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速死炮灰被读心声后 > 28. 028
    躺在陌生的床上,容峣翻来覆去,难以平静下来。

    看着系统界面“任务进度50%”的提醒,她幽幽叹了口气,把头埋进被子里,试图用这个姿势让自己更加清醒。

    隔绝一切光线,在漆黑的柔软里,她反复分析自己的行为,直至微微缺氧,依旧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毫无头绪。

    同先前两次的失败一样,她想破头都想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嗬嗬,总不能是气运之子全都觉醒,知晓她是来做任务的外界之人,所以才在最后关头出手制止?

    若真是这样,那可真是系统的巨大失误,这个世界也早该崩溃了吧?

    忍住想戳系统质问的冲动,容峣一把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咬着指尖在房中踱步。

    方才景绪宁离开前,神情分明不对。

    他看她的眼神,不似先前的故作温和,也没有漠然的底色。

    即便看似波澜不惊,但容峣还是从中捕捉到,一丝探究和,愤怒?

    原主受限于身份,同气运之子的接触并不多,但从过往的记忆中,容峣十分确定这是第一次见景绪宁露出这种神态。

    若说封玉衡戴着“端正”的面具,景绪宁更是将“温煦”刻入骨血,一举一动都宛如春日垂柳,轻柔可亲。

    就连站在旁侧的陶老,也对他突然制止的动作感到诧异,只是片刻后又欣然接受,若不是气运之子派人将她带来这陌生的房间,指不定今夜她又得被陶老研究一整晚。

    想到这,她烦躁地揉了揉头,原本柔顺的青丝翘起些许。

    若不是任务限定必须当着气运之子的面跳下蛊池,她哪用得着如此烦躁,随随便便都能完成剩下的50%。

    这个房间比景十二的大出不少,容峣绕边走了两三圈,终是慢慢平静下来。

    到底是经历过上千个世界的人,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不至于被这点事搅乱心绪。

    她只是有点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像是发生了什么很重要,但她却不知道的事。

    但烦躁过后,容峣在床边站定,活动了下手指,眼底隐隐显出一点光芒。

    恰好,她挺擅长处理这种“意料之外的麻烦”。

    说来也不难,先前的任务受制于人,这次却是主动寻死。

    哪怕气运之子不受控,还能拦着她找死吗?当务之急,还是同景绪宁打好关系,不管是用哄的还是骗的,只要把人弄进虫室就行。

    而她最好的跳板,明显是今晚看着对她愈发有兴趣的陶老。

    想清楚后续的计划,容峣并不为难自己,钻进被窝美美闭上眼。

    吃饱睡足,万事不愁。

    可惜,今夜注定不平静,两个时辰后,闻着空气中似有若无的淡香,容峣瞬间转醒。

    大半夜的,谁扰人清梦,搁这放迷香呢?

    若是一般的迷香,还真不能放到她这个浑身是毒的药人,只是这迷香闻着清淡,品质却非同寻常,看来背后之人,身份不简单。

    心思一转,容峣闭着眼,很快传来略重的呼吸声。

    半刻钟后,些微气流涌动,有人轻手轻脚打开门,在她床前站立片刻后,才出手将她拉起,托于背后。

    一边将残存的迷香排出体内,一边感知这周围的状况,很快容峣就发现不对。

    想在严加看守的地宫深处,带出她这个“大宝贝”,就算不是权势滔天,也该是身手过人。

    可趴伏在此人背上,感知着他的体脉和心跳,容峣觉得哪样都不占。

    衣料普通,气息紊乱,呼吸短促,别所修为,似乎连心理素质都不太好。

    更诡异的是,就这种身手,竟还真能把她带出地宫,一路上也没遇到几个人。

    从他行进的路线来看,就算是熟悉地宫布局之人,也不该如此容易。

    除非,是有人故意的。

    除去这些异常,还有一点让容峣有些在意。

    身体出于直觉,对此人有一丝微妙的熟悉,莫非是原主认识的人?

    今日任务刚出问题,她并不打算在情况未明之时,离开剧情点的位置。

    思索片刻,在步入离开地宫最后的甬道时,容峣慢悠悠地“醒过来”。

    “唔。”景十二发出模糊的呓语,听起来有几分难受,在安静的地道内尤为清晰。

    若是平常,他一定会关切询问,但此刻,感受到背着的人逐渐清醒,他却是头也不回地加快离开的速度。

    察觉到自己在移动,景十二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等看清现在的情况,耷拉在前侧的手臂猛地收紧,满脸惊恐地挣扎起来。

    “放开我!你是谁,怎么敢做出这种事,公子不会放过你的!”

    容峣敏锐地感知到,在听到“公子”二字时,黑衣人托住她腿根的手紧了紧。

    哦?看来此人对景绪宁有点意见,就这个场面,估计是敌非友,适合再添两把火。

    “你放手!今夜我的住处可是公子安排的,他刚离开不久,你就不怕被他知晓吗?”

    嘴上不停地提起公子,容峣也没忘使劲扭动身子,表现出极度抗拒。

    不知为何黑衣人制住她的力道不重,似是有什么顾忌,还真让她挣脱开来,扑通一声跌坐在地。

    为了表演逼真,容峣故意吸入一些迷药,只保持头脑清醒。

    此刻药效发作四肢发软,她索性不再挣扎,就着这个姿势抬头望去,想看清是谁要带走她。

    而黑衣人见她摔倒,转过身时眉眼竟露出关切,几乎是下意识地半跪在她身前,紧张地抓起她的手看有没有破皮。

    “阿满,可摔痛了?”

