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速死炮灰被读心声后 > 63. 063
    二位?

    将头从左扭到右,又从右转回左,容峣数了两遍。

    这不是三个人吗?

    把谁不当人呢?

    在她暗自翻白眼之时,女人的视线落在另外两人身上,大大方方地打量一番,心中了然。

    “景家、九穹宗的天之骄子缘何来此?也不知我这小庙,怎把两位大佛招来。”

    她毫不在意对方的沉默,而后看向被护在中间,身形瘦小的少女,意味深长地娇笑一声:“原是为了她。”

    饲喂龙血树多年,她自然知晓其效用。

    半空中幻化出一根藤条,女人像是荡秋千一般侧身而坐,长腿交叠以扇掩面,俯视着对面三人。

    “有意思,我想用她来浇灌龙血树,你们倒是想用龙血果来救她?”

    睫毛微颤,容峣倒吸一口气,心道还真是为了她?

    在剧情中压根没这个环节,所以是从哪里开始走偏?

    龙血果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冷述春一开始就知道,所以才暗中潜伏?

    脑子里疑惑太多,容峣又很快被女人下一句话吸引注意力。

    “可惜,”她话音一转,语气褪去娇媚,带着浓浓的嘲意:“凭她这体质,也敢肖想龙血果?只怕服用下去,十死无生!”

    十死无生?

    无生好啊,这下她又多个完成任务的出路。

    眼睑低垂,容峣微微咬着下唇,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

    但这副模样落在景绪宁眼里,却是她刚冒出的希望又落空,被那女人的话伤了心。

    想了想,他侧头俯身,几乎是贴在佟岁安耳边。

    “别怕,你可知晓无常蛊医?实不相瞒,她正在景家。若是得她相助,龙血果一定能物尽其用。”

    听此,容峣心底微讶。

    无常蛊医不正是陶老的名号?要知道她的名声算不上好,亦正亦邪,且地宫是景家的秘辛,景绪宁为何会对刚认识的人说这些?

    哪怕只是表面,但不怕事情抖落出来,他整个景家都得玩脱?

    再说,这人有这么好心吗?陶老可不是会随便出手救人的性子,他这是?

    另一边,女人还在继续。

    “不若用你身上那奇毒,来看看能否滋养神树!”

    哦,毒,容峣顷刻了悟。

    她身上的毒非凡物,景绪宁怕是打着将她哄骗到景家,好将她交与陶老研究的主意!

    啧啧,真是一肚子坏水。

    微微挪开半步,同景绪宁拉开点距离,佟岁安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不置可否:“一切听爹爹和师兄安排。”

    师兄师兄,又是她那师兄!

    心中陡然窜出一股燥郁,景绪宁发现他向来不错的忍耐力,在她面前总是化为乌有。

    不想从这张嘴里听到别人的名字。

    想把她带走,带回景家,带去地宫,像从前那般,只能看着他!

    而他也会一直,一直,将她的一举一动,刻入眼底。

    不再分开!

    见他眼底露出一点魔怔,容峣心道不好,这是被坑底的魔气影响了?

    与此同时,女人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纤手往下一压,冷喝道:“拿下!”

    “呀,”容峣故意发出一道惊呼,拽回景绪宁的神智:“好多人!”

    一瞬间,岩缝的阴影、石块背后,以及坑洞边缘,冒出无数身负黑甲的人影。

    怪不得她们一路走来感觉人不多,本以为都出去追被放走的人,原来是埋伏在这。

    还没等她估算出对面有多少人,手腕突然被人攥住,往后轻轻一扯。

    被冷述春按在一道岩缝中,等他一丝不苟地迅速布置好防御阵法,他才抬眼看过来,低声嘱咐。

    “待在这,不要动。”

    知晓情势危急,佟岁安绷着一张小脸,紧张地点点头:“师兄放心,我会乖乖待在这,不用担心我。”

    [安啦,我只会死在你怀里,在这之前,我可不会出事。]

    略微颔首,冷述春转身拔剑迎敌,只是在路过景绪宁时,余光微凛。

    不管他人如何觊觎,小师妹,只会是他的小师妹。

    冷述春很快和魔修杀成一片,在这节骨眼,景绪宁却不紧不慢地,又加固了一层防御阵法。

    “你在这别动,取龙血果,是我和冷道友的任务。”

    话音一顿,他对着佟岁安微微扬唇,语气耐人寻味。

    “至于你的任、务,便是保护好自己。”

    刻意强调“任务”二字,他深深看了佟岁安一眼,不待她反应,也转身加入战局。

    啧啧,阴阳怪气的,搞不懂。

    难道他还能知道自己有任务不成?

