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速死炮灰被读心声后 > 20. 020
    按照速死系统的规则,穿越者不受天道所控,因此一旦涉及气运之子,就会产生剧情偏移度,对任务者也是一种警示。

    但一下子多了三点偏移度,看来不只是因为,她不该同封玉衡碰面。

    稍微一想,容峣很快明白过来,在原著的剧情中,这两位气运之子应不会在此刻产生交集。

    这下糟了,别看现在不过是3%,但气运之子本身就是最不稳定的因素,更别说两个凑在一起。

    要是真打起来,还不知会落得什么结果,不行,她不能让两人撞上。

    说不出话,容峣只能连比带划地示意澹云天离开,急得像刚点着的炮仗,恨不得将两人崩远一些。

    就算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澹云天现在的状态也不适合应战,哪怕修为再高,此时也得大打折扣。

    更何况她不知剧情进行到哪里,离上个任务的时间线过去多久,封玉衡是否已经升阶,现在实力又怎么样。

    当务之急,还是将两个人分开为妙。

    澹云天不傻,本就没打算硬拼,只是要带着这个小哑巴有点麻烦,如今见她急切的模样,心里逐渐有了其它的想法。

    “你不想我和他碰上,为何?”

    小哑巴身份不明,莫非认得这仙朝太子?

    努力比划出为他着想,不愿看他再受伤的意思,容峣心里却在想:

    [打什么打,你现在什么情况心里没点数吗?赶紧走赶紧走,千万别和他碰上。]

    压下那点被人认为打不过太子的不爽,澹云天从她后半句,听出一抹熟稔的意味,脑中瞬间掠过好几种猜测。

    之前那几家落水狗也跟了过来,正在外边叫嚣。

    “魔头,还不束手就擒,如今殿下亲临,定要你有来无回!”

    “你还敢绑走吕家遗脉,到底是何居心!”

    “姑娘别怕,有殿下在此,定能把你从魔头手上救出来!”

    听到这话,他嗤笑一声,这是对他动手不成,又把主意打到吕桦月头上?

    不过看他们这副蠢样,倒是可以排除这夺舍之人,同咬得最紧的三家有关。

    只是仙朝太子......澹云天眼睛一转,有了个好主意。

    他面上适时露出动容之色,转头看向她,语气刻意放缓两分:“我倒是能走,但你要如何?在他们眼里,你跟我可是绑在一起。”

    心知此人不蠢,不会看不出那几人的目的,他索性摊开讲:“若是落到他们手上,你定不会好过。”

    容峣一愣,澹云天这是什么意思,不打算带她一起吗?

    想了想,外边确实布下天罗地网,他一个人离开都够呛,更别说带上她这个累赘。

    自知之明她还是有,不过知道归知道,她还是忍不住嫌弃。

    [不是吧,就这点实力还作死,连个人都带不走。]

    心里这么想,她面上却做出视死如归英勇就义的表情,比划出“你先走,我殿后”的意思。

    被她两副截然不同的面孔气笑,澹云天眸中闪过深意,握着她的手一脸感动:“你竟能为我做到这个地步,你放心,只要找到机会,我定会回来找你。”

    这么有意思的人,他还没玩够,怎能落到旁人之手。

    听此容峣忙不迭点头,她自然不会离开任务对象。

    [你最好是别忘了来找我,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难得内外一致,语气透着前所未有的真切,澹云天微愣,眼中深意愈发加深。

