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五条悟突然停下了动作,墨镜后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附近出现了一级咒灵。”

    “什么?在哪?”夏油杰紧张地问,丢掉了手中的蛋糕,他是知道咒灵会杀普通人的。

    “在那。”五条悟指向了窗外的一条阴暗小巷。

    “我去解决它!”夏油杰拿起一旁的书包,小脸异常的坚定。

    “我们也去。”

    三人迅速赶到小巷。

    一只长着巨大裂口的女性咒灵正背对着他们,手持剪刀,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我美吗?”

    女人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砂纸磨过玻璃。

    她缓缓转过身,口罩滑落,露出一张裂开到耳根的恐怖大嘴,鲜红的舌头在齿列间蠕动。

    是裂口女,但不对劲。

    五条悟微微眯起眼,他感觉到对方身上的咒力波动极其紊乱,那种暴虐的气息完全超越了一级,甚至莫名其妙地踏过了特级的门槛。

    “好丑。”三人实话实说。

    裂口女被激怒了,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挥舞着巨大的剪刀,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般冲了过来。

    “你们退后,我来。”

    五条悟双手结印,一发苍打了过去。

    然而,裂口女却展现出了不同于其他咒灵的敏捷,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一闪,蓝色光球只擦到了她的衣角,轰塌了身后的砖石墙壁。

    “速度很快嘛!”

    夏油杰迅速放出两只低级咒灵作为诱饵,自己则灵活地躲避着裂口女的剪刀。

    禅院茗站在最后面,他们的实力对付一只特级咒灵绰绰有余,她并不打算出手。

    但就在这一秒,一股比裂口女更加阴冷、更加令人作呕的气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身后的巷口。

    禅院茗没有退缩,将咒力凝聚在右拳上,一拳将身后偷袭的一级咒灵打了出去,黑色的闪电在空中炸裂,咒力与物理打击产生了奇妙的共振。

    咒灵连全貌都没露,就直接化作了黑色的烟雾消散。

    “好厉害,这是什么?”夏油杰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已经把裂口女解决了。

    禅院茗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笑着回答:“黑闪,我现在能稳定地连续打出三发。”

    “我的幼驯染,确实很厉害啊!”五条悟的手臂勾住了禅院茗的脖子,笑得十分得意。

    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根干枯、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手指。

    禅院茗仔细分辨了一下,发现好像是书中看到的两面宿傩手指,刚刚裂口女的咒力气息不稳定,应该就是因为它。

    夏油杰点了点头,走到只剩一口气的裂口女面前,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个漩涡般的黑洞,将裂口女残破的身躯缓缓压缩、转化,最终变成了一颗黑色的圆球。

    五条悟和禅院茗好奇地凑过去,两颗脑袋几乎贴在了夏油杰的手上,死死地盯着那颗圆球。

    “这是什么,咒灵玉?”

    “好好玩,那边那个也还没消散干净,你再演示一遍好不好?”

    夏油杰被两人那仿佛看珍稀动物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毛,脚步僵硬地挪到了那团不知道是什么的咒灵残秽面前,再次施展了自己的术式。

    “哇,好厉害!”

    “手法好酷!”

    两人拼命鼓掌,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夏油杰:“……”

    他总感觉自己像是在被当猴看。

    夏油杰抬头看了一眼日落的方向,才发现时间已经那么晚了:“不好了,到晚饭时间了,再不回去妈妈会担心我的。”

    “哦,那下次再见。”

    “这是我们的联系号码,你记一下……”

    “别忘了打电话过来哦!”

    ——

    告别了夏油杰,五条悟和禅院茗打算再随便逛逛,还有好多地方没去过呢!

    当他们走到一条无人的街道时,周围的气氛突然变了。

    几十道黑影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身上散发着冰冷的杀气。

    是杀手。

    “居然敢两个人单独跑出来,五条家的六眼和禅院家的十影,果然胆子很大嘛!”

    “动手!别让他们跑了!”

    战斗一触即发。

    虽然对面都是一级咒术师,但在两个怪物面前,依然显得不堪一击。

    然而,对方的人数太多了,而且他们似乎并不打算活捉,招招都是杀招。

    禅院茗再次打出一击黑闪,侧身躲过了连连劈来的刀刃后,咬紧了牙:“五条悟,我要召唤魔虚罗。”

    “躲在我身后。”五条悟将她护在身后,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

    之前的瞬移消耗了他太多的咒力,现在已经明显感觉到不够用了,咒力的运转都有些滞涩。

    “布瑠部,由良由良!”

