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殡仪馆缝尸,缝到相亲对象 > 第156章 孟琢死讯
    我二话不说就接起了电话。

    “烬哥...”

    刚接起电话,就听到了王秤金略带疲惫的声音。

    “金子,你总算是出山了啊。你们这一趟可是够久的?还顺利吧...”

    王秤金先是一愣,随即回答:“烬哥,还算是顺利吧。算是解决问题了...”

    听着王秤金的话。

    总觉得王秤金的情绪并不高,这个似乎不符合他的性格啊。

    “出事了吗?”

    我连忙关心地问道。

    王秤金先是一愣,随即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

    “是啊,烬哥,孟琢大师去世了...我们已经回来了,进入了江城市内了,直接去咱们殡仪馆...”

    王秤金的话,如同一记重磅炸弹,在我脑海之中炸开。

    脑子里都是孟琢那个小老头。

    我和孟琢相处的时间其实并不长,但是可能因为爷爷奶奶的关系。

    有可能他和我同为修行林家敛尸经的人。

    我俩就是有着一种惺惺相惜感觉,也不经意把他当成了亲人了...

    “你...你说什么?孟叔死了?”

    缓了好一会,还是觉得难以接受,再次询问。

    王秤金情绪同样低落的说道:

    “烬哥,不错...孟琢大师死了。你节哀...还有可能需要你过来缝尸...”

    我整个人都懵了,心里就好像堵着一块大石头。

    “好!”

    我没有多问,既然需要我缝尸。

    这个尸体的情况肯定是不太好...

    说了两句,王秤金那边就挂了电话。

    此时姜壬友看我的表情,情绪不太好。

    “小子,没事吧。”

    我思绪被姜壬友给拉了回来,我朝着他苦涩一笑。

    随即说:“没事,那个姜大师,我有事得先走了...就不陪你喝酒...”

    姜壬友点了点头,摆手示意我去忙吧。

    回到万事斋后面的屋子。

    符清正趴在桌上认真画符,小眉头皱着,笔尖在黄纸上勾勒出一道道规整的符文!

    本不想带着她出去,但是留在这边也不一定安全。

    但眼下情况特殊,而且屠爷他们来了,有这些人在!

    料想那苗族女子也不敢轻易来挑事。

    我走上前揉了揉她的脑袋,“符清,跟哥哥走一趟,去殡仪馆。”

    符清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却还是乖乖点头!

    把刚画好的符纸叠好塞进口袋,小手牵住我的衣角,“哥哥,是出什么事了吗?”

    我喉间发哽,只含糊应了一声!

    牵着她的手快步往外走,心里那股沉甸甸的感觉越来越浓,连开车时都觉得方向盘格外沉重。

    抵达殡仪馆时,费霞早已等在门口!

    她穿着一身素黑的衣服,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脸上满是悲怆。

    见我过来,上前一步握住我的胳膊,声音沙哑,“林烬,节哀。”

    我面色凝重的点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霞姐,你知道怎么回事吗?孟叔他...”

    “我也是一大早接到的电话,具体的情况他们没细说,只说人没了,让这边准备好停尸和缝尸的地方。

    本来我想直接联系你的...但是,小王说他来跟你说吧。”

    费霞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惋惜!

    “孟琢大师好好的,怎么会出这样的事。”

    我没再追问,

    牵着符清站在殡仪馆的门口...

    没一会,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鸣笛声!

    一支长长的黑色车队缓缓驶来,为首的是一辆灵车。

    哪怕早就知道结果,可当看到那辆灵车时...

    我还是觉得心口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疼得喘不过气,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种感觉和得知奶奶死讯的时候,差不多。

    太难受了!

    “你和孟叔也没太深的交情嘛...你这么伤心干嘛...”

