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顺便把加茂家的分家扫荡了一遍,果然如预期的没找到人。
“胀相,你有没有对你弟弟们坏相和血涂的感应?”
胀相摇头:“没有。”
“下一个目的地是哪?”五条悟转头问五条老师。
“东京总监部。”
五条悟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嗤笑:“咒术界明面上的监管者都出了问题,真是烂透了,让人倒胃口。”
这次他们没有大张旗鼓地直接拆迁,直接到了几个高层的私宅里。
山本正坐在昏暗的书房里,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顺着脊椎爬上后颈。
他猛地抬起头,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房间里不知何时出现了四个身影。
头顶梳着两个冲天辫的男人,身形异常魁梧,鼻梁处一道诡异的黑色咒印横贯而过,眼周带着深重的玫紫色淤青,宽阔的肩膀堵住了房门。
那双阴沉的眼睛死死盯着山本,给他的感觉极其心理不适,仿佛只要他稍有异动,就会放出血箭索他的命。
旁边站着两个七岁的小孩,手牵着手,穿着古老款式的和服。
女孩留着一头如墨般的柔顺黑发,漆黑的瞳仁深不见底,她那双稚嫩的眼眸下方,赫然印着两道诡异的黑色折线,像是古籍中宿傩的咒纹,明明笑得很亲切,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白发男孩指尖勾着墨镜的边缘,将其缓缓拉低,那双暴露在镜片上方的苍蓝色眼眸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仿佛在看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
窗外的闪电划过,恍惚闪灵画面登场。
更让人惊悚的是,后方还有一个和白发小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白发男人。
身上那套笔挺的高专制服,竟然与他桌案上那叠尚未通过审批的教师服装设计图分毫不差,双眼被黑色的眼罩严密遮挡,嘴角微微上扬,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戏谑与从容。
看着这四位风格迥异却同样散发着致命危险气息的不速之客,山本吓得面色惨白,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背。
他张大了嘴想要尖叫,喉咙却像被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五条老师歪头,隔着黑色的眼罩仿佛精准捕捉到了对方濒临崩溃的眼神,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位瘫软在椅子上的高层,他的嘴角扬起戏谑的笑容:
“哟,这么晚还没睡?是在等我们吗?”
“你,你们……”
山本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眼球暴突,极度的恐惧让他浑身颤抖,被冷汗浸透的衣背,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令人作呕的寒意。
他认得这几张脸,加茂家的咒灵私生子、禅院家的天灾十影、五条家的最强六眼,还有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另一个怪物六眼。
正是因为认识,他才觉得更加恐惧。
“别紧张嘛,只是想问你点小事。”
五条老师坐到了床尾凳上,双手插兜,神色平静得像是在聊好友间的亲密话题,
“那个一直秘密联络你们,和你们进行了千年资源和情报交换的人,现在在哪?”
“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我没功夫和你在这里闲扯,三秒内说出他的地址,还是说你想亲身体验一下变成空气的感觉?”
“我,我真的不知道!那个家伙就像幽灵一样,每隔一段时间才会出现一次。他从不露脸,只用公共电话传信,切断了一切追踪的可能。在总监部,没人敢过问他的来历,这就是不成文的铁律!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在哪里!”
禅院茗举起了手,手机上录着音:“这算承认了吧!
总监部与不明危害咒术界的势力存在长期的利益输送,藏污纳垢、严重失职,不能再担任监管咒术界的重要法定职权。
至于你的这份口供——待后续与其他客观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严密的证据链后,便会成为送你们上审判台的铁证。
本次庭审将依法向御三家及全体高阶咒术师公开通告。
届时,法庭将根据已查证属实的各项渎职罪行,对你们进行正式定罪量刑,并依法裁定相应的组织赔偿责任。
你看,我们可是很合法的,没有草菅人命、独暴专行吧?”
山本的后背彻底被冷汗浸透了,这女孩竟然在用一种更加无解的方式来瓦解他们。
这些人不仅拥有碾压一切的绝对力量,还掌握了正规的话语权,从而去赢得绝对的民心与法理。
神子神女这种东西,不该高高地站在台上吗?
让世人、凡夫俗子永远接触不到,任他们不解,任他们敬畏,任他们恐惧,任他们宣传……
怎么……怎么能用最严谨的法律逻辑,来武装自己的号令?!