    果然是冲他来的啊。

    唇角微微扬起,在她体内留下一道微弱的魔气后,澹云天毫不犹豫向洞穴深处走去。

    早在选择这处的时候,他就发现洞穴是通的,只是需费点力。

    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容峣才知这洞穴的妙处,心底不由暗骂一句狡兔三窟。

    先前在洞前故意落下她,怕也是故意的,可见气运之子并不信任原主。

    反正任务也不是攻略,她倒是不在意澹云天的心思,只想赶紧解决眼前的麻烦。

    容峣心知先前来找茬的人有所图谋,已经给她安了个“被掳走”的无辜身份,而封玉衡又不是滥杀之人,至少在安全上没什么问题。

    阵盘被澹云天留下,在临走前重新激活,看着也撑不过几息。

    想了想,她索性走到洞边,咿咿呀呀比划出澹云天已经离开的意思。

    争取时间的同时,也是给自己加一层保障。

    看她多无辜,不过是被魔头绑架的羸弱少女。

    用于遮掩洞穴的树木早已被清出一片空地,为首的人视线毫无阻碍地落到少女身上,声音堪称温和,却因为目光过于直白,无端带着点勾人的意味。

    “姑娘别怕,慢慢下来便是。”

    四野无风,连空气的流动都陷入停滞。

    面前仿佛生出细密的丝线,温和却不容抗拒地牵着人,朝他走过去。

    别人或许感知不到,容峣却敏锐地察觉不对,封玉衡的注意力似乎全在自己身上。

    自她出现起,视线未错开半分,丝毫不关心澹云天的去向。

    心里咯噔一声,容峣心道,坏了,这是冲她来的啊。

    对她而言,上个任务才过去两三天,她还没忘最后死遁时做出的事。

    按照系统设定,原主的脸都会同她本来的模样有几分相似,也就意味着,吕桦月和那死去的癸三有几分相似。

    只是容貌略像,应该、或许、大概不会出岔子吧?

    心里略带忐忑,容峣慢吞吞地从洞穴爬下,垂着头一声不吭地朝封玉衡走去。

    还未至身前,便听到一道依旧温和,却莫名透着点紧绷的声音。

    “抬头。”

    四目相对,周遭嘈杂的声音如潮水般褪去,两息后,他的脑中却依旧一片安静。

    安静到仿佛以前不顾他意愿,自作主张出现的声音,不过是一场错觉。

    是他独自一人,湮没无闻,求而不得的幻觉。

    只一眼,封玉衡便将心底刚升出的那点微末希望,碾碎成渣。

    不是她,她不会害怕、不会躲闪、不会畏怯。

    垂在身侧握拳的掌心慢慢松开,再抬眼他又是平日里遥不可及的太子殿下,有条不紊地吩咐:“亢浔,去追。”

    意识到那点隐约的粘腻感彻底消失,容峣暗自松了口气,偷偷在身后蹭去手心的汗。

    上个任务她还不知为何会失败,未知总让人生疑,她真怕现在再出岔子。

    见封玉衡的注意力转回正事,容峣自觉降低存在感,却很快被另有心思的人,嘘寒问暖地团团围住。

    许是顾忌太子殿下还在此处,他们并未说太多,只想先留下一个关怀亲切的印象。

    等被带回驻地,更是有人贴心地送来热水吃食和崭新衣裙,讨好之意昭然若揭。

    若她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骤然被人救出,说不定真会被这虚伪的关怀哄住。

    可惜不论是她还是原主都看得明白,作为吕家遗脉并非好事,不然原主也不会执意跟着澹云天。

    洗过澡换上干净衣服,容峣懒洋洋地歪在小塌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糕点。

    方才来了一波又一波的人,也不知怎么跟她这个哑女聊下去的,话里话外的意思她倒是听明白了。

    吕家血脉特殊,功法也是独一无二,他们觉得她应该知道点什么。

    可惜原主是个小可怜,别说吕家功法,连最基础的功法都接触不到,但这并不妨碍她放出一点似有若无的态度。

    毕竟吊着这帮人,她才能捞到最大好处,看桌上的丹药就知道,她终于能开口说话。

    外人送来的丹药她看不上,容峣随意将其毁去,借这个机会梳理灵力修补灵脉。

    半个时辰后,四肢百骸泛着淡淡的热意,以喉处最甚,她适时收手。

    尝试着张嘴发出几个音节,到底是多年没说过完整的句子,此时听着格外嘶哑别扭。

    容峣也不急,左右无事,耐心练习便是。

    一日后,即便还有些生疏和缓慢,但交流对她来说已经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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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一波人,也追着澹云天的踪迹,进了离得最近的城镇——恶水城。

    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仙修的地盘,甫一进城,容峣就看直了眼。

    街道熙攘,摊贩的吆喝声穿插其中,孩童笑闹而过,一片欣欣向荣之景。

    更惹眼的是,魔族讲究释放天性,男子大多袒胸露腿,女子还相对保守一点,最多露个腰,配上流苏链叮当作响。

    壮哉!美哉!

