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在无限流中he了》
文/槐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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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承仪×梅绛雪
——
“下面有请祝氏新任董事长,祝承仪女士上台致辞。”
祝承仪身穿一身剪裁利落的定制西装,缓缓上台。
冷白的肌肤在暖光下泛着一层柔光,她眉眼精致,眼尾微微上翘,抬眼时目光扫过台下,让偌大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了几分。
她是祝家独生女,是祝氏集团历年来最年轻的董事长,也是这场商业博弈里,笑到最后的人。
似乎是没看到那道身影,祝承仪唇角几不可察地撇了撇,收回目光,举起话筒:“首先,感谢诸位到场,往后祝氏的路,我祝承仪会带着大家一起走,愿与诸位同行,还请未来多多指教。”
没有冗长的客套,没有多余的煽情,寥寥数语,却掷地有声。
台下掌声稀稀拉拉响起,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咳嗽,那些曾反对她上位的老股东,此刻脸色各有难看。
祝承仪视若无睹,微微颔首后便转身下台。
这场晚宴在每个人各怀鬼胎中落幕,祝承仪脸上挂着笑送走了那些假意恭维的董事们,拿着手包走出了宴会厅。
刚出来,秘书江郝快步追了上来,声音压得极低,面露难色:“祝董,梅二少上了您的车,他说等你过去,我实在是没拦住,还请祝董责罚。”
“梅绛雪。”祝承仪轻轻道出这三个字,眼底浮现出一抹得意,“今天心情好,走,去会会他。”
下了停车场,祝承仪一眼就看到,她的那辆黑色宾利停在专属车位上,副驾车窗半降,能清晰看见倚在椅背上的男人。
梅绛雪穿了件同色系的深灰西装,领口松了两颗纽扣,露出一点冷白的锁骨,袖口随意挽着,腕骨线条利落。
他单手搭在车窗沿,暖棕色的瞳仁半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明明是慵懒的姿态,却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痞劲。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看来,目光撞进祝承仪的眼里,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淡淡开口:“祝大小姐,倒是舍得让我等。”
“祝董。”司机站在一旁很是煎熬,生怕祝承仪会辞退他,连忙低头。
祝承仪应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交代:“我自己开车回去,小李你先送江郝回去吧,然后就可以下班了。”
“是。”司机明显松了一口气,把车钥匙递给祝承仪后,和江郝快步离开。
祝承仪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将手包扔在后排,侧头看他,眼底的得意藏都藏不住:“你输了。”
梅绛雪也不生气,打赌有输便有赢,转头看向祝承仪:“今日,你可是风光无限啊。”
说着,他抬手敲了敲膝头的文件:“祝氏那几个老东西,可不是省油的灯,你刚压下他们,背后指不定怎么使绊子。”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祝承仪发动车子,方向盘打了个利落的弯,驶出车位,“我能坐上去,就有本事坐稳。”
“倒是你,梅家的狼窝可谓是面和心不和,每个人都虎视眈眈,你这位置未必有我坐得稳定。”
梅绛雪靠在椅背上,唇角勾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彼此彼此,不过你倒是自信,就不怕哪天阴沟里翻船?”
“总好过某些人,连阴沟的边都没摸着,就先想着拉人垫背。”两个人从小说话,就夹枪带棒的。
祝承仪踩下油门,车子提速,上了大道:“说吧,你今天大费周章拦我的车,总不是只为了来提醒我小心那群老家伙的吧?”
认识二十多年了,她太了解他了,梅绛雪从不是闲来无事的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梅绛雪闻言,抬眸睨她:“不是你找我过来的吗?”
祝承仪听到这话,眉头一皱,梅绛雪也迅速反应过来,脸色沉了下去。
“就说你是乌鸦嘴,刚说完,就在阴沟里翻船了吧。”祝承仪这时候,还有心情笑话他。
车子开上环海公路,海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些咸湿的凉意。
导航提醒前方路段需减速,祝承仪轻踩刹车,却发现刹车竟毫无阻力,直直沉到底。
梅绛雪还在反驳,祝承仪却没再接话,脸色平静得吓人,只有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梅绛雪起初还以为她在闹脾气,可等了几秒没听见回应,意识到不对劲,转头看向她:“怎么了?”
“车被动手脚了。”祝承仪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眼神死死盯着前方的路,语速极快,“刹车失灵了,你抓住扶手。”
话音未落,她猛地打方向盘,车子狠狠撞向路边的防撞护栏。
“嘭”的一声巨响,车身剧烈震颤,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身体狠狠前倾,又被安全带死死拽回座椅。
梅绛雪下意识攥紧车顶的扶手:“还能控制方向吗?”
