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嘉兴码头,大船缓缓靠岸。
杨过站在船头,望着黑沉沉的嘉兴城。
城墙上的灯笼稀稀拉拉,城门紧闭,吊桥高悬。
街巷中一片死寂,只有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师傅,我要再进城一趟。”
他转身对黄蓉说,“岳念安还在城里,万一倭寇的人还在追杀的话,或许有风险。”
黄蓉想了想,道:“我跟你一起去。两个人有个照应。”
杨过点头。
两人嘱咐众女在船上等候——小龙女和李莫愁负责守卫,郭芙和程英照看孩子。
陆无双想跟着去,被黄蓉拦住了:“人多力量大,你的实力已经不低了,可以保护你的姐妹们。”
陆无双嘟着嘴,却不敢违抗。
杨过和黄蓉跃下大船,施展轻功,无声无息地掠过码头,来到城墙下。
城墙高约三丈,墙头有士兵巡逻,但稀稀拉拉,都在打瞌睡。
两人纵身跃上城楼,白衣在月光下一闪而过,守军毫无察觉。
翻过城墙,落入城内。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更夫敲着梆子从远处走过。
夜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丐帮分舵在哪儿?”杨过低声道。
黄蓉想了想:“在城西,具体位置……我也不清楚,得找。”
两人沿着主街朝西走去,目光扫过两侧的店铺、巷口、民居。
夜已深,家家户户门窗紧闭,一片死寂。
……
而那边,公孙止带着人已经来到了当铺这里。
“砰——!”
当铺的大门被一脚踢飞,门板砸在地上,碎成了几块。
值夜的丐帮弟子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抓起刀棍,厉声喝道:“什么人!”
话音未落,十几个黑衣武士鱼贯而入,弯刀出鞘,寒光闪烁。
又有十几个翻墙跃入后院,四面八方全是黑影。
“敌袭——!”一个丐帮弟子高声示警。
后院、前厅、厢房,数十个丐帮弟子从各处冲出,握着刀枪棍棒,拦在黑衣武士面前。
刘长老从堂屋大步走出,手持卷刃刀,目光如炬。
看到这些黑衣人,他就知道,暴露了。
“丐帮弟子,随我杀!”
但他话音未落,黑衣武士已经动了。
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仿佛不是在奔跑,而是在瞬移。
一个黑影从正面冲来,眨眼间就到了面前,弯刀一闪,一个丐帮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咽喉已被割开,鲜血喷涌,捂着脖子倒下。
另一个黑影从侧面突袭,弯刀从死角刺出,贯穿了第二名弟子的胸口。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黑影在人群中穿梭,快得只剩残影。
丐帮弟子的刀棍根本碰不到他们的衣角,弯刀却一刀一个,例无虚发。
惨叫声此起彼伏。
片刻之间,十几个丐帮弟子倒在了血泊之中。
刘长老双眼通红,一刀劈向离他最近的忍者。
那忍者身形一晃,竟在他眼前凭空消失。
刘长老一刀劈空,还没反应过来,背后一阵剧痛——弯刀已经刺穿了他的后背,从胸前透出。
“呃……”刘长老低头看着胸口的刀尖,口中涌出鲜血。
那忍者抽刀,刘长老扑倒在地,血流如注。
剩下的几个丐帮弟子被逼到墙角,浑身发抖,却死死握着刀棍不肯放下。
其中一个黑衣武士举起了刀,正要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一道疾风从巷口掠来。
“叮——!”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声脆响,一截内力破空而至,精准地击中了那柄弯刀。
弯刀应声断裂,半截刀刃飞出去,扎进旁边的木柱,嗡嗡颤动。
黑衣武士愣住了。
抬头看去。
两道身影从院墙上飘然落下。
一男一女,月白长衫和淡青衣裙,衣袂飘飘,落在院中,挡在刘长老面前。
正是杨过黄蓉。
杨过的目光扫过满院的黑衣武士,眉头微皱。
这些人穿着黑色劲装,蒙着面,但站姿、呼吸、握刀的方式,都和中原武功截然不同。
黄蓉打狗棒横持,低声道:“小心。这些人身法诡异。”
一个黑衣武士用日语低喝一声,七八个忍者同时动了。
他们没有正面冲过来,而是身形一晃,竟然在杨过眼前消失了。
当然不是真的消失,而是速度快到极致,又借着夜色的掩护,让人眼根本无法捕捉。
杨过眼神一凛。
他闭上眼,侧耳倾听。
风声。
衣袂破空声。
弯刀出鞘的细微摩擦声。
左边!
杨过猛地睁眼,一掌拍出。
掌风如山,一个刚刚从虚空中显现的忍者被拍飞出去,撞在墙上,骨断筋折。
右边也有!黄蓉打狗棒横扫,棒影如龙,击飞一柄从死角刺来的弯刀。
那忍者一击不中,身形再次消失,眨眼间出现在三丈之外。
“小心,他们速度很快。”黄蓉低声道。
杨过点头。
这些忍者的实力虽不如他,但身法极其诡异,配合默契,从不同角度突袭,让人防不胜防。
他不是打不过他们,但杀起来也不像杀普通倭寇那样轻松。
又有三个忍者从不同方向扑来,弯刀直取杨过头顶、咽喉、后心。
杨过身形一转,双掌齐出,一掌拍碎一人的天灵盖,一掌震断另一人的心脉。
第三人的弯刀刺到他后背三寸处,被他一脚踢飞。
黄蓉那边也不轻松。
两个忍者围攻她,一个正面佯攻,一个在暗处,弯刀直刺黄蓉的小腿。
黄蓉纵身跃起,打狗棒一点,点中那忍者的头顶,那人闷哼一声,栽倒在地。
但其他人毫不畏惧,继续扑上来。
“这些人好像不怕死啊。”黄蓉皱眉。
杨过越打越快。
他已经摸清了这些黑衣武士的套路。
这些人的忍术确实诡异,但一旦被看穿,就不足为惧。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院中的黑衣武士倒下了大半。
杨过没有杀最后一个人。
他扣住那人的手腕,内力一震,他手中的弯刀就脱手掉在了地上。
杨过用另一只手掐住他的咽喉。
“谁派你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