    暗自咂巴两下嘴,也不知身后谁冷哼一句“伤风败俗”,实在是大煞风景。

    自觉离这些老古板远点,只是还没迈出几步,几道视线瞬间锁过来,容峣轻叹一声,乖觉地跟在封玉衡身后。

    有人想从她这里得到好处,也有人想用她钓出澹云天,作为一行人里备受关注的香饽饽,容峣只能有样学样,跟着他们做出低调的模样。

    魔城中虽不乏仙修,但到底是不太友好,一行人隐瞒身份乔装改扮,分成好几拨散布在城中。

    太子殿下自然无需与旁人同行,分开时那三家人都快把想带走容峣写在脸上,但她最后还是被封玉衡留在身边。

    容峣倒是没什么意见,就是随着这两日吃好喝好,原本的容貌越发显眼,以至于某人视线停留在她脸上的次数越来越多。

    除了装作看不见,头越垂越低,她别无选择,只能暗自祈祷澹云天赶紧来接她。

    相安无事三天,任务对象却连人影都见不到,容峣越发不确定这厮会不会真的一去不复返,当即决定主动出击。

    夜黑风高,正适合偷偷溜出去,容峣一手撑窗,半只腿迈出去,像是蜻蜓点水般,悄无声息落于地面,没惊动任何人。

    当然,能如此顺利,也是因为早有人暗中跟着。

    问题不大,她已经创造机会,若是澹云天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这气运之子不如换她当当。

    感应着体内魔气的指引,容峣不疾不徐地在巷子中七绕八拐,还顺手逗了两只拴绳的魔狗。

    见她如此模样,亢浔暗自传音:“主子,我们是否被发现?”

    这姑娘看着修为低,但不知为何,每回对上她,总让他不自觉打起十二分精神。

    好像稍不注意,就会遗漏什么。

    封玉衡未答,他只是想起当初雀宜出宫,轻而易举就甩掉他的近侍。

    汇报里,也是同样地从容不迫。

    明明不是同一个人,只是容貌几分相似,为何总能让他想起她?

    凝视着快消失在视野的背影,封玉衡指尖微蜷,淡声道:“跟上。”

    遛了身后人半晌,容峣总算在一处稍作停顿,而后毫不犹豫跨步入内。

    迎面而来的香粉气味馥郁熏人,耳中充斥着笙歌鼎沸,好一处纸醉金迷的风月场。

    更为奇特的是,人人脸上都戴着面具。

    这倒是选了个好地方。

    心里了然,容峣随后接过兔脸侍女递来的面具,敛声屏息穿梭在觥筹交错的人群中。

    刚要踏上二楼的阶梯,不知从哪伸出一只手,天旋地转后,她的腰身被人牢牢扣在怀中。

    “小美人,这是要去哪?”

    陌生的气息,陌生的声音,连唯一露出的眼睛也十分陌生。

    可就算没有系统的提醒,容峣也不会认不出这厮。

    [嗐,好累,做任务就够烦,还得哄着气运之子。]

    什么烦?哄着谁?字词消隐于喧闹中,等澹云天回过神,对上的便是容峣故作慌乱和挣扎的模样。

    “放,放开我。”

    略带意外地挑了挑眉,没想到分开三日,这小哑巴都会说话了。

    只是声音跟她那身板一样,都细弱得很。

    无意识摸了摸掌中凸出的脊骨,澹云天突然凑近喟叹一声,气息尽数喷洒在她耳边,声音极尽暧昧。

    “小哑巴,这回还是你主动找上门,看来那仙朝太子也入不得你眼。”

    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他心道。

    既然是为他而来,那便要好好待在他身边才是。