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演武场内。
杨过踏入演武场时，两道身影已经在场中练得热火朝天。
耶律燕手握弯刀，一遍遍练习着劈砍的动作。
她穿着深蓝色的劲装，长发高束，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每一刀劈出，都带着腰马合一的力量，刀风凛冽，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道寒芒。
完颜萍则在另一侧练剑。
她使的是桃花岛的“落英缤纷”剑法，剑光如花瓣飘落，点点寒星在身周流转。
她的伤势已然痊愈，动作再无滞涩，一招一式行云流水，剑势绵绵不绝。
杨过抱臂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微微点头。
这两女的悟性都不错，这些日子勤学苦练，进步明显。
他走到耶律燕身后，在她挥刀的瞬间，伸手扶住她的腰胯。
“燕儿，发力还是不够沉。”杨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一刀要劈出气势，腰要再沉三分，力量从脚底起，经过腰胯，传到肩膀，再到手腕。”
耶律燕身子微微一僵。
但很快她就稳住心神，依言调整姿势。
杨过的手掌贴在她腰侧，温热而有力，引导着她感受发力的诀窍。
“对，就是这样。”杨过松开手，“记住这个感觉，再练十遍。”
耶律燕点头，深吸一口气，继续挥刀。
杨过又走到完颜萍身边。
她正使到“落英缤纷”的最后一式，需要旋身连刺。
杨过见她脚步有些飘，便伸手扶住她的腰，轻轻一带，帮她稳住重心。
“萍儿，这一式旋身时，重心要放在前脚。”他温声道，“后脚只是辅助，不可用力过猛。”
完颜萍脸一红，轻轻点头。
她能感觉到杨过手掌的温度透过衣衫传来，心跳不由快了几分，但很快就收敛心神，认真体会他的指导。
就在这时，一道鹅黄的身影从月门处走来。
郭芙换了一身鹅黄色的劲装，头发梳成俏丽的双髻，显得格外娇俏。
她一眼看见场中的情形——杨过正扶着完颜萍的腰，耶律燕在一旁挥汗如雨。
脚步不由顿了顿，但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笑着走了过来。
“杨大哥！”她扬声唤道，快步走到杨过身边。
杨过松开完颜萍，转头看向她，笑道：“芙妹来了。”
郭芙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胳膊，仰头问道：“杨大哥，你什么时候起来的？我醒的时候你就不在身边了。”
杨过神色如常，抬手理了理她被晨风吹乱的碎发：“早上睡不着，就起来活动活动。伤势已经痊愈了，正好来指点她们练功。”
“痊愈了？”郭芙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闪过一抹疑惑。
昨晚双修后，她明明记得杨过的伤势只是好了七八成，怎么一夜过去就好了？
她压下心中的疑问，反而凑得更近，抱着杨过的胳膊，小鼻子却偷偷嗅了嗅。
什么味道都没有。
杨过身上只有清晨的露水气息，还有淡淡的皂角清香，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女人的味道。
可是——也没有她自己的味道。
昨晚她睡在杨过怀里那么久，身上肯定沾了她的味道才对，可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
杨大哥肯定洗过澡了。
郭芙心中闪过一丝怀疑。
昨晚杨大哥明明和她一起睡的，什么时候起来洗的澡？
为什么大早上要洗澡？
她抬起头，看向杨过的侧脸。
此时的他正看着场中练功的两女，目光清澈坦然，没有任何异样。
郭芙忽然想起那夜杨过舍命救她的场景。
他独闯敌营，身中毒掌，死死护在她身前，一步不退。
这份情意，还能有假？
她心中那点怀疑瞬间消散，反而把杨过的胳膊抱得更紧了些。
不管他做了什么，只要他心里有自己就够了。
杨过感觉到她的动作，低头看她，眼中带着笑意：“怎么了？”
“没什么。”郭芙仰起脸，笑得甜甜的，“就是想抱着杨大哥。”
杨过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眼中满是宠溺。
就在这时，月门处又传来脚步声。
程英和陆无双并肩走来。
程英一身青色衣裙，长发挽起，眉目温婉。
她手中提着一个食盒，显然是来看望杨过的。
可一走进演武场，看见场中这么多人。
耶律燕、完颜萍、郭芙都在，她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表姐，走啊。”陆无双拉着她往里走，“杨大哥在那儿呢。”
程英被她拖着走了几步，低声道：“无双，这么多人，我们还是……还是改日再来吧。”
“怕什么？”陆无双满不在乎，“都是自己人。”
她拉着程英走到杨过面前，笑着道：“杨大哥，你伤好了吗？表姐一早就熬了参汤，非要给你送来。”
程英脸一红，嗔道：“无双，别胡说……”
杨过看向程英，眼中带着笑意：“让师叔费心了。”
程英低下头，轻声道：“没什么……就是……就是看看你伤好了没有。”
杨过接过食盒，打开盖子，一股参香扑鼻而来。
他喝了一口，赞道：“好喝，师叔手艺真好。”
程英脸更红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不知该说什么。
陆无双在一旁偷笑。
郭芙看看程英，又看看杨过，心中了然。
她松开杨过的胳膊，笑道：“杨大哥，既然程师叔来了，不如大家一起练功吧？人多热闹。”
杨过点头道：“好主意。”
他看向众女，朗声道：“今日天气不错，大家一起来练。芙妹练流云掌，燕儿练刀法，萍儿练剑，无双练轻功，师叔……”
他顿了顿，看向程英：“师叔就在一旁指点无双吧。”
程英一怔，想说自己只是来看看的，不是来练功的。
可陆无双已经拉着她往场中走，一边走一边道：
“表姐快来，你指点我轻功。我最近总觉得身法不够灵活。”
程英被她拉着，身不由己地走进场中。
于是，五女同场。
郭芙在场中央练流云掌，掌法轻灵飘逸，身形翩跹，一套掌法使得有模有样。
耶律燕在场东练刀法，每一刀劈出都带着呼呼风声，刀光凛冽。
完颜萍在场西练剑法，剑光如花瓣飘落，美不胜收。
陆无双在场南练轻功，她的身形如穿花蝴蝶，在有限的空间里腾挪闪避，灵动非凡。
程英看着陆无双练功，偶尔出言指点一两句。
可她很快就发现，无双的轻功已经远超自己了。
突然想起每天无双跟自己说的，她跟杨过双修的事情。
只要双修，修为就会突飞猛进。
自己这点微末功夫，现在哪里够资格指点她？
程英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有欣慰，有失落，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自卑。
毕竟，她师傅可是五绝之一的黄老邪！
得到他老人家的指点，自己的实力竟然不如一直在外流浪的表妹。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