    黑色的影子瞬间爆发,魔虚罗那巨大的身躯再次降临。

    两人赶紧跑到一旁,躲过它的无差别攻击。

    魔虚罗手中的刀一挥,直接将冲在最前面的杀手砍翻,咆哮着冲向了杀手群。

    场面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就在魔虚罗大开杀戒到一半,将街道化作修罗场之时——

    毫无征兆地,空气凝固了。

    不是咒力带来的粘稠感,而是一种更为原始、更为野蛮的死寂,就像是被某种处于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在暗处死死锁定了咽喉。

    原本喧嚣的战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切入战场。

    那个男人拥有着超越常人的强壮肌肉,嘴角有一道疤,姿态随意,拿着一把天逆鉾,精准地玩转在杀手们的中间。

    “什么……情况?”

    一位身手敏捷的杀手猛地往后退,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清里面的局势后,转身就想逃跑。

    禅院甚尔动了。

    快。

    快到所有人只能捕捉到残影。

    仅仅两秒过去,那个身手敏捷的人以及其他逃跑的人,便被一双大手按住了后脑勺,脸被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皮肤破裂,骨骼尽碎。

    “锵!”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一名主攻防御的杀手勉强举起刀应对,但他手中的刀连同他的术式屏障,在天逆鉾的攻击下却如同薄纸般破碎掉。

    紧接着,甚尔那裹挟着恐怖动能的一记鞭腿,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抽在了对方的太阳穴上。

    “砰!”

    那名杀手的身体像是一颗被踢飞的足球,瞬间扭曲变形,带着漫天的血雾倒飞出去,狠狠砸进了后方的墙壁里,将砖石撞得粉碎。

    一击,秒杀。

    “这……这不可能……”

    剩下的杀手们惊恐地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咒术,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全部失效了。

    他就像是一个游走在规则之外的BUG,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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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咒力,无视术式,仅凭那具纯粹的肉/体,肆意地践踏着他的猎物。

    魔虚罗从上方挥刀斩下。

    伏黑甚尔侧身闪过,他顺势踩着魔虚罗的大腿欺身而上,一拳打在了坚硬如铁的腹部,将特级咒灵轰飞了几百米远。

    他随手抓住旁边一名紧张得都在抖腿的杀手,像是扔垃圾一样,甩向了魔虚罗。

    一分钟后,所有人都倒下了,全军覆没。

    伏黑甚尔随意地甩了甩天逆鉾上的血迹,然后将其插回腰间,连气都没喘一口,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场简单的热身。

    “将人都抓起来,带回去好好审问。”

    禅院甚一带领着禅院家的精锐,以及五条家的援军,终于赶到了。

    “甚尔,这次你有功。”

    “切,什么狗屁功劳,要不是禅院直毘人来求我,我才不来救这两个麻烦的小鬼。”

    禅院甚尔双臂环胸,离这群人远了一点,显然很嫌弃和自己的亲哥哥待在一起。

    禅院茗好奇地看向禅院甚尔,她对他有印象,那个家中唯一的“天与咒缚”,也是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直哉和家老们口中的“废物”。

    明明很强嘛,那些杀手们在他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战斗结束后。

    五条悟抬手用苍将魔虚罗打散,脸色还有些苍白。

    他能敏锐地感觉到,魔虚罗对“苍”的适应性又提高了一点点。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禅院茗的手,警惕地看着不远处的禅院甚尔。

    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那是一种纯粹的肉/体力量,完全不同于咒术师的力量。

    禅院甚尔敏锐地感应到了视线,冷笑着看着他们:“怎么,小鬼你们还有事?连几个杂鱼都解决不了,把你们捧在天上的那些老头们,晚上会躲在被子哭很久吧?”

    五条悟没有说话,只是将禅院茗护得更紧了。

    禅院茗没有改变想法,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装精致的葡萄大福,拉着五条悟,走到了禅院甚尔的面前。

    “甚尔叔叔,谢谢你帮我们。”

    禅院甚尔低头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膝盖高的小丫头,眉头微皱:“我不需要小孩子的施舍。”

    “这不是施舍,是谢礼,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禅院甚尔愣了一下。

    他看着禅院茗那双清澈的眼睛,又看了看她手里那个软糯的葡萄大福。

    周围的人要么警惕地看着他,要么用一种很嫌弃的眼神看着他,只有这个小丫头,一点儿也不怕,还对自己蛮有好感的。

    他想起了禅院直毘人对他的态度,也是超越家族偏见的认可和信任。

    禅院直毘人的血脉,果然有问题吧?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伸出手,拿起了那个大福。

    “……啰嗦。”

    他别扭地嘟囔了一句,随手拆开包装,将大福塞进了嘴里,然后转身大步离去。

    禅院茗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五条悟,你看,甚尔叔叔其实是个好人。”

    五条悟眼中的忌惮并没有完全消散,但还是点了点头:“也许吧,不过,这家伙以后肯定会是个大麻烦。”

    远处,几千米外的天台上,一个妹妹头的白发女人转身离开。

    “宿傩大人,好像对十影法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