    撇了撇嘴,容峣不以为意,只当他今日没吃药,注意力很快落在厮杀的冷述春身上。

    大致估算了一下双方战力,虽然对方人数众多,但以气运之子的实力,拿下不算太难。

    最大的变数,她视线上移,落在仍坐在藤条上的女人身上,心里有了判断。

    百面鬼君,实力不详,瞧她这淡定的模样,指不定有什么后招。

    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百面抬眼看过来,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先挪开目光。

    倒是百面眼里现出一点兴味,视线寸寸刮过她的脸,倏尔露出个仿佛看透一切的笑容。

    下一秒,她直直落下,像一滴水汇入大海,隐没于黑潮般的魔军中。

    几息后,时刻关注占据的容峣发现,背对着她的景绪宁动作微顿,心道不好。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长得都差不多的魔修中,赫然出现一个男子身影。

    模样她并不认识,但看景绪宁的反应,应是他认识的人,还关系匪浅。

    破绽仅需一瞬,景绪宁便被人趁虚而入,即便迅速反应过来,胳膊上还是留下一道血痕。

    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坑底,伴随着飘渺悠扬的女声,让人心神微晃。

    “身似水中月,面如镜里花。问君可识得,且需心无差。”

    她像是一条游鱼,每每在两人刀剑落下之际,于人群中变幻出一张熟识的脸。

    即便知晓是幻象,却抵不住百面形神兼备的扮相,容峣甚至看见她那爹爹也混入其中。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话到嘴边,她在提醒两人清心之前,突然心念一转,有了更好的主意。

    “闭眼!”

    这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入两人耳中,随即依她所言。

    幻象扰人心智,那便不看、不听。

    她却没发现冷述春从头至尾都没被幻象所扰,此刻见他乖乖闭眼,容峣心中暗喜。

    战局混乱,他又闭上眼只能靠感知行事,岂不是方便了她?

    心里盘算着趁他被袭击时上前相护,好顺势靠在他怀中,容峣没发现人群中的那尾游鱼,再次失去踪迹。

    等她琢磨好路线跃跃欲试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一道饱含惊喜,又略带犹豫和虚弱的声音。

    “安、安?”

    侧眼看去,只见一形销骨立的高挑女子,定定地朝她看来,深陷的眼窝里依稀可见晶莹。

    即便身形狼狈、面容憔悴,但看清她面容的第一眼,就同一直挂在爹爹房中,被她观摩无数遍的画像对应上。

    仿佛一道惊雷劈入脑中,佟岁安嘴唇发抖,最终嗫嚅出一个音节:“娘......”

    听见这个字,女子猛地一颤,眼中晶莹更甚,上前两步伸出手:“是,是我。”

    “我被魔修关在这里数年,没想到还能见到你。”

    “安安,都长这么大了......”

    在女子哽咽的声线下,佟岁安眼底略带迷离,却迸发出惊喜的光采,不自觉向面前人走去。

    等冷述春发觉不对,已然来不及。

    刚踏出防御阵法一步,女子身形如电,转眼将人箍在怀中。

    一手环胸,一手掐脖,百面冷声喝止:“住手!”

    被打得七零败落的魔修互相搀扶着退下,转眼坑中只剩下她们四人。

    目光落在那张即便面容模糊,从小师妹的反应也能判断出是何人的脸上,冷述春目若寒霜,用力攥紧了剑柄。

    竟敢用已逝之人的脸,哄骗小师妹。

    该死!

