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轮法王脚步一顿，目光如电一般射向了郭芙。
郭芙浑身一僵，转身就跑。
可她哪里跑得过这些高手？
刚跑出了三步，一股雄浑的掌风从身后袭来，如无形的大手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了其中。
郭芙只觉得身体一轻，双脚离地，整个人被那股掌风吸住，动弹不得。
金轮法王一步跨到了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冷道：“郭靖的女儿？倒是送上门来的好礼。”
郭芙又惊又怒，拼命挣扎，却如蚍蜉撼树：“你……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爹？”金轮法王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本王正想见他。”
他一掌切在了郭芙的颈后。
郭芙眼前一黑，软软的倒了下去。
……
几乎同时，杨过从黄蓉的书房返回演武场，脚步匆匆。
他刚才和黄蓉商议了小龙女的事，黄蓉答应让丐帮弟子帮忙打探下落。
他本想先告诉郭芙这个消息，让她安心。
毕竟那丫头爱吃醋，若让她知道自己在找别的女子，怕是要闹脾气。
可刚走到月门口，他就愣住了。
场中站着三个人。
一个白发的老者、完颜萍、耶律燕。
还有一个——
白衣如雪，容颜清冷绝世。
小龙女。
杨过心中猛地一跳，下意识上前一步：“龙姑娘！”
小龙女转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
她的眼中情绪复杂——有思念，有幽怨，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委屈。
杨过心头一颤，那些在脑海中预演过无数遍的话，此刻竟一句也说不出口。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却忽然发现场中的气氛有点不对。
周伯通站在一旁挠着头，一脸的困惑。
完颜萍和耶律燕脸色尴尬，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大小武站在远处，表情古怪，眼神躲闪，时不时交换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
而最关键的是——
郭芙不在。
杨过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沉声问道：“芙妹呢？”
众人沉默。
完颜萍咬着唇，眼眶微红，欲言又止。
耶律燕握紧手中的刀。
周伯通挠着头，一脸无辜：“那小姑娘刚才还在的，跟我们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跑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说了句‘杨过是小龙女的郎君’，她就跑了……”
杨过顿时头都大了。
果然。
两女见面，必然起冲突。
他早该料到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躁，看向小龙女。
小龙女也正看着他。
“龙姑娘，我……”
话刚出口——
“郭靖——！你女儿在老衲手中——！若要她活命，速开城门投降——！”
一个浑厚的声音从城外传来，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在整个郭府的上空回荡。
杨过脸色骤变。
众人也同时色变。
那是金轮法王的声音！
完颜萍手中的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煞白：“芙儿……芙儿被他们抓了？”
周伯通也收起了玩闹之色，眉头紧皱：“那老秃驴，竟然没有离开襄阳？”
小龙女看向杨过，眼中闪过了一丝担忧。
毕竟，杨过的态度表明，这个小龙女的地位在他的心中不低。
杨过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
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是火山喷发前的死寂。
他转身，大步朝府门走去。
“杨过！”周伯通喊道，“你去哪儿？”
“救人。”
杨过头也不回。
完颜萍和耶律燕对视一眼，同时追了上去。
周伯通挠了挠头，也跟了上去。
小龙女站在原地，望着杨过离去的背影，片刻后，也飘然跟上。
演武场上，只剩下大小武面面相觑。
武修文低声道：“大哥，咱们……去不去？”
武敦儒犹豫了一下，咬牙道：“去！这种时候不去，芙妹以后怎么看你我？”
两人也匆匆追了上去。
郭府门外，杨过身形一闪，已掠出数丈。
完颜萍、耶律燕紧随其后，周伯通也跟了上来，小龙女白衣飘飘，步履轻盈地跟在后面。
大小武对视一眼，咬咬牙也追了上去。
一行人刚冲出郭府大门，迎面遇上一队匆匆赶来的士兵。
为首偏将满头大汗，见是杨过，正要说话，却瞥见他身后又冲出一群人——郭靖和黄蓉也赶到了。
“郭大侠！黄帮主！”偏将连忙行礼，声音发颤，“大事不好！郭大小姐被蒙古人抓了，就在城外！”
郭靖脸色铁青，一言不发，身形已如大鸟般掠出。
黄蓉紧随其后，脸色苍白得吓人，眼中却燃烧着熊熊怒火。
片刻后，众人冲上城头。
守城士兵纷纷让开一条路。
杨过挤到前沿垛口处，朝城外望去。
三里外的土丘上，一群人影清晰可见。
最前方，金轮法王负手而立，红色僧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身后站着五大高手——尼摩星、潇湘子、尹克西、达尔巴、霍都。
他们身前，一根木桩深深的钉入了土中。
一个鹅黄衣衫的少女被绑在木桩上，双手反缚，脖颈间架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弯刀。
持刀的是霍都，他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正朝城头张望。
是郭芙。
她头发散乱，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眼中满是惊恐。
但她努力挺直脊背，咬着嘴唇，不肯低下头去。
杨过眼神瞬间冷如寒冰。
郭靖双拳紧握，指节咯咯作响，目眦欲裂。
黄蓉身子一晃，几乎站立不稳，被杨过一把扶住。
她的手冰凉刺骨，在微微颤抖。
“蓉儿……”郭靖看向黄蓉，眼中满是痛苦。
黄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是丐帮帮主，是襄阳城的主心骨之一，这种时候，她不能倒。
郭靖转向城外，深吸一口气，声如雷震：“金轮法王！放开我女儿！有什么事冲我来！”
声音滚滚而去，在城外旷野上回荡。
金轮法王哈哈大笑，那笑声刺耳至极：“郭靖，你女儿在老衲手里。想要她活命，很简单——开城门，献襄阳，我便放人！”
“你做梦！”郭靖怒吼，降龙十八掌的掌力几乎要脱手而出。
“做梦？”金轮法王冷笑，“那你就看着你女儿死吧。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日午时，若还不开城，就等着给她收尸！”
他一挥手，霍都将刀在郭芙的脖子上比了比，郭芙的脸色虽然煞白，却倔强地没有出声。
五大高手押着郭芙，缓缓退去。
那抹鹅黄的身影越来越远，终于消失在土丘后方。
郭靖一拳砸在城墙上，砖石碎裂，留下一个深深的拳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