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

    破空声尖锐刺耳!

    三道银芒如流星般射至,精准地钉在三名扑在最前的喇嘛咽喉!

    冰魄银针!

    “啊!”三名喇嘛惨叫都没发出,便捂喉倒地,脸色瞬间紫黑——针上有剧毒!

    “什么人?!”铁臂喇嘛大惊,急退三步。

    林中,一青一黄两道身影飘然而至。

    杨过落地,目光扫过场中,看到耶律燕肩头箭伤和满身血迹,眼神一冷。

    李莫愁站在他身侧,拂尘轻扬,凤眼中杀意凛然:“金刚门的秃驴,好大的威风。”

    “赤练仙子李莫愁!”铁臂喇嘛认出她,脸色大变,“你……你为何插手此事?”

    “我看不惯,便插手了。”李莫愁冷笑,“怎么,你有意见?”

    铜头喇嘛怒道:“李莫愁,你别嚣张!我们三人联手,未必怕你!”

    “那便试试。”李莫愁话音未落,身形已动!

    她如鬼魅般飘出,拂尘一挥,万千银丝化作漫天针雨,罩向三名护法金刚!

    “小心毒针!”铁臂喇嘛急喝,三人同时运起金刚不坏功,周身泛起淡淡金光。

    “铛铛铛!”

    银针打在金光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李莫愁眉头微挑:“金刚不坏?有点意思。”

    她正要再攻,杨过却已动了。

    “让我来。”

    话音落,人已至。

    杨过一步踏出,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瞬间穿过十丈距离,来到铁臂喇嘛面前。

    铁臂喇嘛大惊,一拳轰出!拳风呼啸,足以开碑裂石!

    杨过不闪不避,右手探出,五指如钩。

    《九阴真经》——九阴神爪!

    “咔嚓!”

    铁臂喇嘛的拳头如豆腐般被捏碎,惨叫声刚出口,杨过左手玉箫已点在他胸口膻中穴。

    内力透入,心脉俱碎!

    铁臂喇嘛瞪大眼睛,轰然倒地。

    秒杀!

    铜头、石身两喇嘛骇然后退,看着杨过的眼神如见鬼神!

    “你……你是什么人?!”

    杨过不答,玉箫再动。

    这一次,他同时攻向两人!

    玉箫在空中划出两道玄奥轨迹,一阴一阳,一柔一刚!

    铜头喇嘛怒吼一声,头槌撞来!

    他练的是铁头功,头骨坚硬如铁!

    曾经还用头撞碎了千斤大石!

    石身喇嘛则双拳齐出,拳风刚猛,直取杨过胸口!

    两人配合默契,一上一下。

    杨过玉箫轻点,点在铜头喇嘛的头顶百会穴。

    “噗!”

    铜头喇嘛浑身一震,眼中神采瞬间消散,软软倒地——百会穴被破,铁头功也保不住性命。

    同时,杨过侧身,避过石身喇嘛双拳,玉箫回旋,点在他后心命门穴。

    “呃……”

    石身喇嘛闷哼一声,内力溃散,金刚不坏功瞬间瓦解,喷出一口鲜血,扑倒在地。

    三招,杀三人。

    剩余九名喇嘛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

    李莫愁冷笑:“想跑?”

    拂尘再挥,九枚冰魄银针激射而出!

    “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九人相继倒地,毒发身亡。

    从杨过二人现身,到金刚门十二人全灭,不过二十个呼吸。

    耶律燕看得目瞪口呆。

    她与三名护法金刚交过手,深知对方实力,每一个都不在她之下。

    可在这青衫少年面前,竟如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

    这是什么武功?什么境界?

    杨过收起玉箫,走到耶律燕面前:“姑娘可是耶律燕?”

    耶律燕回过神,强撑着站直身子:“正是……多谢少侠相救。敢问尊姓大名?”