    像是察觉到他隐忍的怒火,百面伸手摸了摸脸,语调微扬:“不喜欢?那我便换一张,你们都喜欢的。”

    被人挟持着,容峣只能感知到身后魔息微动,她虽看不到脸,却对那声线无比熟悉。

    “如何?这张脸可还满意?”

    瞳孔微颤,景绪宁没想到,她竟变成卿飞烟的模样!

    右手微微用力,迫使被钳制的人微微仰头,两张脸放在一起,便能看出足有八分相似!

    指尖抚过她的下颌,百面媚眼如丝:“你们对她另眼相待,可有这张脸的功劳?”

    好好好,替身文学也是被她玩明白了。

    眼里流露出一分不可置信,佟岁安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委屈,看着冷述春茫然唤道:“师兄......”

    [没错没错,都是我,满意了?]

    竟真是,同一人。

    握住剑柄的指尖攥得发白,冷述春死死盯着她,对方却像是伤了心,微微垂头不再同他对视。

    百面想挟持她当人质,正好合了容峣的意。

    这可是实打实的绑架,还不用她煞费苦心接近冷述春。

    等她鱼死网破做掉此人,生命垂危之际,她就不信冷述春还能拒绝。

    只是在她动作之前,百面手里多了枚红到发黑的果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佟岁安嘴里,右手上下一动,迫使她吞下。

    “咳咳——!”

    被人突然把东西塞进喉咙,佟岁安爆发出剧烈的咳嗽,百面好心抬手,在背后替她顺气。

    “既然你们想救,那便试试,看是果子被她吸收,还是她成为神树的养料!”

    人还在她手上,两人不敢妄动,此时见佟岁安被迫服下龙血果,更是无法贸然出手。

    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眼见她露出的肌肤由白转粉,又渐渐变红。

    热,好热。

    像是点了把火,烧在五脏六腑上。

    热意化作岩浆,沿着四肢百骸奔泻,顷刻便觉得整个人宛如置身火炉。

    她像是炉里的丹药,被烈火舔舐,将要熔化成一滩血水。

    直至熊熊大火烧入经脉,同里边的毒纠缠搏斗,激得她阵阵发颤。

    “哦?看来是撑不住了。”

    怀中的少女绯若红霞,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靠在她身上大口喘气。

    眼见她气息越发微弱,百面失去兴致,刚想抬手把人扔出去做树肥,却在下一刻,被一只细瘦的小手扣住手腕。

    挑了挑眉,她不以为意:“别挣扎了,废物就是废物,能做树肥是......”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神识突然一凛,无数次战斗中训练出的直觉,在这一刻警铃大作。

    身上寒毛根根竖起,瞳孔也逐渐放大显出几分兽类模样,还没等她出于直觉甩开少女,手腕处传来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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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的灼烧感。

    热度瞬间攀升,钻进皮肤紧紧缠绕在魔脉上,还没等她反应,已经快准狠地朝着心脉而去!

    像是被猛地灌入大股岩浆,心脏承受不住,不过几息就像被瞬间吹爆的气球。

    砰地一声,她的胸口炸开大片血花。

    “啊啊啊啊!”

    只来得及发出一连串尖叫,百面鬼君被抽去全部力气,像块破布般软软倒地。

    失去支撑力,容峣腿一软就要往地上跪去,却在下一刻被人牢牢抓住手臂。

    熟悉的触感稍微唤回神智,她抬眼看向来人委委屈屈落下几颗泪。

    “师兄,我热,好痛。”

    泪水刚划过面颊,便被高温蒸发,即便痛到极致,她也习惯咬着唇忍受,无声地滚落大滴泪水。

    见她如此,冷述春只觉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猛地攥住,慌乱的痛楚下几乎喘不过气。

    将手搭在她腕上,景绪宁眉心紧蹙:“龙血果太烈,没有疏导的药材,再这样下去她会爆体而亡!”