    我暗暗跟自己说,可这话越说心里越难受。

    灵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常屠第一个走了下来。

    他依旧是那副微胖的模样,却没了往日里穿大碎花西装的张扬,换上了一身黑色西装,勒得他本就圆润的身子更显局促。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发梢还有些焦黑的痕迹!

    左手打着厚厚的绷带,吊在胸前!

    脸上满是疲惫和憔悴,连平日里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此刻都黯淡无光。

    紧接着,王秤金也下了车,他竟比之前胖了不少,肚子圆滚滚的,快赶上常屠了,身上的黑色衣服沾着不少尘土和污渍,裤脚还有些破损!

    脸上带着明显的倦意,眼底的红血丝密密麻麻的,一看就是许久没好好休息了。

    最让我心头一震的是乔寒。

    她跟在常屠身后走下来,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往日里那一头乌黑的秀发!

    如今竟变成了耀眼的银发,披在肩头,连眼瞳都成了银白色,透着一股冰冷的疏离感。

    她穿着制服,身姿依旧挺拔,眉间带着几分惆怅和清冷...

    我快步走上前,喉咙发紧,半天才喊出一声!

    “屠爷,金子,乔队。”

    他们三人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纷纷朝我点了点头!

    常屠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的手掌带着薄茧,力气却大得很:

    “小烬,先别问了,先把你孟叔的尸体修复好,让他走得体面点。”

    我点头。

    乔寒也开口,声音比往日里更冷了几分:“林烬,工具带了吗?”

    我点头:“都安排好了...”

    乔寒说:“行,那你去吧。孟大师临终前嘱咐过,让你来送他最后一程。”

    这一句话,让我鼻头一酸,点了点头。

    四下看了看,王秤金问我:“烬哥,你找谁呢?”

    “孟肖呢?”我问道。

    王秤金这才说:“哦,他带着的几个人还在山城医院...孟大师临终前吩咐他,照顾好那几个人,死了的人就不用去念叨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

    我点头,就让灵车去了后面的工作室。

    王秤金要跟着我一起,他本就是之前在这边上班,之前也给我搭把手...

    一行人沉默着走进殡仪馆,身后的符清紧紧牵着我的衣角!

    小身子微微靠着我,像是感受到了周遭压抑的气氛,一句话都没说...

    孟叔的遗体被抬进了后面工作室...

    王秤金拉开裹尸袋的拉链,我深吸一口气,抬眼望去,那一刻,哪怕心里早有准备,还是被眼前的景象,让我有些窒息的感觉...

    孟叔的尸体早已没了往日里那个和蔼小老头的模样!

    他的胸腹位置彻底炸开,是典型的炁炸之相!

    皮肉外翻,血肉模糊,连带着肋骨都断了数根,外露的骨头沾着暗红色的血和碎肉,惨不忍睹。

    四肢也有不同程度的炸伤,手臂上的皮肉绽开,露出底下的筋络!

    脸上倒是还算完整,可双眼圆睁,嘴角微张,像是还保持着最后一刻的震惊和不甘,那副模样,看得我心头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符清站在我身后,比我想象的平静!

    我让符清去办公室里等我...

    符清点头。

    王秤金好奇的问我:“烬哥,这个小丫头什么来头啊?”

    我朝他看了一眼,淡淡说:“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忙完这个再说吧。”

    王秤金点头。

    我换上衣服,戴上手套,拿出缝尸的工具。指尖触到孟叔冰冷的身体时,

    还是觉得这些事情不太真实,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强忍着心头的悲恸,拿起断魂剔骨刀!

    先小心翼翼地剔去他身上被炸碎的腐肉和骨刺,动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轻柔,生怕弄疼了他。

    王秤金在一旁帮我递工具、擦血,工作室里只有刀具碰撞和布料摩擦的声音,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一边用锁阳针锁住孟叔尸身的阳根,防止阴邪侵体,一边低声问王秤金问道:

    “金子,到底怎么回事?孟叔他怎么会炁炸?他可是练了一辈子敛炁诀,怎么会犯这样的错?”