“勉强。”祝承仪咬着牙,借着撞击的缓冲力稳住车身,又连续几次轻点护栏,试图通过摩擦减速,“他们是想让我们死。”
车子依旧在高速行驶,环海公路一侧是陡峭的崖壁,一侧是漆黑的深海,稍有不慎就是车毁人亡的下场。
祝承仪拼尽全力转动方向盘,试图避开前方的弯道,可失控的车子像脱缰的野马,速度丝毫未减,最终狠狠撞在护栏连接处。
钢筋护栏应声断裂,车子裹挟着碎石,朝着下方漆黑的深海直冲而去。
失重感瞬间袭来,祝承仪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是海风的呼啸和金属的摩擦声。
“嘭”的一声闷响,车子重重砸进海里,巨大的冲击力让安全气囊瞬间弹出,狠狠撞在她的胸口,闷痛让她险些窒息。
海水涌入车厢,祝承仪挣扎着想去解安全带,却发现卡扣像是被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
“梅绛雪,你还好吗?”祝承仪一边翻找安全带切割刀,一边问道。
梅绛雪的情况更糟,变形的车门死死卡住了他的右腿,刺骨的疼痛让他额角渗出冷汗。
他抬手去推车门,可海水的压力让车门纹丝不动,老实回答:“不太好。”
祝承仪翻找的手一顿,她的目光落至驾驶座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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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语气出奇地冷静:“咱俩得罪太多人了,这次,是彻底翻车了。”
梅绛雪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驾驶座下方绑着一枚炸弹,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
他停止了推车门的动作,转头看向祝承仪,眼底翻涌着祝承仪看不清的神色:“那我们打最后一个赌,看我们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
海水已经漫过胸口,冰冷刺骨,祝承仪看着眼前这个斗了二十多年的死对头,忽然笑了:“我们这算着同归于尽吗?”
“像我们这种人,还是下地狱来得安心些。”
“你还讲究安心?”梅绛雪低笑一声,声音被海水模糊,却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柔和。
三。
二。
一。
倒计时的数字跳到零的瞬间,祝承仪似乎看到梅绛雪朝自己伸出手。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光冲破海面,灼热的气浪将车厢炸得粉碎,两人的身影在火浪中被吞噬。
祝承仪最后一秒的意识竟还在吐槽:“该死的,这炸弹怎么还防水!”
身上的疼痛感很快便消失了,再一睁眼,没有冰冷的海水,没有灼人的火焰,只有一片白茫茫的虚空。
耳边是此起彼伏的陌生电子音,还有无数半透明的文字,轻飘飘地飘在半空中,晃得人眼晕。
【哦豁,这就是新入选的新玩家吗?看着人物介绍,豪门党有意思!】
【开盘了开盘了!终于有新玩家涌入了!】
【赌一包辣条,这俩活不过第一晚!】
【新玩家颜值杀我!】
【救命,他们躺一起的姿势也太暧昧了吧,介绍说是死对头吗?我不信!】
祝承仪撑着身体坐起来,脑袋还有些昏沉,一转头,就看见身旁躺着的人。
梅绛雪也醒了,衣衫凌乱,领口的纽扣掉了两颗,露出更多的冷白肌肤,额角撞出了一块淤青,暖棕色的瞳仁里带着几分迷茫。
梅绛雪快速扫视了一圈祝承仪,见她没受伤,才撑着身体坐起来,恢复了往日的表情。
他扯了扯唇角,笑意却未达眼底:“看来,我们都赌输了,祝大小姐。”
祝承仪环顾四周,白茫茫的空间里还有不少陌生的面孔,个个面露茫然,显然和他们一样,都是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的。
她皱紧眉头:“这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梅绛雪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扫过那些飘在半空中的文字,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可以肯定,我们没上天堂,也没下地狱,倒像是……掉进了某个三流恐怖片的片场。”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冰冷无起伏的电子音突然在整个虚空里响起,响彻四方,毫无感情。
【叮咚——】
【检测到新玩家已全部就位,“生存计划”新玩家选拔赛即将开启】
【所有新玩家强制参与选拔赛,未通过者,将被永久淘汰,彻底死亡】
【请新玩家不要随意移动,游戏副本正在载入中……】
【祝所有玩家,游戏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