    掌下的热度还在攀升,冷述春果断将人带去干净的空地,两人相对盘坐。

    指腹抚过她的面颊,抹去干涸的泪痕,他视线专注,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师兄在。”

    十指相扣,他急速运转丹田,将灵力毫不犹豫地向对方灌去。

    看明白他这种不顾一切的救法,景绪宁随手杀了几个不长眼想偷袭的残兵败将,见佟岁安面色痛苦,也一撩袍脚盘坐在她身后。

    掌心贴在她瘦骨嶙峋的背上,他睫毛颤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跟着我的灵力运转!”

    第三次。

    所有的怀疑、试探,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脑中只剩下这三个字。

    第三次了,她又要死在他面前吗?

    不!他不允许!

    虽然身体在灼烧,容峣脑子还算清醒,刻意在冷述春面前卖了个惨。

    本以为亲亲师兄会立马抱住她,再仰天长啸一句“不——!”,而后她安心闭眼,却没想他竟连修为都不要,拼了命想救她。

    不是,冷述春也就罢了,景绪宁又凑什么热闹?

    得两位气运之子相助,她一介炮灰何德何能啊!

    要知道龙血果本就有一定几率起效,再加上二位的气运,她想死都很难!

    果不其然,在汹涌灵力的镇压和引导下,龙血果开始发挥作用,丝丝缕缕吞噬她体内的奇毒。

    再这样下去,余毒清个大半,她再活个一年半载也是没问题的。

    呵呵,更想死了。

    原本她还给百面留了口气,就是为了走完剩下的剧情,谁知被景绪宁顺手收拾了。

    哈哈,你小子真的尽做一些多余的事!

    这百面也是个人物,在她死的一瞬间,传来熟悉的播报声。

    [剧情偏移度32%]。

    现在好了,头头没了,绑架的戏份告吹,她的任务条也清零啦!

    暗自咬了咬牙,容峣当机立断,反正现在要死不活,不若趁机遁走。

    只是在走之前,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睫毛微颤,佟岁安努力撑开眼皮,在模糊的视野里看到熟悉的人影,唇边刚牵起笑意,却在开口时却喷出一大口血。

    “师妹,勿动。”

    衣襟溅上她喷出的血迹,冷述春声音微颤,头一次觉得红色竟如此刺目。

    摇了摇头,佟岁安同平常一样笑得乖巧:“师兄,别为我费心了。”

    感受到掌心传输的灵力越发汹涌,她真怕伤及气运之子根本,挣扎着松开手。

    撑着最后一口气,她朝前伸了伸手,眼底满是眷恋。

    “师兄,像小时候那样,抱抱我吧。”

    以前每到娘亲忌日,她都会因自责愧疚将自己关起来,只有师兄能找到她,还会抱着她哄睡。

    [再不抱我,真要死咯。]

    又是一口血喷出来,景绪宁在大叫着什么,他已经听不清。

    该抱吗?

    要怎样,才能留住她?

    像是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息,冷述春终于伸手,遵从心意将人揽在怀中。

    感受到紧贴着的宽阔软弹,容峣满足地闭上眼,在心里发出指令。

    [强制结束任务,脱离当前身份,开启下一个任务。]

    直到怀中冰凉,冷述春仍未放开手,像石塑般用双臂固执地禁锢着怀中人。

    他声音嘶哑,在她耳畔轻声低语。

    “师妹,醒醒。”

    “下次再见,怎样都可以,好不好?”

    ——

    再度恢复意识,容峣还有些怀念那触感,只是没等她回味,就被周遭尖利的声音吵得头痛。

    抬手摸了摸额角,看着掌中的血迹,她明白过来。

    哦,不是心理上的,是生理上的头痛。

    “哈哈你们看她,像不像一条狗!”

    “这般废物,真是丢我黎家的脸,连个下人都打不过!”

    “二哥,你说什么呢,她不就是我们黎家的下人吗?”

    嘶,真的好吵。

    忍了忍,发现围在身边的一圈人,暂时没有要动手的迹象,容峣闭了闭眼。

    待剧情和任务完全接收后,她眉眼微沉,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这次,她要扮演小家族里,父母双亡、资质不高的受气包,因被气运之子救赎,在火险境里甘愿为保护他而死。

    任务对象也是先前见过的,面容精致却一副狗脾气的少年——

    南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