    陌生又熟悉的称呼带着回忆在脑中呼啸而过,即便黑衣人还蒙着面,容峣当即辨认出对方的身份。

    如今会这样称呼她的,世上也只有一人,正是青桐先前提起过的卫玖。

    在小渔村时,比起身份更高一点的青桐,原主和他住得更近,两家时常走动,算得上青梅竹马。

    即便被带回景家后,她成了药人,而卫玖被收为侍卫,两人没什么见面的机会,他还是会想尽办法来见她,带一些讨人喜欢的小玩意儿。

    从旁观者的角度不难看出,卫玖对原主有爱慕的心思,但景十二眼里只有公子,只当他是关系不错的幼时玩伴。

    想了想,本着情分,容峣决定还是出手捞卫玖一把。

    从今夜种种异常不难看出,有人想要浑水摸鱼。

    收回手,景十二见想要带走她的人是卫玖,心里松了口气,又转而生起气来:“卫玖,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掌心的凉润转瞬即逝,卫玖眼神微黯,见身份被识破也不再遮掩,扯下挡住半张脸的黑布,垂着头小声道:“我知道。”

    “你知道?”景十二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更是来气,又怕被人发现,只微微提高了一点声音:“你知道还敢干出这种事,不想活了吗?”

    撑着甬道的石壁,景十二想站起来,腿却使不上力,只能冲面前的人没好气道:“趁现在还没人发现,你赶紧把我送回去!”

    而一向听她话的人,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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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避开她的视线,低声拒绝:“不行,你得跟我走。”

    语气里透着急切,他顾不上景十二的态度,伸手想再次将人扶到背上:“只要现在离开,你就不用去送死了!”

    挥开他的手,景十二细眉冷竖,眼里透着股不敢置信:“你真是长本事了,不仅迷晕我,还想把我从这里带出去?”

    “卫玖,现在不是我送死,而是你。”

    脸上浮现出一丝愧疚,卫玖不由放轻声音,眼神黯然却执拗地看向她:“若不这样,你不会愿意同我走。”

    他一直都知道,她眼里只有公子。

    若只是痴恋也罢,可他怎么能看着她为了公子去死?

    明白自己说服不了她,即便会让她伤心,卫玖还是艰涩提起:“要是赵姨在世,也定不愿见你如此,阿满,你忘了她说的吗,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对上他眼里流露出的哀求和恳切,景十二睫毛微垂,面上划过悲伤,又很快抬起头转为坚定。

    “她也教过我,要懂得感恩,”眼底现出一抹怀念,景十二轻声道:“知恩图报的人才会有好福气。”

    “要不是公子,十年前我们就该死在海边,这些年多得的时光,已经是我的福气。”

    “能帮上公子,也是我的福气。”

    唇边扬起一个满足的笑容,她定定看着卫玖,不容拒绝:“若你还当我是朋友,就送我回去。”

    被这抹笑晃了眼,卫玖眼底现出一点犹豫,但又不愿就此放弃:“但......”

    见他动摇,容峣继续加码,环顾一圈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况且,你不觉得奇怪吗?”

    “今晚这里的人,太少了。”

    看到卫玖嘴唇微张想说什么,她摇了摇头打断,意有所指:“就算有人相帮,但我如今体质特殊,你觉得旁人便不会动心思吗?”

    “而且,若是被公子知晓,我们怕是都落不着好。”

    稍微一想便能明白,他既是一颗探路的棋子,也是一条放出的饵。

    在景家待了十年,卫玖也不是蠢笨之人,很快便明白阿满话里的意思,惊出一身冷汗。

    今夜事态紧急,他原本以为再无回天之力,却又得知阿满并未献祭的消息,而后有人问他愿不愿意一试。

    哪怕九死一生,只要有机会,他愿意去试。

    但他并不是要将阿满推向另一个火坑。

    想明白这些,他眼底满是颓丧,心里又划过一丝怪异,让他下意识盯着面前的人。

    阿满今夜似乎有些不同,虽说她向来聪明,但现在好像格外清醒......

    只是触及她眼底的仰慕之色,那点怪异瞬间消失。

    也是,阿满爱慕公子,自是不想同他分开。

    沉默着支撑景十二站起来,两人微微对峙片刻,卫玖哑着嗓子妥协:“好,我送你回去。”

    终究还是他太弱了,护不住家人,也护不住阿满。

    摁住蠢蠢欲动的ooc度,容峣远远将人劝住,制止他想要送她回房间的想法,自个儿拖着虚软的两条腿慢慢挪回去。

    今晚可真够折腾的,她打了个呵欠,现在只想投入床铺的怀抱。

    只是当她打开房门,视线触及那抹淡青色的身影,突然无比庆幸没让卫玖跟着的决定。

    虽说不至于能瞒过气运之子,但谁不想要单独相处的机会呢?

    听到声响,景绪宁继续斟茶的动作,倒满两杯后才从容自若地转向门口,对着僵立的人柔柔一笑。

    “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