    王秤金的动作顿了顿,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抬手擦了擦眼角的红丝,声音沙哑:

    “烬哥,我们这次是去山城支援,对付的是阴山派的人。你听说没?”

    我先是一愣,随即看着王秤金。

    “听说什么?”

    王秤金说:“江城这边也有几个镇煞大阵,被解开了...”

    我听着点头,随即说:

    “听着王秤金这么说,确实是听说了...固门村就是一个,还有前两天我从一个工地地下也发现一个...应该都是...”

    王秤金有些意外:“烬哥,你这边也发生了这么多?”

    我点头。

    王秤金继续说:“都是被这帮杂碎解开的!他们的目的就是释放地下被镇压的那些大凶之物,想借着这些凶物的煞气修炼邪术,甚至想搅乱阴阳秩序。”

    我手上的动作没停,用凝魂针小心翼翼地聚拢孟叔身上散逸的魂气!

    耳边听着王秤金的话,心头的怒意越来越盛。

    之前我的想法一直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

    但是,之前孟叔的一句话,入了这个行,独善其身,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之前,他去东南亚,或许,也因为这个原因吧。

    只不过,因为我!

    他回来了。否则,他应该是能够安然无恙暗度晚年吧...

    我思绪飘飞。

    王秤金这会依旧是耐心地跟我说起了这些事情:

    “山城那边有一处上古镇煞阵,是镇压一头千年尸煞的,阴山派的人提前摸了过去,硬生生破开了大阵,把那尸煞放了出来。

    他们还试图要去炼化控制这个尸煞...

    我们接到消息后,立马赶了过去,孟叔也跟着一起去了。”

    王秤金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自责:

    “那尸煞太凶了,阴山派的人还在一旁煽风点火,用邪术加持尸煞,我们跟他们血战了整整三天三夜,队里的人死伤了不少,好多兄弟都没回来。”

    “孟叔他...”

    王秤金的声音哽咽了:

    “那尸煞的煞气太浓,普通的术法根本伤不了它,孟叔为了护住我们,也为了重新镇压那尸煞,不惜动用了林家的禁术。

    那禁术本就逆天,稍有不慎就会炁炸身亡!

    孟叔他拼尽了全身的炁,硬生生逼退了尸煞,还重新封住了大阵,可他自己...

    却因为炁力透支,引动了禁术的反噬,当场就炁炸了...”

    说到最后,王秤金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

    我拿着渡阴针的手猛地一顿,针尖差点刺偏!

    眼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孟叔冰冷的尸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缓了一下情绪之后,继续修复身体。

    看来之前林家敛尸经之中并没有记载,什么禁书,我愈发的确定了。

    他们给我的是一本残卷,肯定不是完整的。

    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擦去眼泪,眼底的悲恸化作一股冰冷的怒意!

    手指捏紧了渡阴针,炁丹在丹田疯狂转动,顺着针身注入孟叔的尸身。

    “阴山派!”

    我低声呢喃,带着几分的怒意:

    “这笔账,我记下了。”

    随后,我定了定神,重新拿起工具,动作依旧轻柔,却多了几分坚定。

    这一次,我要让他走得风风光光,体体面面。

    锁阳针定主骨,渡阴针引魂气,凝魂针聚魂片,定魄针安七魄,每一针都精准无比,每一次缝合都小心翼翼,红黑交织的渡魂线在我手中穿梭,将孟叔被炸碎的身体一点点缝合完整...

    这一次我非常认真,足足缝合了三个小时,尸体被修复得几乎像一个沉睡的人。

    这么看,心中更堵了。

    “孟叔的魂呢...怎么一直没看到,你们送走了吗?”

    王秤金面色难看的摇头,随即缓缓地说:“不是的...那个禁术是以魂为引...所以..”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我已经是明白了...

    这是死法之中最为惨烈的一种,魂魄飞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