    “杨过。”杨过看了眼她肩头的箭伤,“你伤得不轻,需尽快救治。”

    耶律燕还想说什么,却觉眼前一黑,身子软倒。

    她失血过多,又强撑许久,此刻危机解除,心神松懈,终于支撑不住了。

    杨过伸手将她扶住,对李莫愁道:“先回城。”

    ……

    商州城门口。

    守军头目刚刚换了一班人,另一班刚开始盘查行人。

    忽见一青衫少年背着一个昏迷的红衣女子走来,身旁还跟着个杏黄道袍的美艳道姑。

    那红衣女子肩头染血,明显受了重伤。

    “站住!”头目喝道,“你们什么人?这女子怎么了?”

    杨过神色从容:“在下杨过,这是舍妹,在山中打猎时不慎被野兽所伤,需尽快救治。”

    头目皱眉:“打猎?她这可是箭伤……”

    李莫愁上前一步,从袖中摸出一锭金子,不着痕迹地塞到头目手中:

    “军爷行个方便,我妹妹伤得重,耽误不得。”

    头目掂了掂金子,又看了看耶律燕苍白的脸色,终于挥手:“进去吧!快去医馆!”

    “多谢。”

    两人顺利入城,径直回到悦宾楼。

    酒楼大堂里,陆无双三人已等得焦急,见杨过背着一个昏迷女子回来,连忙迎上。

    “杨大哥,这位是……”陆无双问。

    “耶律燕。”杨过简短道,“掌柜,开两间上房。”

    掌柜见耶律燕满身是血,吓了一跳:“客官,这……”

    杨过又摸出一锭银子:“干净的房间,热水,伤药,快。”

    掌柜接过银子,咬牙道:“二楼东头两间,小的这就送热水上去!”

    ……

    房间内,耶律燕被平放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杨过剪开她肩头衣物,露出伤口。

    箭伤处紫黑一片,箭头虽已折断,但深陷肉中。

    “无双,剪刀。”杨过伸手。

    陆无双递上用热水消过毒的剪刀。

    杨过左手按住耶律燕肩头,右手握住残留的箭杆,内力轻吐。

    “嗤!”

    箭头带着血肉被拔出!

    昏迷中的耶律燕闷哼一声,眉头紧蹙。

    杨过迅速点穴止血,清洗伤口,敷上玉露散,用纱布包扎妥当。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

    “好了。”杨过松了口气,“箭毒已解,休息几日便无大碍。”

    陆无双端来温水,为耶律燕擦拭额头冷汗。

    杨过正要起身,忽然眉头一皱。

    刚才为耶律燕疗伤时,他内力探入她体内,隐约察觉到一丝异常。

    “怎么了?”李莫愁察觉他的异样。

    “她体内……好像有暗疾。”杨过重新坐下,搭上耶律燕腕脉,细细探查。

    这一探,他脸色凝重起来。

    耶律燕的经脉中,竟残留着数道阴寒掌力!

    这些掌力盘踞在要穴深处,如附骨之疽,虽未立刻致命,却时刻侵蚀着她的生机。

    看这掌力的性质,至少是十年前留下的!

    “十年前……她应该还是个孩子。”杨过喃喃,“什么人会对一个孩子下如此重手?”

    他运转《九阴真经》疗伤篇心法,内力如涓涓细流,缓缓注入耶律燕体内,试图疏导那些阴寒掌力。

    但掌力根深蒂固,一时难以化解。

    昏迷中的耶律燕似有所觉,眉头舒展了些,无意识地动了动手。

    然后,她的手轻轻握住了杨过的手腕。

    握得很紧,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杨过一愣。

    陆无双、洪凌波、完颜萍都看到了这一幕,神色各异。

    李莫愁冷哼一声,转身走到窗边。

    杨过没有抽回手,任由耶律燕握着。

    他继续运功,内力绵绵不绝地输入她体内,为她温养经脉。

    房间里一片寂静。

    耶律燕在昏迷中,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做一个好梦。

    梦里,有一个温暖的怀抱,有一双有力的手,将她从绝境中拉起。

    她握紧了那双手,不愿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