一道主菜...”

    她顿了顿,烟夹在指间,目光落在远处黑压压的荒草上。

    “那就是顶格的太牢宴,能引来地灵。”

    我心里一震,脱口而出:

    “就要这个。”

    白锦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

    我连忙补充道:

    “张天已经和商场地基融为一体,被地阴脉滋养了大半年,陈老说他已经半只脚踏进地灵了。寻常的鬼宴,怕是引不动他。”

    白锦点了点头,把烟叼回嘴里,腾出两只手来比划着。

    “太牢宴,九菜三汤打底,再加一道主菜!

    九菜分别是,阴菌炒煞丝,就是你刚才端的那盘暗红色的。

    阴菌长在老坟棺材板上,只吸尸气不晒太阳,炒出来的汁水是甜的,能补鬼魂亏损的阴气。

    煞丝是枉死鬼喉咙里抽出来的一缕怨,用文火煸过之后又脆又韧,鬼最爱嚼这个。”

    她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往下数...

    “凉拌血罗叶,黑紫色的那个。

    血罗叶长在乱葬岗的骨头上,叶子本身是苦的,用尸油一拌就回甘。

    鬼吃了能稳固魂体,不至于被阳气冲散。”

    “蒸地龙团,就是那个半透明的团子。

    外皮是地龙涎,一种只在地底阴脉附近才有的黏液,凝成团子皮,上锅一蒸就透明。

    馅料是七窍虫,寄生在死人七窍里的小虫子,活着的时候会动,蒸熟了就不动了。

    这道菜是热菜,鬼吃了能开七窍,感知更敏锐。”

    “汤的话,一汤是骨菌汤,用百年老坟里的腿骨熬底,加坟头菌。

    二汤是忘川羹,原料我不说,说了你喝不下去。

    三汤是还阳露,唯一一道活人也能喝的汤,喝了能暂时压住身上的阳气,让鬼不把你当外人。”

    她说到这,看了我一眼,嘴角弯了弯:

    “你现在身上就有这味儿。那些鬼没把你当活人看,就是这个缘故。”

    我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也没闻出来是有着什么问题啊?想着可能是我那个特殊命格的事情吧...

    白锦没理我,继续往下数。

    “九道菜,三道汤,再加上一道主菜。”

    她的声音忽然慢了下来,像是在说一件很郑重的事!

    我在一旁认真地听,说实在的,真的是开眼了。

    就那些东西听着就觉得牛逼...

    这些事情,也是孟叔笔记之中完全没有的...

    “主菜叫地灵髓。

    不是做给普通鬼吃的,是专门用来引地灵的。

    用七种长在地底的东西熬成,具体配方是我家祖传的,不能告诉你。

    我只能跟你说,这道菜一旦下锅,方圆三十里内,只要是沾了地气的灵体,全都能闻到。藏得再深都没用。”

    她把烟头摁灭在桌上,抬眼看向我。

    “你想好了?太牢宴,九菜三汤一主菜,这排场一开,来的可不只是张天一个。方圆三十里的孤魂野鬼、游魂散煞、地底藏着的那些东西,全都会来。”

    她瞪大眼睛盯着我,我这会才发现,她是不是戴着美瞳。

    他那个眼瞳绿油油的...

    听着她一字一句地严肃问:“你镇得住吗?”

    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坚定地说:“镇得住。”

    白锦盯了我几秒,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礼貌性的笑,而是真的觉得有意思的笑...

    “行。鬼章爷说你是个有意思的人,看来没说错...

    你果然有点意思...”

    我见状有些意外地对着白锦说道:“白大师,你同意了啊?”

    白锦笑着点头:“你通过我的考验了,咱们以后是朋友了...就不用叫我白大师了...”

    我听着有些愣神:“考验?啥时候考验了...”

    白锦说:“一般的人,都进不来这边,更别说,给我那些客人上菜呢...你我是有缘人。

    所以,你靠着你自己通过了我的考验,但凡你没有通过我的考验...就算是鬼章爷介绍的也不好使...”

    我笑着点头,心想着,不被那些鬼抵触,应该是命火被转移,并且我命格的关系...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回头看了一眼那间简陋的饭馆棚子和满桌的狼藉,又抬头看了看天色...

    “事不宜迟,再晚鬼市就要关门了。太牢宴的食材我这里备不齐,得现去买。”

    “鬼市?”