五条老师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7月23日,20:24
他还能在这个时间线待1天3小时36分,时间不多了。
“把他和其他人关在一起吧,我们去下一个地方找人。”
“好。”
四人又查了废弃医院、地下拍卖场等地方,却没有再找到加茂宪伦的信息了。
去横滨的车上。
禅院茗摸索着和服衣领里的戒指,在网址上查了一下结婚的年龄。
女性16岁,男性18岁。
还有11年啊,这么久啊!
她能遵守诺言吗?
她能活这么久吗?
她能活到18岁吗?
宿傩这个时候出声了:“小鬼,你在看什么?本大爷才不想自己的身体和别人结婚。”
车内的其他三人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齐刷刷地看向她,和她右眼下突然长出的宿傩嘴巴。
禅院茗从衣服暗袖里拿出两张创可贴,用手指合并住那张嘴,将它粘了起来,然后又在左眼下方的黑色咒纹上提前贴了两张。
她在脑海里冷冰冰地警告道:“这是我的身体,只有我能做主。”
宿傩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加掩饰的嘲弄:“你的做主就是担忧自己会不会死掉吗?怕最后压制不了我,想在最后和我同归于尽,你是不是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一点?”
“要让你失望了,我一直很清楚自己的能力,也对自己很有信心,你别想通过我的身体杀任何一个人。”
宿傩的语气陡然变得戏谑起来:“包括之前那些想杀你们的杀手?”
“那些是路上的减速带,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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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
短暂的沉默后,轻蔑的笑声在她颅内炸响:“狂妄的小鬼!”
禅院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无声地在心中回敬:“谢谢你第一天认识我!”
“那两张创可贴有什么用?”
她的手心又凭空多出一张宿傩的嘴巴,像是在嘲讽她,现在就没法完全掌控住自己的身体。
禅院茗眼疾手快,毫不留情地捏住了那张嘴里的那条滑腻的舌头,用力往外一扯:“你再说话啊,多一张嘴我就扯一根舌头,反正我不疼,疼的是你。”
“哈?你以为这就能威胁到我?”
“我当然不希望你和我一样幼稚,喜欢玩这种幼稚游戏。”
宿傩消下去了,可能是觉得这样下去真的很丢脸。
禅院茗收回变得完好如初的手掌,给身边紧张看过来的三人一个放心的眼神。
她的手指再次摩挲上那枚藏在衣领里的戒指,原本忐忑的心,此刻反而沉淀了下来,下定了决心。
悟会保护好她的,她也会保护好悟的!
他们绝对能赢过宿傩,解决掉所有暗藏着的幕后黑手!
她一定能遵守住诺言!
五条老师看到她眼底的坚决,轻轻勾起唇角,这枚戒指终于有了除寄托思念外的其他作用。
茗的性格真是太好了!
他真的是太喜欢了!
禅院茗突然转过头,好奇地问他:“老师,未来的禅院家怎么样了?爸爸后来的身体还好吗?”
“都很好,只是都有些想你。”五条老师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眼底满是温柔。
车子最终停在了横滨一处隐蔽的港口仓库区,根据最后的情报,他们锁定了一处深埋在地下的实验室。
刚踏入实验室的大门,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气息便扑面而来,那并非他们所熟悉的咒力,而是一种不属于咒术体系,极其狂暴、混乱且充满毁灭欲的能量波动。
穿过幽长的走廊,在尽头那巨大的透明培养槽前,他们终于锁定了目标——加茂宪伦。
他受了重伤,正蜷缩在厚重的防爆玻璃后方,眼神中交织着意外与狂热,仿佛刚刚目睹了某种超越认知怪物的诞生。
而在他的前上方,悬浮着一个处于极度危险状态的男孩。
男孩有一头橘色的短发,像浸了阳光的燃烧的海,发梢扫过颈侧细腻的皮肤,打着小卷的侧发垂在额边,白色的实验服紧贴在瘦削的身体上,衣角还残留着培育液的残露,显得愈发苍白脆弱。
他紧闭着双眼,陷入了昏迷,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正不断爬上类似红墨扩染、又如同植物藤蔓的黑色纹路。
这些诡异的黑纹爬满了他的面庞,让那张天使般的脸庞看起来充满了令人心悸的可怖感。
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周围的空气因重力的异常扭曲而变得粘稠、沉重。
甚至连周围的光线似乎也被他的引力场捕获、吞噬或扭曲,在他身边形成了一个光怪陆离的黑暗领域。
那股深不见底的黑暗气息,宛如一个正在坍缩的黑洞,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生机与希望。
角落里还有两个处于争吵中的外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