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虎冷森森笑道:“这些年,我一直追寻进化,给这个残破不堪的世界,带来新生,重塑世界,是世人愚钝不敢踏出桎梏,你们却认为我太过于偏执,太过于癫狂。”
“在我看来,你们口中的疯狂,不过是你们跟不上时代蜕变的借口罢了!”
“一派胡言!”时星渊冷喝一声,紧握剑柄,【烬幽】长剑剑身震颤,漾起层层凛冽的剑光。
时星渊目光锁定在寅虎身上,凝声说道:“那我问你,何为蜕变?何为新生?”
寅虎转过身来,脸上挂着笑意,一耸肩,两手一摊说道:“这句话很难理解吗?”
时星渊冷声道:“原来你也知道这句话不难理解,你连这句话都理解不了,可在我看来,你就是属于哪个大脑未完全开发,理解能力非常差的愚人!”
寅虎闻言,怒极反笑,忍不住笑出了声:“笑话!你说我愚钝?说我能力差?!”
“我有说错吗?”时星渊身上气势完全不输寅虎。
他凝声说道:“在这个世界上,世人从未畏惧新生,更从未抗拒进化。时代的迭代,万物的更迭,无数打破固有认知的蜕变,哪一件事我们不是皆坦然接纳,顺势前行?我们所接纳的,是光明的革新,不是你这种以人命为祭品的屠戮!”
“你说我们眼界狭隘,不懂得何为新生,说我们认知浅薄?那我问你,雨花村老少无辜,何罪之有?哪些惨死在你手下的人,他们又何错之有?雨花村的百姓,他们平白无故惨遭你屠村剖心,沦为你实验的素材,你拿着无辜百姓的人命,来当你的垫脚石,做实验!这就是你口中的完美新生?”
寅虎闻言后,嗤笑一声,不以为然地道:“不错,这就是我认为的新生!有错吗?”
“你——!”
时星渊眼里冒烟道:“真正的进化,真正的新生,是成全生命,守护平凡!让弱者得以存续,让人间得以安稳!而你的完美,你的新生,是踩着累累白骨堆砌的虚妄假象!”
“用杀戮换来的改变不叫伟大,叫罪孽,用牺牲无辜换来的新生不叫蜕变,这踏马叫毁灭!”
“放屁!”寅虎低喝一声,怒视时星渊,喝道:“你说用杀戮铸就的未来,不叫新生?叫毁灭?那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只能说你太伟大了……”
“在我面前装圣人……你当我小孩子吗?”
寅虎双手抱在胸前,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火,随即眼神藐视地看向时星渊,说道:“你好歹是星城人民的副队长,话说,你不看历史吗?”
时星渊抬眸直视寅虎,目光锐利如锋。
寅虎那庞大的身影,站在时星渊不远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透着傲慢与不屑,嗤笑道:“从古至今,浩浩荡荡千万年的历史,你看哪个朝代,不是从杀戮之中换来的和平?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哪一次大一统的背后,没有滔天杀戮,哪一次统一的背后,不的堆积的万里枯骨?”
“秦始皇灭横扫六国,一统天下,以强横的手段终结了乱世,你觉得他杀的人比我少吗?”
“成吉思汗铁骑踏遍山河,征战四方,平定纷乱,你觉得他杀的人比我少吗?那个一不比我杀的多!哪一个美好的朝代背后,不是用杀戮止戈,换来的一世平安?”
时星渊忍不住反驳道:“你懂历史?你不过是在断章取义,为自己的嗜杀,为自己的偏执,找无耻的借口罢了!”
寅虎眼底的嘲讽更甚,盯着时星渊道:“可我所说的,并不是借口,而是事实!”
“跟这些大能比起来,我这才哪到哪?他们用杀戮止戈,带来新生,你不觉得他们没有错。而现在,你却说我用杀戮生命换来的新生,叫大错特错,叫毁灭?呵呵,你不觉得这很滑稽,很可笑吗?”
“用鲜血杀戮,来止戈乱世,带来完美的新生,这本身就是世间运转的铁律!”
时星渊凝声道:“古王者征战四方,杀伐乱世,是为终结割据纷争,是为平息战乱的祸根,给全国百姓带来更安稳的未来,他们屠戮的,是乱贼,是敌寇,是祸乱天下的根源!他们的杀戮,是为了以杀止杀,是为了护佑万民,是以最少的牺牲,终结无尽的乱世流离!”
“可你呢?”时星渊语气骤然凌厉,声声质问:“你屠戮的乱贼,是敌寇,是灾祸的根本吗?不是!你屠戮的,是手无寸铁的村民,是无辜弱小的百姓,是从未招惹过你,从未祸乱世间的普通人!”
“你凭什么跟古王者相提并论?你也配?简直笑死人了!”
寅虎眸光一沉,立刻冷声反驳:“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所要做出的,是惊天动地的伟大事业!这些蝼蚁的牺牲,在我看来,本就是理所应当!”
时星渊被气笑了:“好一个理所应当!”
“本来就是!”寅虎也是冷笑一声:“古王在乱世之中,平定世界需要流血,那我的世界进化新生,自然也需要献祭!既然前人可以用累累白骨,筑盛世,造未来,我为何不能用血肉造新生?”
时星渊毫不犹豫,语气坚定无比地回答:“我说了,你不配与古王相提并论,你……不够格!”
寅虎闻言后,也是怒极反笑,道:“你这苍白无力的反驳,太无力了,已经到了词穷的地步了吗?”
时星渊冷笑一声,身姿挺拔道:“并没有,我只是不想再听你歪曲历史,不想你这种货色,在我面前亵渎先辈,先辈以战守护世界,你却以乱来恶祸世界,你们二者本就是云泥之别,天差地别。道不同,理不通,跟你在这方面争执,根本就没有任何结果。”
寅虎闻言后,面色微微阴沉了下来,周身的魔气,也是随时蠕动:“世人都是先入为主,愚昧狭隘,对此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等到我将我多年的成果,搬上星城这个大舞台的时候,完成终极蜕变的那一刻,你们所有质疑,所有的嘲讽,所有的阻拦,尽数都会烟消云散!”
“我会让你们所有人,彻底闭嘴!”
时星渊听着他狂妄至极的宣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冷笑出声:“恐怕,你永远也不会有这一天。”
“哦?”
寅虎闻言后眉头轻挑,眼底的轻蔑与嘲讽愈发浓重。
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身前的时星渊,浑身气场压迫感十足,干笑一声吼,道:“看来你倒是格外自信。只不过,你凭什么这么自信?就凭你这点微不足道,连‘神力’都还没触碰的力量,也想拦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