    我愣了一下。

    白锦已经迈步往荒草深处走了,头也不回地朝我招了招手。

    “跟上。今晚你付钱。”

    我快步跟了上去,连忙问:“钱?你们这边用啥钱啊?咱们用的钱那边不能用把...”

    我一边问,一边追上去...

    荒草越来越高,渐渐没过膝盖,又没过腰际。

    草叶的边缘带着细小的锯齿,划过手背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痕...

    白锦走在前面。

    那些密密麻麻的荒草在她面前自动往两边分开,等她走过去了,又合拢回来,抽在我脸上,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气...

    我们一前一后,越走越深。

    身后那盏昏黄的饭馆灯光越来越远...

    最后变成一点模糊的亮斑,像是黑夜里的鬼火,忽明忽暗地闪了一下,彻底消失了...

    四周彻底暗了下来!

    不是城市里那种被灯光稀释过的暗,是一种浓稠的、伸手不见五指的、像是被墨汁浸泡过的黑暗。

    我下意识想掏手机开手电筒,心中是更加的忌惮了。

    面对周围诡异的环境,我都不知道这里是否还属于人间。

    阴得很...

    白锦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冷冷淡淡的。

    “别开灯。鬼市不喜光。”

    我的手顿住了。

    就在这时,前方黑暗里,忽然出现了一点光。

    绿色的。

    幽幽的,像是坟地里的磷火...

    从地底渗出来,一簇,两簇,三簇...

    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在黑暗里连成了一条蜿蜒的、流动的光河。

    白锦的脚步停了...

    她侧过头,银灰色的短发被那绿光映得像是镀了一层冷霜!

    耳钉和唇钉反射着幽幽的光点,整个人看着不像活人,倒像是从这条光河里走出来的鬼娘。

    要不是鬼章爷介绍,我都开始怀疑她是人是鬼了...

    “到了。”

    她伸手往前方指了指。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绿光铺成了一条路,路的尽头,是一片我从未见过的景象。

    一座市集。

    地底下的市集。

    它嵌在一片巨大的、像是天然形成的凹陷谷地里,四周的土壁上有无数个洞穴,密密麻麻,像蜂巢,又像一座巨大的坟山。

    每个洞口都挂着一盏绿幽幽的灯笼,照着洞窟里摆出的摊位。

    远远的看去,那些摊位卖什么的都有。

    白锦带着我走进去说道:“你别乱说话,跟着我就行了...我带着你去逛逛...”

    我下意识点头,小声问:“这边还是人间吗?”

    白锦饶有兴致的瞥了我一眼,没回答,就走了起来...

    有卖骨头的,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的骨头码得整整齐齐,不知道是人骨还是兽骨。

    有卖干瘪的、不知名虫子的,用草绳穿成一串,挂在洞口,风一吹就晃。

    有卖黑紫色液体的,盛在粗陶罐子里,表面浮着一层黏稠的泡沫,咕嘟咕嘟冒着泡,像是活的。

    有卖纸扎的,纸人、纸马、纸轿子,做得精巧极了,五官俱在,衣袂如生,只是眼睛全是空白的,没有点上瞳仁,看着让人心里发毛。

    还有卖活物的。

    笼子里关着一些我从没见过的东西!

    有拳头大的甲虫,背甲上长着人面纹路...

    有浑身漆黑的鸡,三只脚,眼睛是血红色的...

    有一团模糊的、不断蠕动的肉块,看不出头尾,只是不停地在笼子里翻滚,发出湿漉漉的啪嗒声...

    而那些摊位后面的卖家,没有一个活人。

    全是鬼!

    各种各样的鬼,穿着各个朝代的衣裳,有清朝的、民国的、现代的,甚至有几个穿着粗麻布衣,看不出是什么年代的人...

    他们也不吆喝,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洞口,守着面前的货。

    买家的鬼在绿灯笼的光里缓缓走动,有的驻足看货,有的掏出一些黑乎乎的、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付账,有的用我听不懂的语言低声交谈...

    整座地底市集,笼罩在幽幽的绿光里,安静、诡异、秩序井然,像是一场无声的皮影戏。

    我紧跟在后面,不敢怠慢,脸上闪过一抹紧张神色。

    白锦一边走,一边偏头看了我一眼,银灰色的短发被绿光染上一层诡异的颜色,嘴角弯了弯...

    “别害怕啊...”

    这哪能不害怕啊...我都要被吓尿了啊。

    因为,这边似乎根本没有活人...

    上次见这么多鬼,还是之前被关在那个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