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 第449章 以防她们复仇,不如朕把你的夫人和女儿接到皇宫来
    众人齐齐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复杂的光芒。

    他们感觉有些奇怪,韩忠方才那副一心求死的样子,完全不像是打了败仗被问责,更像是在赎什么更大的罪。

    可他们也不敢说些什么,毕竟陛下方才那轻描淡写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让他们每一个人脊背发凉。

    他们决定先观望一下,反正还有三天时间,完全可以多打探打探,看看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隐情,这样更稳妥一些。

    丞相李斯站在文官队列之首,深深地看了一眼龙椅上的秦牧,又看了一眼跪在殿中央、额头触地的韩忠。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眉心拧成一个极淡的结,眼中满是思索。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随着人流朝殿外走去。

    步伐很稳,不疾不徐,可他的心中却像翻涌着一锅滚烫的油。

    他的心中隐隐有了一些猜测,一些让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测。

    韩忠的罪名绝不仅仅是打了败仗那么简单,一定还有更大的、更隐秘的、不能公开的罪责。

    陛下没有说,韩忠自己也不说。

    那会是什么罪?

    他不敢想下去。

    殿门在最后一个人身后缓缓合拢,“砰”的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的阳光,也隔绝了那些窃窃私语和复杂的目光。

    偌大的天启殿内,只剩下秦牧和韩忠两个人。

    烛火在灯罩中静静地烧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

    一高一低,

    一坐一跪。

    像两尊沉默的、对峙的雕像。

    秦牧靠在龙椅上,目光落在跪在殿中央的韩忠身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淡淡的惋惜。

    “韩将军,朕可以说是给你留下了足够的体面。”

    韩忠跪在地上,额头触着金砖,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他那张苍白的脸。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认命。

    “谢陛下。”

    他用他的命,换来了家人的平安,换来了韩家的体面,换来了死后不至于被钉在耻辱柱上的资格。

    这笔交易,值也不值,可他没有选择。

    秦牧站起身,从龙椅上走了下来。

    玄黑色的龙袍在地面上拖曳,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珠玉垂旒在他脸前轻轻晃动。

    秦牧走到韩忠面前,停下,负手而立,低头俯视着这个跪在脚下的,曾经的大秦将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真诚的惋惜。

    “韩忠,你韩家世代忠良,从你祖父那一辈起就跟着太祖皇帝打天下,到你这一辈,已经整整三代人了。你父亲韩烈,当年在雁门关外与北莽血战,身中七箭不退一步,硬是守住了关隘,保住了大秦的北大门。先帝亲自为他题写匾额,赐你韩家忠勇传家四个字。你叔叔韩成,在西境与西凉人打了十几年的仗,最后战死在沙场上,连尸骨都没有找全。”

    “没想到到了你这里,却做出了如此糊涂的决定。实在是让人可惜啊。”

    听到这句话,

    韩忠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后悔了。

    他此刻后悔到了极点。

    后悔得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后悔不该答应徐龙象,后悔不该贪图那个人情,后悔不该听周成的话向陛下求援,后悔不该卷入这场纷争。

    如果当初他一口回绝徐龙象,如果当初他直接将徐龙象的行踪禀报朝廷,如果当初他没有派周成去求援。

    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还是那个镇南将军,还是那个手握五万精锐的韩忠,还是那个全家平安、无愧于心的韩忠。

    可这个世界并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他再后悔,再难受,再痛苦,也改变不了任何事。

    没有人可以给他第二次机会,他终究还是要为自己的决定付出代价。

    韩忠的眼泪无声地从眼眶中涌了出来,滴在金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秦牧低下头,看着他那副痛不欲生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放心。你死后,朕不会为难你的家人,会善待他们。”

    韩忠猛地抬起头,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的额头触着金砖,疯狂地磕头,磕得额头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来,糊了满脸。

    “多谢陛下!多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磕头。

    等他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秦牧才又开口了,好奇地问道:

    “朕听说,你家有一对双胞胎女儿,长得一模一样,极为聪慧乖巧,是吗?”

    韩忠的心猛地提了起来,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回响。

    陛下问这个做什么?

    陛下为什么要问他的女儿?

    陛下想干什么?

    他不敢想下去,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那些关于陛下的传闻,那些关于他荒淫无度、贪图美色的坊间流言,像潮水般涌上他的心头。

    那些流言,他以前不信,以为只是百姓以讹传讹。

    可此刻,他忽然不确定了,不确定那些流言到底是真是假,不确定陛下方才说的“善待”到底是什么意思。

    韩忠的后背冷汗如雨,里衣瞬间湿透,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他的声音发颤,语气惶恐:

    “回……回陛下,小女拙劣,算不得聪慧。不过是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只会玩鸟弄花,当不得陛下的夸奖。”

    秦牧笑了笑,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紧张。朕就是问一问。”

    韩忠的心没有放下来,反而悬得更高了。

    他不敢说话,不敢抬头,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怒了陛下,让陛下改变主意,让方才那些承诺全部化为泡影。

    秦牧的手从他肩膀上移开了,负在身后,转过身,淡淡道:

    “你说,朕放她们离开之后,他们会不会想方设法的报复朕啊?”

    听到这话,

    韩忠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他的面色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声音沙哑而急切,

    “回陛下,她们怎么敢?!她们绝不敢!她们只是弱女子,手无寸铁之力,连鸡都不敢杀,怎么敢报复陛下您呢?他们只会深恐于陛下的神威,只会感恩陛下的不杀之恩,只会日日为陛下祈福,求陛下万寿无疆!”

    秦牧摇了摇头,转过身,看着他,嘴角微翘。

    “那可不一定。人心难测,防不胜防。尤其是朕于他们而言,是杀夫之仇、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这可是血海深仇啊,他们怎么会甘心呢?”

    韩忠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脸上满是绝望。

    他疯狂地磕头,额头磕在金砖上,“咚咚咚”的闷响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直到磕得皮开肉绽,鲜血四溅,磕得连额头上的肉都翻卷了起来,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

    “陛下!臣向您保证,他们绝不会的!他们只是一个弱妇人,手无寸铁之力,怎么敢报复陛下您呢?!他们只会深恐于陛下的神威!求陛下开恩!求陛下放过他们!臣给您磕头了!臣给您磕头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尽全力喊出来的,带着哭腔和绝望!

    秦牧看着他,看着他那副拼了命磕头的样子,笑了笑说,

    “朕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杜绝这个情况发生。”

    韩忠抬起头,血肉模糊的看着秦牧,不敢说话。

    秦牧目光玩味,淡淡道,

    “不如让你家那一对双胞胎女儿和你夫人都接到皇宫里了,这样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朕也放心一些,而且朕也可以更好的照顾他们,你觉得怎么样?”

    听到这话,

    韩忠的心彻底凉了,然后更加疯狂地磕头,头破血流,金銮大殿的地板上都是血,触目惊心。

    但他不敢停下来,一直磕着头,求饶道:

    “陛下,求您了,放过她们吧!放过她们吧……”

    秦牧叹了口气,笑了笑说:

    “好了好了。朕就是随口一说,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韩忠的肩膀,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朕也不为难他们。让他们离开京城,走得远远的,朕就当没这回事。”

    韩忠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陛下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了。

    可他又不敢不信。

    韩忠只能信,只能磕头,只能感激涕零,只能用最卑微的姿态来回应陛下的恩赐。

    “多谢陛下!多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的额头又磕了下去,磕得“咚咚”作响,鲜血四溅。

    秦牧摆了摆手,转过身,面朝殿门,声音淡淡地,不带一丝感情。

    “押入天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